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昭嫣愣住了,面如白紙。
現在看來的話,剛剛自己確實是自欺欺人了,現在的江南王是肯定要在這個地方殺死自己的,而唐昭嫣也十分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對手啊,但是就是這樣的話,她就是十分的不甘心,真的是十分的不甘心啊!
難道今日,自己就死在了這裡?
江旭柳根本就沒有想過要唐昭嫣活下來,一手抓著唐昭嫣的雙手,將她的雙手反鎖在背後,讓她無法動彈,另一隻手則撕掉一條唐昭嫣身上錦裘的一角布料,團成一團,塞在了唐昭嫣的嘴裡,讓她無法呼喊。
江柳旭知道此時自己做的事情是為了自己的兒子江楓漁而做的,而這個女人原本的時候其實他也知道,江楓漁娶她也只是權宜之計,雖然沒有反對,但是心中還是十分擔憂的,雖然她唐昭嫣之前的時候,並未養在太后的身邊,但是畢竟是他們皇家的人,心中難免是有所偏向自己家的人的,而此時唐昭嫣的所作所為也是證實了他的擔憂。
但是好在他其實一直都是注意著這個丫頭的,不然的話,還真的是讓她給壞了大事不可啊!
江柳旭做完這一切之後,江江旭柳竟然已經冷汗淋漓!
在江柳旭看來的話,是自己的身子不好了,怪不得旁人的,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其實唐昭嫣多日以來連續在他湯藥之中放下的慢性藥物,對他身體的摧殘,不只是一點點,他的身子已經幾乎被全部掏空了……
江旭柳一手拖著唐昭嫣,將她倒拖著,走到書架旁邊,伸手,從書架上將一把長劍拿下來。
長劍出鞘,劍鋒閃著寒光,刺痛了唐昭嫣驚慌的臉!
她不想要死,她才剛剛嫁給了自己心愛的男人,現在要是死了的話,那麼不就是再也見不到自己的江楓漁哥哥了嗎?
難道是要成全了那個龍簌玥不成?
她不甘心,她好不甘心啊!
努力掙扎著,拼命搖頭,眼神中是祈求的光芒,但是江旭柳卻絲毫沒有憐香
惜玉之心。長劍握在手中,立刻朝著唐昭嫣砍下來。
嘴巴被塞住,雙手也被鎖住,唐昭嫣眸中有絕望的淚水滴落。
她想要呼喊,但是因為自己的嘴巴已經被堵住了,所以發出的聲音只是小的不能夠再小的嗚咽之聲。
怎麼辦?
這麼辦?
唐昭嫣的腦海之中想著幫助自己脫困的辦法,但是卻是一片空白,即將要面臨死亡,對於這個正直花季的少女是無窮的恐懼。
眼看著劍鋒馬上就要朝著自己砍下來,卻在半途中突然失去了力道,傾斜著,擦著臉龐而過!冰冷的利刃刀鋒還貼在臉上,耳鬢邊的秀髮也被砍下來些許。
江旭柳的體力已經透支了,用長劍撐著身體,險些摔倒在地上。
唐昭嫣絕地逃生,趁著這個機會,奮力一掙扎,便將雙手從江旭柳的鷹爪之中掙脫出來。手腕上,已經有血色的紅印了。
江旭柳見唐昭嫣掙脫,趕忙重新站起來,揮劍而去,但是卻被唐昭嫣用旁邊的劍鞘擋住了。
每個人到了生死關頭,總是能夠有比平常更加大的力道。唐昭嫣劍鞘的這一揮,不但將長劍擋住,而且還將江旭柳揮倒在地。
唐昭嫣因為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此時眼中盡是瘋狂。
她不想死!
她不想要死!
望著江旭柳虛弱的樣子,唐昭嫣想起他還是一個病人,而且自己在藥湯中下的慢性毒藥,作用應該挺大的。想到此,她便在心中暗暗下決心:今日,一定要活著走出這個書房!
已經到了這個時刻,不是她唐昭嫣死便是江柳旭亡,所以雙手握著劍鞘,想也沒想,便朝著江旭柳砍過去!
劍鞘沒有利刃,但是卻很堅硬!江旭柳在生病,並且中了慢性毒藥,終於還是沒有抵擋住年輕力壯的唐昭嫣的不要命了一般的攻擊。
唐昭嫣的臉上、身上全部濺滿了血液,鼻息之間是鮮血的腥臭味。但是卻絲毫沒有阻攔她繼續用劍鞘攻擊江旭
柳的行動。
一下,一下,又是一下……
唐昭嫣幾乎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狠狠的用沒有利刃的劍鞘打著明顯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的江柳旭。
去死,去死,去死!
唐昭嫣就像是魔障了一樣,此時她那張絕美而精緻的小臉扭曲而猙獰,就像是剛剛從地獄而出的惡魔,滿是瘋狂。
不知道什麼時候,江旭柳已經一動不動了,而唐昭嫣也終於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雙腿一軟,便癱坐在地上。
地上,江旭柳已經沒有了生命的氣息。或許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想象,自己這輩子,叱吒沙場,雄才大略,竟然會栽在了一個小姑娘的手上。
望著死不瞑目的江旭柳,還有慘不忍睹的屍體,唐昭嫣像是瘋了一般,將身上濺滿了鮮血的外袍脫下,並且瘋狂地擦拭著自己的身體。直到臉上的面板都已經被擦紅了,這才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兵符,推開門,朝著世子府外面,狂奔而去。
侍衛們望著一臉狼狽和驚慌的世子府女主人,沒有詢問什麼,也沒有進去書房之中檢視。因為書房是世子府的重地,除了江南王和江楓漁之外,就連譚轍,都要經過允許才能進去。
他們沒有想到,他們的老主人——權傾江南富可敵國並且睿智非凡的江南王江旭柳,已經橫屍在裡面了。
方才江楓漁的轉身離開,已經是和父親的永別了。
世事無常,誰也無法料到,一聲保重或者再見之後,就永遠不會再見了。
世子府,院子裡種植著的蘭花草,在殘雪之中露出一條嫩綠色的枝葉,漸漸融化了的雪水,順著狹長的葉子滴落下來,像是一滴晶瑩的淚珠一般,落地無聲。
其實江楓漁也是十分的清楚的,自己的父親江柳旭其實最為希望看見的就是自己能夠成為那個高高在上的王者,而為了那一天的來臨,他的父親為自己幾乎鋪好了一條光明而舒坦的大道,但即使如此,他依舊沒能夠看見自己的“兒子”成為那個人上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