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季清歌推開房門看到客房裡只著一身輕紗的季清婉站在城的面前時，她竟忍不住奪門而跑。
“清婉心慕陛下許久了。”季清婉一身薄如蟬絲的輕紗，曼妙的身材顯露無疑，配上她本就嬌俏的姿容，更顯得楚楚動人，若是拜倒在季清婉石榴裙下的世家公子們，必定早已是一番雲雨。
可是夏禹城只是看著她，冷眼打量著面前這個略帶嬌羞的近乎**的女子。
季清婉的內心是忐忑不安的，她傾倒在夏禹城可能給她帶來的尊榮面前，對於那個莫名的來的姐姐，她更是不屑。憑什麼那般出身那般姿容的季清歌可以成為西夏的皇后，而她，季清婉卻不行？
她不甘心，這般俊朗的夫君，和皇后的尊位，都該是她的！
她不信，一個正常的男子不會對一個投懷送抱的美人憐香惜玉。
季清婉被夏禹城捏住下巴，被迫抬起頭仰視著這個渾身散發著陰寒氣息的皇帝，“季翰林怎麼會有你這般不知羞恥的女兒。”
“你想要男人，呵，朕賜給你，如何？”夏禹城邪魅一笑，竟**得季清婉失神。
如果她知道接下來是她一生的噩夢，她一定不會做出引誘夏禹城這件事。
夏禹城，他就是個瘋子，是個恐怖的惡魔！
那些她曾經所看不起的侍衛和乞丐，肆無忌憚騎在她的身上，屈辱般在她的身上留下他們的印記。她痛苦的呻吟，求饒，卻換來他們的嘲笑與謾罵。
季清婉已經記不得有多少人踐踏過她的身體，她就像個破布娃娃般陷入了昏迷。
可是這些低賤的下層人仍然沒有放過她。她失去了盛氣凌人，沒有人在乎她是什麼翰林家的千金，她像個軍妓般被冰涼的井水澆醒承受著一次又一次的折磨。
“歌。”正在花園低聲啜泣的季清歌身後突然傳來富有磁性的男聲，玉蘭花的香味沁人心脾，他攬住她的腰肢，墨色的眸子盯著她的明眸，像是在看一件珍愛的
藝術品，他因長期批改奏摺而略有粗糙的手撫上她的眼角，輕輕拭去她眼角的淚花，“你真美。”
夏禹城痴迷的是這雙與長歌公主有七分相似的明眸。
而季清歌，迷戀的卻是他的全部。
他從十二歲的青澀少年，蛻變到十五歲的深沉與穩重，他的眼神，也越發像一隻潛伏的雄獅，等著對獵物致命一擊。
她不知道夏禹城在透過她看另外一個人，在每一個清冷而孤寂的夜晚，回想起他的溫柔，和那雙永遠痴迷般盯著她的雙眼，她會重新燃起生命的火焰。
三年的時間足以改變一切。
她不再是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季柳青，她叫季清歌，是大儒之女，她要恪守著禮法，一言一行都有嚴格的規矩。
她漸漸變得普通貴女那般，失了自己原有的芬芳。
“歌，你不忍心下手的事，就交給我。”她對上夏禹城殘忍的笑容，內心驚疑。
季清婉瘋了，這是季清歌回去之後所知道的，季翰林不停地對著夏禹城跪拜求饒，而季清婉，像只擔驚受怕的寵物，將自己深深的埋進帷帽之中，不敢直視夏禹城。
“既然她已知錯，那就罰她常伴青燈吧。”城大恩大德般的鬆口讓季翰林跪下直呼“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夏禹城牽著她的手，寬大的手掌彷彿能容下季清歌的整張小臉，他對著她的眼睛淺笑，那一瞬間的絕代風華，深深刻進季清歌的腦海，她不自覺的跟著他淺淺一笑。
她恍然發覺，原來他的喜怒，早已成為她的喜怒。
季清婉坐上趕往尼姑庵馬車的那天，在人群稀少的地方，摘掉帷帽，眼神是無比的清冷而理智，一點都不像在家裡的瘋瘋癲癲，神志不清。
她淬了毒般的盈盈水眸猙獰地盯著一身華服如同曾經的她的季清歌，對著她嘲諷道，“季清歌，你覺得你得到了陛下的愛了嗎？哈哈哈，別傻了，他根本不可能愛上任何人，因為他，無——心。”
季清歌只以為這是失敗者的季清婉對她完美人生對咒詛，可是不久後她就已經發現，“無心”像噩夢般籠罩在她的心頭，這個她痴心相付的男子，是何等無情無義。
十里紅妝只為你。
身著鳳冠霞帔的季清歌坐在銅鏡前看著那個從來沒有這般美麗的女子，她怔了好久才發覺，原來這個美麗而幸福的新娘，是自己。
十二歲，她被已正妻之禮娶進宮中。
偷瞄著那個漸漸走近的明黃色身影，竟恍然覺得熱淚盈眶，也許，她所放棄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洞房花燭夜，他褪去她的衣衫，鳳冠霞帔散落一地。
她害羞地閉上了眼，他卻輕柔的在她耳邊私語，“歌，看著我，好嗎？”
她慢慢睜開雙眼，明眸猶如窗外的星光般璀璨。
夏禹城痴迷的撫摸著她的眼角，嘴角勾勒出笑容，“乖。”
那一夜，她在滿室的情慾與玉蘭花香交纏中陷入了這場她不願醒來的美夢。
“歌……”他一遍又一遍呼喚著，回覆給他的卻是季清歌的嬌喘聲。
這一夜，春風無度，窗外明月皎潔無雙。
幕雪坐在寢殿的外的石椅上，漢白玉玉桌上擺了一副梨花木棋盤，她左手攥著白色暖玉棋子，右手執著黑色黑曜石棋子，遲遲未下棋，似是有些決斷不定。
“自己下棋又有何意思？”柒墨已化成人身，白色的狐皮大衣更映襯著他出塵若仙，卻偏有一種狐族天生的魅惑之力，更襯的他有種禁慾系的美感。
柒墨從白色暖玉盒裡取出一枚棋子落入棋盤，一時間，白棋全盤皆輸。
幕雪有些皺眉，“你，讓白棋了。”
“有一方認輸，困局不就已經解決了嗎？”柒墨對著幕雪邪魅一笑。
“柒墨，沒有人會選擇認輸。”
“但如果我是白棋，我便會如此。”
清瑤，如果讓你陷入兩難的境地，我寧願認輸也絕不讓你承受前世的痛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