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雪在沒來的及向北遲軒冽告別的情況下,帶著冰芷,柒墨打算前往傲世神域,途中路過西夏國,她決定讓夏禹即墨捎帶她一程。
幕雪沒有想到,快出城門時,北遲軒冽竟然丟下了早朝上的一堆臣子,封城攔住了他們。
北遲軒冽一身明黃色的龍袍襯出他一身王者之氣,他的發冠由於馬上的顛簸已顯得凌亂,但姣好的外表仍然使他不失風度。
他跳下駿馬,走向幕雪,陽光投射到他的脊背上,他的影子遮掩了幕雪眼前的陽光,“小幕,怎麼一聲不吭就走了?”
面對著曾經的兄長,想起他的步步籌謀,幕雪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北遲軒冽的臉上依然掛著溫潤的笑容,就好像可以包容世間所有的汙濁,他說,“小幕,最後給我一個擁抱好嗎?”
幕雪望向他,他笑得如此溫柔,在幕雪看來卻令她心痛不已。
“好。”幕雪走向他,小小的身子被他擁進懷裡,擁抱的太過緊切,讓幕雪呼吸困難,她剛想掙脫,卻被抱得更緊了。
北遲軒冽合上了雙眸,他靠近幕雪的耳際,柔聲說道,“小幕,這裡會是你永遠的家,如果想回來了,就來找我,我等你。”
假如他們之間跨越不了親情的鴻溝,北遲軒冽寧願永遠做著她心中的哥哥。
他鬆開了小幕,孤獨地轉身離去,身後傳來了幕雪的疾呼聲,“哥哥,你要好好的!”
北遲軒冽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小幕,我答應你,我會好好的。
無論你走到天涯海角,抑或異國他鄉,我都會信守著我們的諾言,守護好北遲這個國家。
然後,等你回來,和我講述講述你的人生和經歷。
我無法成為你人生的參與者,但願,可以成為它地分享者。
望著小幕的馬車消失的眼前,滾滾煙塵迷濛了漸漸變小的蹤影。上一秒還在對著幕雪微笑的北遲軒冽猛然間啼出了一口殷紅的鮮血。
飛濺的鮮血沾染到他明黃色的龍袍上,嘴角的血痕襯得他的臉色越發慘白。
王玄給他披上雪貂皮大氅,天空飄起了白雪。
落到他的睫毛上,北遲軒冽的眼眸彷彿蘢上一層水霧,他張開泛著淚花的棕褐色眼眸,整個人彷彿融入了一望無際的蒼白之中。
手帕擦拭過嘴角的鮮血。
身旁的王玄已經對這個孤獨的帝王同情不已。
北遲軒冽的身體早已破損的難以支撐,這些年一直依靠著一些藥吊著半條命。
他的步步算計,環環相扣,不是因為他的人野心和貪慾。而是因為面對著將要到來的死亡,他不得不做些什麼來堅持自己活下去的價值。
他是個冷血而理智的人,高處不勝寒的他強撐著堅強,承載著尊貴,為了心中的哪一處柔軟,甘願將自己囚禁於皇位之上。
“我們該走了。”
背過身去,身後已是一片荒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