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我們那裡雖然比不上你們中原廣博,但是我敢說,如果貴妃娘娘去我們那裡住上一段時間,一定會愛上那裡!”
八公主不知道想到什麼,發出了一陣爽朗的笑聲,轉身對喬疊錦道:“我們那裡有最漂亮的天空,最美麗的湖泊,還有最勇敢的戰士,怎麼樣,貴妃娘娘,要不要考慮去我們那裡?”
說到這裡,八公主摸著下巴又笑了下,道:“我們那裡的戰士不但勇敢,而且都熱情的很,估計娘娘要收到求愛的花收到抽筋了。”
喬疊錦哭笑不得。
不得不說,八公主是個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如果她想要結交一個人,總會讓那個人感覺如沐春風,喬疊錦因為齊安之本來還對她有些警惕,但是對她的好感卻輕而易舉的打破警惕。
自從那日之後,八公主時常上門,兩個人的感情也逐漸往好的情況發展。
喬疊錦在深宮,和她說話的人幾乎沒有多少,就是齊安之,也有很多的東西根本無法說出口,對八公主,她全完的沒有任何的顧忌,最讓喬疊錦驚喜的是,八公主的學識出乎她的意料,不論她說什麼,八公主總能接上一兩句,雖然有些東西出於對中原的不熟悉有些讓人啼笑皆非,卻不能忽視她的某些事情的一針見血。
喬疊錦想到了一個詞來形容這種感覺:一見如故。
這樣沒有漫長的磨合期就到了心有靈犀的地步,讓八公主也有些奇怪,她雖然是有心結交喬疊錦,卻沒有刻意放低姿態,很多的東西都是她經過血淋淋的拼殺才能深刻的體會的,而喬疊錦根本沒有經歷過,但是某些觀點和她不謀而合。
八公主不止一次的感嘆,只恨喬疊錦沒有生在西藏,不然這樣的學識,這樣的美貌,她真的不介意坐上一次惡霸,怎麼都要搶回去藏在公主府裡。
中原不是有個詞叫做金屋藏嬌麼,她也願意為之這樣的美人建造一座美麗的金屋。
想到這個,八公主的笑容就有些古怪,不過喬疊錦低著頭沒有發現,八公主道:“笑什麼,這可是真的,求愛的勇士會把他獵到的最勇猛的獵物獻給你,還有最漂亮的寶石,最貴重的黃金,這都是你的。”
“我們西藏可不像你們中原,我們那裡的奉行是強者為王,無論你是男是女,只要你足夠的強大,你就能獲得最豐富的物資。”
只要你足夠的強大,也能做上西藏的黃金椅子,主宰所有人的命運。
喬疊錦微笑道:“你一定很愛你的國家。”
這樣的如數家珍,雖然帶著帶著調笑,但是其中的感情卻不可忽視。
八公主一怔,然後也微笑的道:“對,我愛它。”
“本宮曾經在活佛的主持下,對著佛陀發誓,本宮必定會流盡最後一滴血,也要維護西藏的王冠
。”
“只要本宮不死,本宮定當為西藏出生入死。”
八公主說到這裡,周圍的一切景物好像都飛快的消退,十年的時光回溯,她不是站在處處精緻的皇宮,她站在建在雪上的神廟裡,屋裡是飄飛的綢帶,綢帶上繡著千姿百態的蓮花,黃金的佛陀站在高處悲憫的看著世人,濃郁的佛香飄著,周圍的牆壁上畫著千姿百態的怒目的金剛。
當時還年少的八公主舉著父王賜予她的黃金刀,對著佛陀發出一生的誓言。
之後,她帶兵東征西討,維護西藏的利益,她是西藏聲名赫赫的八公主,她是被稱為戰神的八公主。
八公主恍然回過神,不由的苦笑了一聲,對喬疊錦道:“成王敗寇,可是我還是不甘心!”
不過是琪差一招罷了。
“我寧願死在戰場上,也不願意如同普通的婦人一樣活在內宅!”
這才是對她最大的侮辱,她是鐵血公主,她的戰功赫赫,讓她的姐姐都忌憚萬分,她曾經站在千軍萬馬之上,看著硝煙瀰漫。
八公主轉身對喬疊錦道:“娘娘,你知道麼,我是真的不甘心!”
喬疊錦對著八公主寬容理解的笑了笑,一字一句的道:“本宮知道。”
她沒有八公主猛然從雲端跌落的落差,但是她可以想象這種痛苦。
八公主嘆了一口氣,轉頭接著說起了西藏的風光:“·····西藏的天空就像藍寶石一樣的漂亮,湖泊也是一種漂亮的藍色,站在我們那裡最大的湖泊旁邊像遠處眺望,還能看到連綿的雪山,建在最高處的神廟裡的燈光已經不熄滅,鐘聲會在每天黃昏時分敲響·····”
八公主絮絮叨叨的說著西藏點點滴滴,剛剛帶著的怨恨、懷念、不甘等種種情緒通通的褪去,只剩下滿滿的依戀。
她在雪山上活了二十多年,她所有的回憶都在那裡,她怎麼都無法忘記。
喬疊錦沉默了片刻道:“本宮給公主殿下彈奏一曲可好?”
八公主一怔道:“好啊。”
喬疊錦讓綠意把琴抱過來,又焚香,淨手,八公主也不嫌她折騰,坐在一邊饒有興趣的看著。
等喬疊及開始彈之後,八公主只覺得眼眶一溼,眼淚差點流出來。
寧靜悠遠的琴音在迴盪,周圍一片靜悄悄的,等喬疊錦最後彈完之後,八公主拍手道:“娘年,您彈的真好,比我們那裡最好的琴師還要厲害。”
綠意聽到這裡,臉上閃過一絲的憤怒,把娘娘和一個低賤的琴師比,這是最大的侮辱。
八公主也恍然明白這裡不是西藏,他們那裡誇獎人的在這這裡並不一定適用,忙閃過一絲的歉意,道:“對不住
。”
喬疊錦揮了揮手手,表示沒什麼。
她剛剛彈奏的是一首西藏有名的民歌,她自己改編了一點,沒有用西藏傳統的樂器,不過看著效果還不錯,八公主應該聽出來了。
八公主解釋道:“在我們那裡,琴師是很尊貴的一種僧侶,只有在神廟祭祀的時候,才會有琴師來彈奏,平常的時候他們都是在神廟裡修行。”
算是僧侶一種。
喬疊錦雖然看過關於西藏的不少書,但是某些東西,還是要親自生活在西藏的人說說才能明白。
聽到這裡,喬疊錦奇道:“公主會麼?”
八公主聞言臉上難得閃過一絲的紅暈,雖然這項東西不是硬性的技能,但是很多的皇室公主王子都會這種東西,但是她所有的天賦都集中在帶兵打仗上了一樣,對這種東西一竅不通。
聽到喬疊錦的話,八公主難得語塞了。
喬疊錦立刻理解的挺直了追問。
八公主嘆道:“說到琴師,我十弟的天賦最高,他的彈奏的曲子被稱為神音。”
喬疊錦奇道:“據本宮所知,西藏的琴好像不是這種五絃琴吧?”
八公主道:“對,我們那裡的琴是抱著的。”
“可惜,十弟被王姐送去鄰國和親去了。”
她的這個王姐心狠手辣是有了,趕盡殺絕也做了,只是她未免太絕了,十弟一項不問國事,卻還是被她送給了鄰國的敵國和親,這就是送他去死!
八公主閃過一絲的悲憤。
“王姐心胸狹窄,容不得其他人,早晚有一天,她會自食惡果!”
王姐說的就是現在的西藏王。
涉及她們的王權之爭,喬疊錦不好插嘴,八公主復又道:“她死了沒有什麼,難道讓我西藏的勇士都要為她的愚蠢付出代價不成!”
她對王位旁落不是很在意,她在意的是整個西藏!
“我為西藏奔波十年,在軍中的威望無能能及,王姐忌憚的不過也就是這個,但是她的心未免太急了!”
“王位還沒有坐穩,就開始排除異己,她難道不明白,就算是把我送到中原,換上她的心腹,但是軍中最在乎的是威望,一個空降兵不過是讓所有人更加的厭惡罷了!”
更何況那個窩囊廢怎麼能坐穩主帥的位子!
軍中大多都是她的心腹,怎麼會服從新的主帥,而那個人也不是忍氣吞聲的人,這樣下去,軍中的心腹不過是被全部清洗一遍,而一旦熟悉軍中事務的人被清洗,那麼一旦鄰國發送戰爭,那死的人只會更多罷了!
“他們保家衛國,我怎麼能讓他們的血白流
!”
戰爭總是會死人的,他們的戰士擁有最勇敢的心,不會懼怕死亡,但是作為一個將軍,她不能讓他們一個個的枉死!
這才是她最為痛苦的事情!
那是她傾盡心血守衛的國家,那是她無論如何不擇手段也要保護的國家,犧牲了無數人才和鄰國陷入僵持的狀態,而一個小小的動作,就會讓她十年的心血付與東流。
八公主說話的聲音逐漸的激昂,身上的氣勢也逐漸的增強,本來不太漂亮的眉眼一時間變的無比的耀眼。
喬疊錦靜靜等八公主說完,她對這些東西不太熟悉,八公主和她投契,卻也是相識不久,這麼幾乎是表明心跡的話,讓喬疊錦幾乎是在下一刻意識到,她必定有所求。
喬疊錦道:“公主希望本宮幫你做什麼?”
八公主說完之後,微微喘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的尷尬,還有一絲的難堪,如果是之前,她一定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只是她現在在深宮,什麼都做不了。
八公主頓了下低聲道:“我想出宮。”
又補充了句:“我要回西藏。”
喬疊錦茫然道:“本宮幫不到你。”
八公主鬆了口氣道:“娘娘你什麼都不用做,只有你‘睡著’就好了。”
喬疊錦道:“睡著?”
八公主狡詐了笑了下道:“對,只要貴妃娘娘睡著就好了,不用做其他任何事情。”
喬疊錦頓了下,有些妥協道:“好吧。”
齊安之處理完公務之後就往長樂宮趕,他已經好幾天沒有進過後宮了,正聽高升說八公主最近和喬疊錦走的有些近。
齊安之有些不滿的道:“不是告訴貴妃離那個女人遠著些麼?”
高升忙乖順的低頭。
等齊安之有些抱怨的到了長樂宮,就聽到周圍靜悄悄的,沒有多少人走動,疑惑的走了一段路之後,就碰到一個宮女,問了才知道喬疊錦今天在那個竹屋和八公主說話。
齊安之心裡頓時不平衡了,他都沒有被喬疊錦請進去過,一個認識沒多少天女人竟然進去了!
齊安之邊抱怨著邊改了方向往竹屋的方向走,等看到竹屋的門開著,簾子微微的晃動,蹙了下眉,怎麼沒有聽到聲音。
齊安之疑惑的靠近,等看到裡面的情形,齊安之臉都沒有來得及震驚下,就迅速的青了!腦子也瞬間充血,只覺得轟的一聲爆炸了。
想都不想的喝道:“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