牧沅赤大為吃驚,一臉詫異的朝著旁邊的粉嫩七秀坊望去,她以為,粉色紗裙是七秀坊的標誌,竟然有一個別具一格的姑娘,還是出眾的姑娘。
“真是的,那邊的小哥怎麼不會憐香惜玉啊!對手這麼漂亮的姑娘都不放過。”牧沅赤言語抱怨中,帶上幾許調侃,這讓擂臺上千機閣的男人手腳一頓,讓最佳暗器時間就這樣錯過了。
葉離也是個人精,自然不會錯過這間隙,單手長劍相指,挑開那敵手的髮帶,出其不意的刺入脖頸,在一寸處停下,這場擂臺,葉離算是拿下來了,畢竟點到為止,並非一定要取其性命。
如此,就需要另外一個人來挑戰勝利者了,都是各大門派得意門生,恰逢這武林大會,雖是為選舉武林盟主而開的,但是也不妨礙各門派的新星相互切磋。
葉離這個姑娘,撿起掉落在地的另一把長劍,語氣有幾分桀驁,面對這牧沅赤,挑釁十足,“這位姑娘,可否上臺來與我切磋幾分。”
這倒是有點故意找茬的樣子,牧沅赤在葉離打擂臺的時候,喋喋不休,雖然因為她葉離才會被對方打掉一把劍,可若不是牧沅赤的一句憐香惜玉,千機閣的男人也不會身手一頓,這場比賽也不會這麼快就結束,到頭誰勝誰負還指不定呢!
這明眼人都看的透徹,藉著葉離也想試探這兩人是什麼來歷,於是乎,葉離的挑釁,沒有一個人阻止,連七秀坊坊主葉不修將注意力放在了牧沅赤身上,都是等著這漂亮的小娘子會有什麼樣的反應。
“請叫我秦夫人,幹嘛叫我姑娘,莫不是你看上我夫君了!”牧沅赤的反應出乎所有人預料之外,她惡狠狠的瞪著葉離,撲進雲程懷中,防備的看著葉離。
這麼露骨的話,對於未出閣的姑娘來說是羞辱,即便葉離是江湖人,豪邁,沒有大家閨秀的講究,可看上有婦之夫的髒水不能亂潑,也不能隨意背上這個黑鍋。
葉離面上羞紅,氣惱的不行,即便牧沅赤身邊的這位公子,身形風姿都是江湖兒女喜愛的,那種溫和中帶著疏離,眸色清冷,寒意凜人,可絲毫沒有不知禮數的舉止,容貌更是一等一的,這也不能作為牧沅赤羞辱她的緣由。
“你!胡言亂語!”葉離是希望雲程能夠出言阻止這伶牙俐齒的小娘子隨意羞辱,哪家少女不懷春,可女兒家怎麼能夠主動呢?更何況,這是有婦之夫。
雲程近乎無奈的拍了拍牧沅赤的頭,真是一日不惹是生非就不是紅衣了。
他略帶歉意,可眼中疏離顯而易見,音色清冷,“在下秦程,我家夫人出言不遜,還望葉姑娘莫要見怪。”
對,雲程只是讓葉離不要怪罪於牧沅赤,卻絲毫不阻止這出言不遜,更有我家夫人就是這性子,你想怎麼樣的護短。
葉離咬了咬脣,面上有些掛不住,目光灼灼的望著牧沅赤,試圖用激將法惹惱牧沅赤,“你就連線戰的膽量都沒有嗎?坐在流雲閣的位置上,難道不就代表了流雲閣?”
“葉姑娘!”是流雲閣軟轎上的嶽良翰開口了,音色婉轉,是江南水鄉的溫和如玉。“我流雲閣派誰迎戰,好像是我這個閣主說的算。”
葉離越逾了,如果單單只是挑釁牧沅赤,自然無關流雲閣的事,這這傻姑娘偏偏將事情放大化,涉及到了一個門派。
她基本上是說完就後悔了,平日葉不修教導她冷靜,在牧沅赤的故意羞辱中,一時之間竟忘記了。
抿了抿嘴,站在偌大的擂臺上有些難堪,她不知道怎麼去回答嶽良翰的話,自己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葉不修搖了搖頭,嘆息一聲,準備是打個手勢,讓五毒教泉曲煙派人來解個圍,誰知那罪魁禍首竟然捨得從自己夫君懷裡出來,站在擂臺下,抬頭仰視這葉離,明明是卑微的動作,卻被她做出幾許單純的無辜。
伸出纖細修長的手指,無害模樣,“葉姑娘,我沒有內力護身,著實上不了這擂臺,勞煩葉姑娘拉上一把。”
這適當的解圍,讓葉離好生詫異,略帶幾分感激,抓住牧沅赤的手,稍稍使上內力,將牧沅赤帶上了擂臺。
相比葉離的無心機,各大門派的掌門都各自搖頭,葉離終歸是嫩了些,一句無內力護身,那就說明,葉離若是拼上全力去打,那麼就是葉離仗勢欺人,可,這挑戰又是葉離開的頭,若是自動認輸又是有損七秀坊的顏面,簡而言之就是,怎樣做都是錯。
看起牧沅赤來,也是複雜起來,的確,他們作為武功內力高深的前輩可以感知到這個女人體內沒有半分內力,想來也是手腳功夫利落了些,可是這頭腦卻是極為靈動的,流雲閣閣主高看的人,果然不簡單,就不知道這小娘子的夫君如何,反正是感知不到他內力如何。
這種情況有兩種可能,一是這男人有比自己高深的內力,二是,這男人也是同樣沒有內力,依靠的是頭腦。
眾掌門大多認同是第二張可能,畢竟年紀輕輕的怎麼可能當真有那麼強的內力,又不是人人都是絕天谷谷主那般厲害,可千機閣和五毒教的掌門就不這麼認為了,他們親眼見到這個男人進了年輪樹林,如今安然無事的出來,這內力怕是非同尋常。
“秦夫人,請指教。”葉離到是對牧沅赤感激多了幾分幸好是這夫人為自己解圍,看上去也順眼了很多,她拱手作揖,表示尊敬。
牧沅赤一身水藍廣袖流仙裙,俏皮年輕,站在擂臺上,這化了幾許妖魅,增添了幾分秀麗的精緻容顏,讓多少英年才俊,富家公子為之傾倒。
“葉姑娘,不然我投降算了,我這沒有內力的人,怎麼受得了姑娘的指教啊!”牧沅赤演戲極為出眾,欲說還休的嬌容,帶上幾分害怕那雙劍的恐懼,引得女人都為之憐惜。
果不其然,這葉離是慌了神,幾分猶豫之後,將雙劍遞給自己同門師妹,赤手空拳準備與牧沅赤較量一番。“秦夫人,我不用兵器,不用內力,越同夫人較量一番。”
哎呀呀,魚兒上鉤了,真是乖巧伶俐啊!
牧沅赤雖然心中對葉離的動作極為滿意,可面上卻不顯,猶猶豫豫的像是做了極大的決定,視死如歸的點頭,“那葉姑娘可要小心了。”
對於牧沅赤的勸告葉離並不當回事,自己練了這麼多年的武,就算赤手空拳也不會比這個這個內力都沒有的夫人差到哪裡去,這場比試,她胸有成竹。
葉離的請讓,牧沅赤也不留情,衝上前去,橫劈,動作不快,葉離迅速閃過,並沒有使上內力,是身體遇上危險本能的反應。
可牧沅赤的本意實在聲東擊西,橫劈只不過是掩人耳目,連踢才是她的目的,毫不遲疑的追上前一步,用膝蓋頂向葉離的腹部,人的不能反應就會用手去護住腹部,而牧沅赤便在葉離手去護住腹部的一瞬間,手指上前,扣住她的手腕,使上力氣,將葉離這姑娘手腕一扭,將其側翻在地。
緊接著扯開葉離的髮帶,順勢將葉離雙手舉過頭頂,束縛在一起,一隻手按住她在地而不能動彈,膝蓋抵住她的腹部,徹底讓葉離倒在了地上,臉上還是反應不過來的詫異,一時之間也忘記了自己的承諾,想要使上內力掙脫那髮帶。
“哎呀,小美人,不是說好不用內力的麼?”牧沅赤恰大好處的提醒,讓葉離停住了運功,任由牧沅赤將她壓倒在地,失去了髮帶的發,三千青絲散落在擂臺上,增添了莫名的妖嬈。
葉離整個面目1都紅透了,被一個女人調戲,玩弄的衣衫不整,還是在武林大會上,氣惱的不行。
“你輸了哦。”牧沅赤這樣無辜的笑容真是欠揍的很,她手指鬆開了對葉離的束縛,毫不憐香惜玉的轉身,不理會倒地的葉離,反而是一臉驕傲的站到雲程跟前,目光灼灼,“夫君,我贏了。”
兩眼相對,含情脈脈,雲程突然起身,走到擂臺邊,牧沅赤順勢蹲下,眼眸與雲程平視。
雲程手指輕按牧沅赤有些散亂的發,霜白的手指有了幾許動作,固定住了那綰好的發,緊了緊玉簪,嘴角輕輕上揚,眉目彎彎,”夫人,真厲害。”
這對夫婦的虐狗還真是讓人咬牙切齒,溫情模樣,容不下旁人,男人寵溺,女人俏皮機靈。
“咳咳——”不知何時擂臺上又站上了以為女子,五毒教的徐百靈,身姿妖嬈的很,手腕腳踝腰上鈴鐺清響,深藍色的奇裝異服,裸臂,藍紗之下的肚臍若隱若現,眉心一點妖紅,頭上是漂亮銀飾,清澈鈴鐺。
“五毒教徐百靈,請秦夫人指教。”這人聲音難得是五毒教內不矯揉造作,不嫵媚的毒姐。
牧沅赤稍稍回頭,本不是很耐煩,畢竟這人打斷了她與雲程的溫存,可見她這般打扮,不禁脫口而出,“涼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