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步走了進去,甜兒也只好跟上前。當看到有成雙成對的人兒進去的時候,蘇恆靖也猶豫了一下,然後跟上仲語云的節奏,也進了去。
閣樓裡面,也像那些電視中常見到的那種格局是一樣的,都是木質的。屋內的正中央是場地,像擂臺一樣,略高於周圍的坐席,而四周,則全是高朋滿座。男的女的都有,但是——女子居多。
仲語云有些驚訝於她眼前看到的這一切,但還是發生了。他們三人尋了一處位置,安靜的坐了下來,視線均看向那前面的空地上,有名男子,站在那裡,高高的個子,長長的白衫,秀髮半披在身後,脣紅齒白,秀梅鳳眼,白皙的面板,一伸手,纖細白嫩的手指!真是美極了,這就算是女子,也無法匹及的啊!仲語云驚豔於他的容顏,這是——整容的嗎?怎麼會有如此精緻面容的男子,存在於這世界上呢?
真是不敢置信!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那些人的眼神中更多的是喜,而沒有驚,大概是這些人常來的,所以也就不驚訝了吧!
“好美啊!”甜兒忍不住的讚歎了一聲,蘇恆靖沒好氣的看了她一眼。
“謝謝大家的捧場,每個月的今天來捧我劉永的場子,在下感激不盡!”場中央的男子,媚聲說道,仲語云不禁打了個寒戰。真是酥麻得不行。
“柳永?”仲語云重複道。
“今兒個,在下想講的是——柳如是!
柳如是,女詩人,浙江嘉興人。本名楊愛,後改名柳隱,字如是,又稱河東君,丈夫為明清侍郎錢謙益,因讀宋朝辛棄疾《賀新郎》中:‘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故自號如是。柳如是是活動於明清易代之際的著名歌妓才女,幼即聰慧好學,但由於家貧,從小就被掠賣到吳江為婢,妙齡時墜入章臺,易名柳隱,在亂世風塵中往來於江浙金陵之間。她留下了不少值得傳頌的軼事佳話和頗有文采的詩稿《湖上草》、《戊寅草》等!
柳如是個性堅強,正直聰慧,魄力奇偉,聲名不亞於李香君、卞玉京和顧眉生。她幼即聰慧好學,但由於家貧,從小就被掠賣到吳江為婢。妙齡時墜入章臺,易名柳隱,在亂世風塵中往來於江浙金陵之間。由於她美豔絕代,才氣過人,遂成秦淮名姬。
柳如是曾與南明覆社領袖張溥、陳子龍友好,與陳情投意合,但陳在抗清起義中不幸戰敗而死。柳氏擇婿要求很高,許多名士求婚她都看不中,有的只停留在友誼階段。最後於崇禎十四年她20餘歲時,嫁給了年過半百的東林黨領袖、文名頗著的大官僚錢謙益。錢氏娶柳後,為她在虞山蓋了壯觀華麗的“絳雲樓”和“紅豆館”,金屋藏嬌。
當崇禎帝自縊,清軍佔領北京後,南京建成了弘光小朝廷,柳如是支援錢謙益當了南明的禮部尚書。不久清軍南下,當兵臨城下時,柳氏勸錢謙益與其一起投水殉國,錢沉思無語,最後走下水
池試了一下水,說:“水太冷,不能下”。柳氏“奮身欲沉池水中”,卻給錢氏硬托住了。於是錢謙益便靦顏迎降了。錢謙益降清去北京,柳氏留在南京不去。錢謙益做了清朝的禮部侍郎兼翰林學士,由於受柳氏影響,半年後便稱病辭歸。後來又因案件株連,吃了兩次官司。柳如是在病中代他賄賂營救出獄,並鼓勵他與尚在抵抗的鄭成功、張煌言、瞿式耜、魏耕等聯絡。柳氏盡全力資助,慰勞抗清義軍,這些都表現出她強烈的愛國民族氣節。錢謙益降清,本應為後世所詬病,但賴有柳如是的義行,而沖淡了人們對他的反感。
就文學和藝術才華,她可以稱為“秦淮八豔”之首。清人認為她的尺牘“豔過六朝,情深班蔡”。柳氏還精通音律,長袖善舞,書畫也負名氣,她的畫嫻熟簡約,清麗有致;書法深得後人讚賞,稱其為“鐵腕懷銀鉤,曾將妙蹤收”。
一六六4年錢謙益去世時,柳如是還不到五十歲,從此,厄運便降臨到柳如是身上。鄉里族人聚眾欲奪其房產,柳氏為了保護錢家產業,吮血立下遺囑,然後解下腰間孝帶懸樑自盡,情形極為悲慘。一代風流奇女,香消玉殞,餘恨不禁,而此時距錢謙益去世僅兩個月。柳如是死後,不但未能與錢謙益合葬,反而被逐出錢家墳地,柳如是的墓在虞山腳下,那是一座孤墳,墓前石碑只一米多一點,上面刻有:河東君。”
“好!好!好!”那位男子的聲音剛落,下面響起了一片的掌聲。
可能在那樣子的時代背景下,許許多多的女子都夢想著有一天能夠‘鹹魚翻身’,能夠有一天站在與男子匹配的高度上,一起俯瞰大千世界吧!
仲語云看著她們一雙雙渴求的眼睛,忽然很想告訴她們,在未知的一個世界裡,女子的身份地位會前所未有的進步,會站在男人同樣的高度裡審視著這個異常繽紛的世界!有的家庭,甚至女人的地位已經超越了男人,女主內男主外的說法也只是僅僅是指在過去了。
但是,現在她不能說這些,說了的話,估計她們會認為她是瘋子!
“在下認為,一段正常的夫妻關係一定會是兩個相愛的人生活在一起的,如果僅僅只是為了傳宗接代而將兩個陌生的人鎖在一起,那將是不幸福的!不然,想想看,為何就連是出身在紅塵之中的柳如是小姐,也一定要男子八抬大轎、明媒正娶進門呢?愛,是平等的,而不是低聲下氣、低三下四的!尊嚴,女子的尊嚴,那將是你們大家,這輩子,費盡心血去爭取的東西!”
“說得好!”不知道是那個女子,帶頭叫好著,然後接二連三的都有人拍起洪亮的掌聲來。
劉永笑了笑,等著大家安靜下來,輕聲問道:“在你們的心裡,最渴望的婚姻制度是什麼呢?”
下面交頭接耳的討論著,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仲語云脫口而來:“一夫一妻制!”
劉永聞聲,將目光掃
射了過來,他驚異的看向她,這名女子,有種貴氣!
“這位……姑娘說的是。”他原本想說夫人的,但是仲語云的面相看上去很是年輕,於是他便中途改了口,稱她為姑娘了,“那敢問姑娘,你可有婚配?”
仲語云後悔不跌,但是一雙雙明亮的眼睛投向這邊,她只得很機械的點點頭,表示自己確實已經婚配了。
“那,夫人的家中,可是一夫一妻制?”劉永接著問道。
仲語云想了想,這話得怎麼說,“額額,目前,是的。”
劉永好看的容顏在仲語云的眼睛裡無限的放大,不知道為什麼,這個人給她的感覺,就好像是——似曾相識!
“那麼,夫人可有把握,能一輩子守住你一夫一妻制的婚姻?”
“有把握!”她很堅定的說道,其實她也不確定,但是……這種時候,說什麼也能給別人一定信心啊!她還記得那個高喊著“IHaveaDream”的馬丁·路德·金,帶給別人那麼多的希望!
劉永略帶驚訝的看向她,這是他見過的第一位女子,敢於大聲的堅定自己的立場,相信在座的女子當中,大概也就這麼一個人,這麼的勇敢,堅持!
“小姐……”看到來自四面大方的視線,甜兒不安的喊了一聲,他們到這兒來也就住宿一晚上,要是招惹了沒必要的麻煩,那可不好!
“能不能請這位夫人,借一步說話?”劉永友好的看著她,仲語云起身,很利落的上前去,全然不顧身後的蘇恆靖跟甜兒在她的身後喊著自己。
“小姐……”
“夫人……”
仲語云徑直上前去,那男子問道:“敢問夫人芳名?”
“叫我雲雨吧!”她倒不是故意隱瞞,只是語云這個名字只有某個人才可以這麼喊自己的。
“雨姑娘,在下覺得你是一個很有想法的人,能否交流幾句?”他的態度倒是很誠懇,說話也很中聽,仲語云無所謂的點點頭,“當然可以,不知道你想聊什麼?”
“能否到廂房?”
誰怕誰!廂房就廂房!
“各位,今晚劉某的演說時間就到這裡了,今晚的幸運夫人就是這位雲雨姑娘了!大家吃好喝好,劉某先告退了!他笑起來的樣子,真是可以算得上是傾國傾城了啊!女子都沒有笑的這麼明媚的。仲語云忽然有點自慚形穢了。
蘇恆靖跟甜兒著急的看向場中央的兩個人,忽然接收到仲語云給的眼色,像是在安慰,沒事的。
他們想追上去,但是此時人群湧動,他們根本就擠不上前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仲語云跟著那人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中,乾著急!
“蘇大人,你說小姐不會有什麼事吧?”甜兒擔憂的問道。
蘇恆靖定了定心,安慰她道:“放心吧,沒事的!咱們就在這裡等等看,也許等下夫人就出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