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妤笑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給櫻井翎倒了一杯茶。
“那你呢?你一直問我,卻沒有說過你自己。”櫻井翎看著眼前這個異域女子,她的出現一切都是那麼的巧合,從被皇上帶進皇宮之中開始,她就覺得這個女子不簡單。
但是卻始終沒有找到蛛絲馬跡,再加上櫻井翎之前是龍簌玥的時候也是一直陷入各種爭鬥之中,既然楚妤從未和自己爭鬥過,她本就沒有什麼精力去調查什麼,所以楚妤的存在也就成了她心中一直的一個疑問了。
“我?過去的事情就不用提了,至於我是為何入宮,入宮的目的,這些現在都已經無關緊要的。”楚妤眸中帶著溫柔的神采:“現在我只有一個目的,就是保住我心愛的男人,還有他的江山,僅此而已。”
櫻井翎在聽人說話的時候,最喜歡的就是看著人的眼睛,都說眼睛是心靈的視窗,其實這一點一點也不假,心事往往都是會透過你的眼睛傳達的,不管是善意的還是惡意的都是如此。
見到楚妤說道她心愛的那個男人的時候,眼中的甜蜜四溢,很明顯是一個陷入愛情之中的女人才會有的特有眼神,那樣的幸福……
櫻井翎一愣,然後會心一笑!
兩個女人之間隔著一個桌子,但是卻笑得很開心!這種貼心貼肺的感覺,很久很久沒有過了……
櫻井翎真的沒有想到竟然神祕、冷靜如同楚妤也會愛上宮中嬪妃無數的皇上,真的是讓她十分的驚訝,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其實古代的女子都是十分的可憐的,也許像是楚妤這樣能夠將自己的感情依託在自己的“丈夫”身上,也是一種別樣的幸福呢?
要不然的話,楚妤也不會為了維護自己這個小小的幸福而做出那麼多的事情了。甚至是不惜和自己結盟。
當天,入夜之後,兩個身材纖瘦的影子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入了朱家大宅,沒多久又出來了,只是手中多了一個抱著的東西。
沒多久,整個朱家大宅變得人聲鼎沸了,燈火通明,朱老爺外袍都沒有來得及穿,便一臉焦急地率領家丁和侍衛在尋找著什麼。
尋找未果,朱家老爺便像是下了決心一般,狠狠一跺腳:“來人呀,入宮通知娘娘。”
……
筱竹閣,半夜三更,但是主臥房內卻是燈火如晝!
阮落英未施脂粉,穿著一襲白色的睡袍,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一般,癱坐在柔軟的地毯上,面如死灰。
身前,一名穿著朱家大宅家丁制服的男子和婢女繡兒,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
“你回去吧,要朱老爺加派人手尋找。一有什麼訊息,第一時間入宮來,通知本宮。”阮落英有氣無力地揮揮手,那家丁得令之後,便下去了。
“娘娘,娘娘別太擔心了,小公主吉人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繡兒在一旁壯著膽子,安慰著阮落英。
阮落英突然甩手,給了繡兒一個耳光:“笨蛋!本宮要你做一點事情都做不好,本宮還留著你在身邊做什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之前的時候明明是沒有什麼事情的,想必也就是今日在繡兒這裡出了岔子,之前的時候她明明要讓她小心謹慎,但還是出了這麼大的漏子,即使知道不可避免,但還是十分的氣憤難當。而因為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此時的安危,所以看向繡兒的眼神也變得格外的狠戾,似乎是要將她吃了一般。
繡兒見到自家娘娘看向自己的神情閃爍不定,知道她是真的惱了自己,也顧不上自己被打的痛楚,趕忙再次跪下:“娘娘饒命啊!”
阮落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問道:“今兒個白天你去朱家的時候,有沒有人跟蹤你?”
“跟蹤?沒有啊!”繡兒一臉的茫然。
這時,外面婢女回來,稟告道:“娘娘,奴婢去整個後宮之中打聽了,今日不在宮中的妃嬪,只有楚美人和
翎貴妃娘娘。”
櫻井翎現在還是不方便去見阮落英的,所以將小公主在自己的手中的訊息傳達給阮落英知道的事情就交給了楚妤去辦。
而楚妤此時已經是和櫻井翎組成了聯盟,這樣的小事,自然也是十分樂意去做的,畢竟是互利互惠嘛,她完全就沒有解決的理由啊。
“好了,本宮知道了,你下去吧!”阮落英冷冷一笑:“楚妤?櫻井翎?”
“娘娘為何懷疑是後宮之中的人所為?”繡兒的臉已經紅腫:“奴婢肯定,當時奴婢出宮的時候,一路上都沒有見到過楚美人和翎貴妃娘娘。”
“在這世界上,最想要我阮落英死的人,除了櫻井翎,還有誰?”阮落英自嘲般的冷哼一聲:“如果真的是櫻井翎或者楚妤所為的話,那本宮的好日子,就真的是到頭了。”
“娘娘不必擔心,說不定是外面的小賊,見朱家宅子奢華,便想著綁架小公主,然後圖財呢?”繡兒想著其他的可能性。
“如果只是圖財那倒好……”
要是那個捉走自己女兒的人真的只是圖財,並且用錢能夠解決的問題,便都不是問題,可阮落英知道事情肯定不會那麼的簡單,心中也是越發的沒底。
阮落英的話未落音,就聽到外面傳來婢女的聲音:“娘娘,娘娘!娘娘您不能進去,還請由奴婢為您通報吧……”
說著,門便被推開了,楚妤帶著一臉的笑意,進來了:“阮姐姐,這三更半夜的不休息,燈火通明,可是有什麼事情麼?”
阮落英正準備說話,卻看到楚妤手上看似無意其實卻有意地轉動著一樣東西。
看到這樣東西的那一刻,阮落英所有的底線和尊嚴,全部崩盤,作為等級更加高的淑妃,她居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低等級的楚妤跪下了,顫聲問道:“她在哪裡?你把她怎麼樣了?!”
雖然跪著了,但是視線從來就沒有離開過楚妤手中晃著的那個小物件。
其實光是一個女人出於自己的母性,也不會將自己的孩子殺死的,更何況阮落英雖然十分的狠毒,但是卻是一個十分重視親情的人,而之前的時候,就是自己百般的說自己是被冤枉的不曾殺死小公主,但皇上依舊不相信自己便是出於這個原因的。
其實就是櫻井翎自己也是十分的疑問,因為就是她也覺得阮落英不會殺死自己的孩子的。那個剛剛出生的孩子……當然了,不久前楚妤已經和她一起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讓阮落英十分在乎的是一個金色的小手鐲,上面有雕刻著的鳳凰圖案,雖然線條簡單,但是卻很流暢,金色很有質感,倍顯奢華。
那小手鐲,阮落英再也熟悉不過,是她親手設計的圖樣,要能工巧匠精心打製的,特意送給自己的女兒作為紀念的。鳳凰圖案,是皇家的女子才能使用的,剛好彰顯了小公主非同一般的身份。
現在,這小手鐲居然在楚妤的手上,也就是說,小公主此刻也在楚妤的手上。
其實之前的時候,她就十分的擔心自己的女兒落在了櫻井翎或者是楚妤的手中,而見楚妤現在這麼正大光明的到了自己的寢宮,想必是已經和櫻井翎結盟了吧?
阮落英握著拳,冷靜下來:“你說吧,你要本宮做什麼,才能放過小公主?”
阮落英知道,既然此時楚妤來找自己了,那麼就是說明其實她是
要讓自己辦事的,那麼也就不會傷害自己的小公主,既然自己的女兒不會有事,她自然也就不會像是剛剛那般的擔心了。但是卻是更加的謹慎了,因為自己的女兒在楚妤的手中,想必此時的櫻井翎和楚妤兩個人很有可能已經結盟了吧?
楚妤自顧自地在桌邊坐下:“很簡單,在這後宮之中,無非就是爭寵爭位子。現在龍簌玥要做皇后了,我要你想方設法,將她從皇后的位子上拉下來。簡而言之,就是讓她做不成皇后。”
阮落英歇斯底里:“龍簌玥做皇后,那是皇上的意思,你要我如何把她拉下來?!這明擺著是無法做到的事情!整個後宮誰都知道,正月十八就是正式冊封的吉日了,只有短短個把月,你要我如何做到?”
“阮淑妃娘娘你心智機警,心思縝密,一定會做得到的。”楚妤狡黠一笑,故意擺弄著手中的那個小手鐲:“更何況,我也相信娘娘一定會努力做到的,不是嗎?”
阮落英的眼睛隨著楚妤手中的小手鐲晃動,絲毫不曾移開過。
沉默許久,阮落英說道:“現在本宮栽在了你手上,你開出來的條件,本宮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了。但是你至少要讓我知道,小公主現在還是安全的。”
“小公主肯定是安全的,因為我還要用小公主來要求你做事呀!”楚妤冷笑:“沒有人會愚蠢到傷害自己手中的籌碼的。”
說完,便湊到阮落英的面前,繼續說道:“不過呢,阮淑妃娘娘若是喜歡搞小動作,或者不配合的話,那我就不敢保證,什麼時候給阮淑妃娘娘帶來一些屬於小公主的小禮物了。”
阮落英臉色一變,再次癱坐在地上,喃喃說道:“你說什麼我都答應你……都答應你……”
“這樣就好了嘛!”楚妤一笑:“娘娘你也別想著能夠找到小公主,因為楚妤既然有本事來這裡,那小公主的位置,你肯定是找不到的。”
“你好狠毒!”
“比起娘娘,楚妤實在是小巫見大巫了。”楚妤冷哼一聲,然後拂袖而去,順手將小手鐲扔在了地上。
阮落英不顧自己的身份,半跪著爬過去,撿起地上的小手鐲,像是寶貝兒一般,抱在懷中,眼淚已經順著白皙的臉龐,流淌下來。
不知道在地攤上跪坐了多久,眼淚都已經快要流乾了,阮落英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手中緊緊攥著那個小手鐲,指甲隱隱發白!
“娘娘,現在怎麼辦?”繡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阮落英已經沒有心情去怪罪繡兒了,只是冷冷說道:“還能如何?本宮現在命運已經牽在了楚妤的手上了,她說什麼,本宮不敢有任何的違逆。畢竟,小公主的命,比本宮的性命重要,本宮就算是拼上自己的命,也要換回小公主的命。”
是啊,這個就是母愛的偉大,就是是要犧牲自己的性命也是不願意讓自己的孩子受到一丁半點的傷害的。
阮落英將小手鐲抱在懷中,望著窗外已經快要亮起來了的東方天幕,決絕的神色泛上臉龐,讓原本秀麗的面容,多了幾許悲壯。
昔日幫助自己剷除了眼前兩個大阻礙的女兒顯然此時已經成了自己敵人手中最為有利的籌碼,而即使如此,
離開阮落英的筱竹閣之後,楚妤沒有直接回自己的芙蘅殿,而是轉身去了漱玉宮。
漱玉宮現在的主人,換成了重新回宮的龍簌玥。楚妤雖然已經驗證過了現在的櫻井翎的真實身份,但是多年來的鍛鍊,讓她的性格變得多疑。所以,現在她還需要去一趟漱玉宮。
今夜,皇上沒有在漱玉宮過夜,所以漱玉宮看上去也特別寧靜。楚妤的身手不錯,很輕易就躲過了侍衛的眼線,直接朝著漱玉宮的主臥房而去。
臥室的流蘇帳內,雕花大**錦被簇擁,龍簌玥纖瘦的身子躺在被窩裡,只有削肩和一頭如絲般的秀髮在被子外面。
楚妤像是一個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地在窗前落地,望著**仰躺著安睡的龍簌玥,那張臉很熟悉,就連臉上的傷疤,也依舊如故。
但是楚妤覺得一切似乎讓自己總是覺得刻意的做作,那麼是不是其實一切都是刻意做出來的,其實並不是自己肉眼看見的那個樣子的呢?
所以今天她才會到這個地方來的,要讓自己親眼看看是不是真的就是自己想的那樣的,不然的話,她的心中將會永遠都有一個十分大的疑問讓自己不停的去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