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黃的燭光下,褪去一身龍袍的夏禹即墨只穿了身裡衣,白色的裡衣顯露出他的身材,他墨髮垂間,本就俊朗的外表褪去了發冠更顯得俊俏。
“陛下,御膳房送來的夜宵。”一個紅衣內官端上來一碗燕窩。
夏禹即墨眸光輕瞥,“退下吧。”
“諾。”
夏禹即墨走向燕窩,修長的手指拿起白玉湯勺在玉碗裡翻轉了幾下,俊美的臉上漸漸變得陰鬱,“夏禹城,你就這麼想我死嗎?”
他第一眼見到夏禹城,就敏銳的察覺到他不是什麼善類。
他陰狠,毒辣,瘋狂。
和他晚年的父皇幾乎如出一轍,不同的是,他懂得偽裝。
他懂得用先帝遺孤的可憐身份博取朝中一眾老臣的憐憫,裝作聽話懂禮的太子形象矇騙世人。
從他七歲那年,夏禹即墨身邊的內侍就被他收買。下了一種連仙人也無力迴天的慢性毒藥。直到師父玉清來皇宮找他時,用元嬰期修士的神識探查才發現這毒藥。
而當時的毒性已入骨髓,這也導致他經脈堵塞,修仙之路極其艱難。
玉清只能讓他經受了七七四十九次洗髓,才算是把毒排盡。
這些年為了避免他再下黑手,夏禹即墨很少就在宮中。
他以前並不理解夏禹城的行為,只要等到他十二歲時,他自會交卸皇位,為什麼他還要置他於死地?
後來他才明白,夏禹城就是個瘋子。
年長他十歲的伴讀從小看著他長大,是個溫潤如玉的翩翩君子,這樣一個美好的讓人不忍褻瀆的君子卻被他活活虐殺,原因卻是——在夏禹城的帝王之路上,他選擇了娶妻生子。在夏禹城的眼中,伴讀背叛了他。
伴讀死後他甚至利用可憐受傷的外表收服了伴讀的妻子蘇碧為他所用。
每每看到蘇碧,夏禹即墨總是感到可憐。
夏禹城是個瘋子,不能掌握的東西,寧願毀滅也不會留下隱患。
咬了他的舞陽郡主的波斯貓,在失蹤半月後被發現曝屍荒野,死相極其悽慘。
他對這個心思深沉,心狠手辣的堂弟從心底的害怕。他甚至擔心,西夏交到他的手裡,會不會重蹈先帝的覆轍?
對於夏禹城,他有著深深的忌憚。
宗族總是站在他的一邊,畢竟他才是嫡系。
他這個暫時性的皇帝,根本沒有任何話語權。
除非……
夏禹即墨眸光微閃,“喚左相檀越入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