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龍簌玥並不能夠明白這兩個如花的女孩子為什麼只是因為幾句話而爭得面紅耳赤,但是人家卻依舊是樂此不疲的,畢竟每個人心中的東西不同,爭取的東西不同,所以價值觀也會不同的。
龍簌玥之所以覺得沒有必要,只是因為在她的價值觀中,皇上並非是“天”。
“你!!”祝倩兒騰地一下站起來,大聲呵斥道,但是似乎是想到了要保護嗓子,然後便壓抑著怒氣,輕聲說道:“總比某些暴發戶一般的人好,低俗!不入流!還自以為是!”
祝倩兒此時也是氣急了,她真是不明白這個女人是不是自己八字反衝,為什麼每次都和自己過不去呢?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倒了什麼大黴,竟然和這樣的一個女子在一個院裡子!
華筠容柳眉倒豎,還想爭吵什麼,卻被看不下去了的龍簌玥攔住了。
桌邊,正在看書卻被打擾的阮落英有些不悅地說道:“都別吵了,既然有緣分住在同一個院子中,就不要讓其他院子裡的人笑話咱們。到時候,若是抽籤排位的時候,我和簌玥選到了好位置,都一定讓給你們,我們無心爭寵,你們又少了兩個敵人,應該覺得開心才是,為何還要在這裡吵鬧呢?你們若是能夠飛上枝頭,我們也會為你們趕到欣慰的。”
一個院子裡面四個人,除了龍簌玥和總是因為一點點的小事便會爭論不休的兩個小丫頭之外,還有一個便是總給人一種超脫世外感覺的阮落英了。
其實阮落英長得是十分美豔的,但也不清楚是氣質過於清幽還是怎麼著,竟然就那麼在那坐著也不會被人關注,反倒是這兩個總是爭吵不休的小丫頭被龍簌玥更為關注一些。
其實有了阮落英這個女子的話,龍簌玥還是覺得十分慶幸的,不然的話要是三個女子一起吵吵的話,那就真的是亂成一鍋粥了。
“說的倒是好聽,誰知道你這長著的一張狐媚子臉,到時候會不會勾引皇上呢?”華筠容諷刺道。
華筠容說話很是尖酸刻薄,龍簌玥覺得在這個古代能夠培養出這樣的一個女子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
而阮落英聽了華筠容並未還擊,而是像根本什麼也沒有聽見一樣,繼續的作著自己的事情不再說話,那個樣子就好像是十分的專注自己手上的東西一般。
龍簌玥望了一眼屋內的其餘三人,發現阮落英確實是長得最為好看的一個,祝倩兒過於稚嫩,華筠容太過於俗豔,而阮落英,卻給人一種驚豔之後淡淡然的美感,很是有一番令人回味的韻味。若是自己是皇帝的話,肯定會放棄祝倩兒和華筠容,而選擇阮落英的。
所以說剛剛華筠容諷刺阮落英的話,也是不無道理的。
而且剛剛阮落英雖然說得好像是自己真的什麼也不在乎的樣子,但問題是往往並不是你不在乎便能夠置身事外的,不然的話,現在她根本就不會出現在這個什麼狗屁選秀之上了!!
現在的爭吵不管是誰贏誰輸,其實都是沒有任何意義的。最終誰能夠在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之中勝出,還是一個未知數。只是龍簌玥能夠肯定的是,自己並不會參與進去。
日子總是在年少氣盛的祝倩兒和滿腔自信的華筠容的爭吵之中度過,後天,就是皇上要親臨選秀的日子了。
這日,祝倩兒的婢女紅秀端了一碗蓮子羹,正朝著祝倩兒的房間而去,經過華筠容的房間門口的時候,卻被華筠容叫住了,說是找她幫點小忙。
紅秀稍微有些遲疑,但是出於等級之分,還是進去了,順手將要送給祝倩兒的蓮子羹放在了長廊的扶手上。
龍簌玥在視窗意外看到,當紅秀進去華筠容屋裡的時候,另一個婢女趁著沒有人注意到,揭開那蓮子羹的蓋子,朝裡面看了看。如果沒有看錯的話,應該還朝著裡面放了點什麼東西。只是出於角度的問題,龍簌玥並沒有看到什麼具體細
節動作。
皇上臨幸的日子就在眼前了,秀女們紛紛忙碌著,借用最後的時間準備著,希望能夠一朝飛上枝頭,成為後宮妃嬪。
轉眼到了選秀當天,一大清早,龍簌玥還未起床,就聽到了隔壁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緊接著,是婢女的尖叫聲。
發生了什麼事情?
龍簌玥在自己的婢女的攙扶下,趕忙披衣起床,起看個究竟。
循著聲音找過去,是祝倩兒的房間,只見房門半掩著,一個青瓷茶杯從裡面飛了出來,砸在門框上,碎片飛濺了一地。
龍簌玥趕忙跑進去,卻見祝倩兒蓬頭垢面坐在**,一臉的淚痕,而婢女紅秀,則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不停勸說著自己的主子。
“怎麼回事?”阮落英和華筠容也反聞聲趕來。
婢女紅秀顫抖著聲音,帶著哭腔說道:“小姐早上起來,不知為何聲音突然沙啞了,現在說話都嗓子疼,別提等下皇上來了,還要獻藝了,就連說話都成問題,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你們……都給我出去!”祝倩兒明明一副說話都很疼痛的模樣,但是卻還是依舊強撐著,用沙啞的嗓音低吼道:“現在是來看我的笑話的麼?都給我出去。”
“喲!你的笑話有什麼好看的,一開始就不該藉著自己有什麼好嗓子,想著要藉此勾引皇上了。”華筠容大有一副落井下石的模樣。
阮落英看了看情況,沒有說話,帶著婢女出去了。
“是不是傷風感冒啊?”龍簌玥記得,自己在現代的時候,發燒感冒也會引起喉嚨發炎,說話也是嘶啞聲。
“小姐這幾日一直注意身子,昨天還是好好的,剛才也叫大夫來瞧過了,太醫說身子無礙,至於嗓子為何會如此般沙啞,就不清楚了。”婢女紅袖急的團團轉。
聽到此話,華筠容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絲不為人所察覺的笑意,身後的婢女卻顯得有些侷促了。龍簌玥突然想起,昨天在窗戶口看到的那一幕。
要是說起來的話,其實現在身邊的幾個女子要是放在現代的話,都是什麼也不懂的小孩子的而已,可是在古代,竟然都已經能夠嫁為人婦了。
現在還沒有真正的進入後宮之中,但卻已經開始了你死我活的爭鬥了?
難道是華筠容故意在食物中下藥,將祝倩兒的嗓子毒啞的?
想到此,龍簌玥便有意提醒一下祝倩兒的婢女:“昨天你們家小姐都吃了些什麼?”
“因為今兒個皇上就要親臨了,小姐怕吃多了腹脹,影響今日發揮,所以昨日便只是喝了一碗蓮子羹……”說到此,婢女紅秀像是想起了什麼一般,直接走到華筠容面前,說道:“昨天端蓮子羹來給小姐的時候,你曾經叫我過去有事,結果等我到了你房間,你又說沒事了。你說,是不是你給我家小姐蓮子羹裡下毒了?!”
祝倩兒的婢女紅秀看向華筠容的眼神也滿是指責,很顯然在她看來也就只有這個女子會害自家的小姐了。雖然想的清楚,但問題是她沒有任何的證據,更是沒有捉住人家的半點把柄,現在指責,很顯然是不妥的。
“你你你!你就這麼稱呼我?”華筠容伸手就甩了紅秀一個耳光,厲聲呵斥道:“倩兒妹妹,你家這狗奴婢也太不懂規矩了!居然敢對我指手畫腳!?”
華筠容高高的揚起了自己的下巴,一副盛氣凌人的樣子。反觀祝倩兒倒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蔫吧了都。
“好了,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華姐姐,妹妹現在需要休息一會,你先出去吧!”祝倩兒皺著眉,儘管喉嚨很痛很沙啞,但是還是忍痛說道。
華筠容嘴角泛起笑意,冷哼一聲,幸災樂禍般地瞄了一眼**一臉痛苦的祝倩兒,帶著婢女轉身離去。
龍簌玥一直十分專注的看著華筠容的表情,所以她那些細微的小表情都看到了眼中,也在自己
的心中更加的確認就是這個女孩子對人家下的毒。
哎……
竟然這麼快就開始迫不及待的爭鬥了,難道你還怕以後的日子沒有人和你斗的你死我活嗎?
輕輕的搖了搖頭,龍簌玥覺得真是越發的覺得古代女子悲哀了。
等到華筠容走了,龍簌玥從她剛才的反應中,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但是一向喜歡針鋒相對的祝倩兒卻沒有追究,這是她意料之外的。想到此,便問道:“倩兒,你怎麼想?”
祝倩兒長嘆一口氣,說道:“或許這就是我的命了!就算知道她暗地裡暗算我,我又能如何呢?苦無證據,難道要屈打成招?我也沒有這個權力了。”
說著,便已經有眼淚從眼角流出來,無聲的抽泣:“皇上等下就要過來了,我現在這幅模樣,如何能夠讓皇上看上我?我自個兒倒是無所謂,只是這般,便要辜負了……算了,不說了,這都是命,我認了!”
辜負什麼?
龍簌玥雖然心中有疑問,卻沒有問。眼前的祝倩兒,跟平日裡認識的,有些不一樣,至少她知道沒有證據不能胡鬧。難道在這毓秀宮的院子裡的幾天,她突然間變成熟了?
只是這個改變還真的是出乎了龍簌玥的意料啊。
想來現在是事情已經成了定居,就是再怎麼說也是改變不了什麼的,而且看著眼前的女子傷心的樣子,她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
龍簌玥安慰了她幾句之後,便離開了,臨走前,吩咐婢女紅秀給祝倩兒好好梳妝打扮,雖然表演才藝不成,但是皇上的到來,還必須好生伺候著,免得被那些居心叵測的后妃抓到把柄。
龍簌玥可是不會忘記那個視人命如草芥的顏貴妃的,要是讓她抓住把柄的話,那就是死她也不會讓你死痛苦了的。
龍簌玥離開了,她沒有注意到,躺在**的祝倩兒,雙手緊握成拳,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暴露!
紅秀已經準備好了洗臉水,伺候著祝倩兒起床,一番梳洗之後,紅秀卻不知道該給祝倩兒穿什麼衣裳,猶豫不決。
祝倩兒見婢女紅秀手中拿著兩套衣裳,一套是先前為了獻藝而準備好的霓裳裙,還有一件是普通的正裝。望著那件專門為了給皇上獻藝而定製的霓裳裙,祝倩兒微微嘆了口氣,說道:“紅秀,還是穿那件淡色的長裙吧!”
“可是小姐……”
“沒關係,反正今日皇上也是不會多看我幾眼的,看了又能如何?我這副嗓子,別說是唱曲兒了,就算是面對面說話,估計也能把皇上給嚇跑吧!”祝倩兒望著華筠容房間的方向,眼眸中像是要滴出血來一般!
“小姐,今日若是不能讓皇上冊封,那以後機會可就難了。”紅秀見自己小姐那傷心欲絕的樣子,心裡也是難過極了。
為了今天,她家小姐是那麼的努力,可是到頭來竟然會是這樣的,讓紅秀都覺得十分的不甘心,更何況是祝倩兒本人呢?
只是再怎麼不甘心又有什麼辦法呢?事已至此,她們什麼也做不了,畢竟時光不能倒流不是?
“就算這是我的命,我也不會讓那個賤人得逞!”祝倩兒恨恨說道:“她要害我,今日我所受的這一切,終有一日,我要加倍償還給她!到時候,就別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既然那個女人那麼對待自己,那麼她也就沒有必要對她心慈手軟了!
斜對面房間裡的華筠容,正在試穿華麗的錦裘,一臉的嬌媚,祝倩兒眼睛裡像是要滴出血來一般!恰巧這個時候,華筠容也注意到了祝倩兒在注意她,便朝著這邊窗戶,擺出了一個勝利者的笑容來。
明顯是在向祝倩兒示威的,祝倩兒看著遠處女子那得意洋洋的樣子,眼中的恨意都要溢位來了一般!
此時,太陽才剛剛升起來,四月初的春花,在朝陽的照耀下,滿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模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