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紅落日時分,雲程入睡本是不易,如今喚醒他,怕是夜裡難眠,紅衣出了殿門,朝著壽安微微點頭,也不靠近,朝著御膳房走去。
聽說小米粥在睡前一碗,有助眠的功效,在做一點小藕片,雲程一向不怎麼用膳,仗著內力護身,雖是健康,卻也有些瘦削,這得慢慢的補。
“紅衣姑娘?您怎麼來了。”聽聞陛下讓紅衣姑娘出宮去了,還在愁陛下的膳食該如何是好,這些日子全按照紅衣姑娘之前所說的菜色做著,可陛下竟是才吃往日的一半,如今紅衣姑娘回來就好啊!
“陛下剛醒,夜裡怕是難以入眠,我來做點小米粥。”紅衣看著這御廚子德公公一臉驚訝有些好笑,自己之前的確每次來都讓御膳房的人驚恐,定是讓他們以為飯菜不合陛下胃口。
往日不曾親自動手,既已經答應為他洗手做羹,又怎能言而無信,這一世只有對他從不出爾發爾。
“你們忙自己的吧!我自己忙活就好了。”紅衣不以為然的打發這群心驚膽戰的人,自己專心致志的煮起了小米粥。
御膳房的大廚怎麼能真的安心呢!也是一心二用的邊切著菜,一邊偷瞄著紅衣,到要看著到底怎樣的菜是陛下愛吃的,也不過是普通的小米粥,和清炒小藕片,他們也是常做的,怎麼每次送去都是沾上了那麼一點兒?
“喂!回神啊!你炒的菜糊了!”紅衣正準備端著做好的飯菜回泰明殿呢!轉身卻看見一個小公公眼神迷茫,自己鍋裡的菜糊了都不知道。
這話音剛落便是一番雞飛狗跳,兵荒馬亂。
路過御花園,萬花錦簇,芬芳迷人,有時那麼看上一番也是耳目一新,心情也輕鬆了不少。
紅衣端著飯菜,面容帶著笑容,抬眸四處尋找什麼似得,三月初春可有薔薇否!莫不是隻有東宮才會有滿院薔薇?
“可是紅衣姑娘?”喚住紅衣的人二等宮女打扮,看來是哪個娘娘的貼身丫鬟,陛下日理萬機,以江山為己任,後宮之中妃嬪甚少,也只有有三位貴妃,加上那尊貴無比的皇后。
不知是她礙著哪位娘娘的眼了。
眾所周知,這皇宮之中也只有她紅衣得陛下允許不受拘束,著裝隨意,那三位貴妃也是不敢沾惹她,看來是皇后找她了。
“不知是哪位娘娘喚我紅衣,我這準備給陛下送膳食呢!”紅衣並不喜歡後宮裡的人,應該是說後宮裡所有的女人,她喜歡雲程,而云程既然顯少踏足後宮,她又不傻,幹嘛犯蠢去給別人當槍使。
“這。。。。。”這宮女也不敢攔了陛下的膳食,又不怎麼好向皇后交代,正是左右為難。
紅衣微微避開身子,皮笑肉不笑的頷首,“那就先行一步了,耽誤了片刻,陛下那可不好交代。”紅衣端著木盤也不多停留,免得多生變故。
這麼長的時間,急事也該稟告完了吧!
說來也巧,紅衣才剛剛邁進前殿,那素寧姑娘便被碧心推出來了,連著雲羽也在。“雲羽?”
“今日便不和你扯話了,我有急事。”雲羽拍了拍紅衣的肩,語氣略帶可惜。
紅衣瞟了他一眼,端著木盤,揚起下巴。“我現在也有急事,就先不虐你了。”
輪椅上的素寧掩脣一笑,“紅衣姑娘真是孩子心性,今日有勞姑娘。”
“無礙,這本是我應當做的。”紅衣也不多說,頷首,進了大殿,御書房的昭衡帝坐在圓桌邊雙手相扣,沒有像往日裡那般執硃筆批改奏摺。
垂眸沉思,燭火的映照下,濃而黑的睫毛在霜白的面板下,打出陰影,容顏堪若九天姑射之神,紅衣有些著迷,定眼一看卻發現眼皮下的青色,自己才離開多久,他就這麼不愛惜自己。
“爺,用些膳食吧!我煮了小米粥。”紅衣在雲程面前向來不受拘束,直接上前,佈菜。“什麼事竟然爺都分了心神。”
雲程鐵血手腕,賞罰分明,多少人不曾見過他一展笑顏,甚至是他堪若謫仙,貌比九天姑射神的容顏,也因他周身濃厚的肅殺之氣而無人膽敢抬眸觀賞。
雲程拿起湯匙有一口沒一口的嘗著米粥,恩?這似乎和往日裡的味道不同。“這米粥是你做的?”
“我答應過爺,做給爺吃,紅衣怎會出爾反爾?”紅衣理所當然的說著,拿起那銀筷,夾著清炒小藕到雲程碗裡,下巴微揚,傲氣凌人,笑容明媚。“如何?往日在野外條件差起來也煮過米粥,可一邊防禦野獸一邊煮,肯定沒有專心做起來好吃。”
“哦?到是危險重重。”雲程有種直覺,紅衣似乎不屬於這個世界,皇叔曾對父皇說皇嬸不屬於這個世界,禮賢又無意提起皇嬸也是異眸之人,想來兩者之間必有聯絡。
“對啊!不過大家都是這樣。”紅衣倒是覺得那樣很不錯,在冒險裡享受刺激。“今日雲羽也過來了,莫不是素寧所說之事有什麼問題?也似乎心煩的很。”
雲程也不瞞她,既然動用所有關係網都查不出紅衣的來歷,而與皇嬸一般異眸,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也不必防範。“明後死的時候曾經說過長生二字,而江南蘇家似乎為了一樣東西才被滿門滅口。”
“長生?有些奇怪,逆天改命能有什麼好結果?難道說那東西是地圖,關於長生的地圖?”紅衣本不信牛鬼蛇神,可連自己來到這個歷史上不存在的世界都可能,還有什麼不可能。
雲程也停下了用膳的動作,仔細思考起來。“素寧是蘇家唯一剩下的人,當年被送到山上練武,這才逃過一劫,作為蘇家獨女,她自然也知道蘇家有一個傳承幾百年的祕密。”
“關於長生?”紅衣很聰明,雲程無緣故提起長生一詞,那肯定是關係到長生的問題。
紅衣突然瞟見雲程喝了一半的粥,眼神凝重起來,有些陰沉。“爺覺得小米粥不好吃?”
雲程有些愕然,今日若是不喝完,大概是不能好好的討論事情了,他端起瓷碗,不緊不慢的喝著,待到喝光才放下,腹部有些漲,今日吃的有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