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彈指一揮間,但是對於哈丹和李璟琪來說,卻有點度日如年。兩個人都想早一點解決戰鬥,好藉由這次的比武,定江山。
這天,晴空萬里,天有些熱。哈丹帶著索德布奔赴李璟琪提供的地點。
未央苦苦央求要跟著一起去,哈丹還是沒有帶著她同行。還是有私心的,不想在兩個人決鬥的時候看到她為李璟琪擔心,放她在府裡,他心安。
“未央,只要他贏了我,我二話不說定讓你跟他迴天朝,但是今天若是我贏了,終我一生,你都不得離開這裡半步!我哈丹說到做到。”臨行,哈丹只對她說了這麼一句。
一句就已足夠。
李璟琪誰都沒帶,隻身赴約。臨行前只是讓寒星看著點上官夢飛有沒有異常之處。他和昭楠約定的時候,並沒有告知寒星三人,三個人也是在今天早起的時候才知道李璟琪和哈丹約定比武的事,都很驚訝。
李璟琪並沒有做過多的解釋,只讓三個人在客棧裡等著,無論勝負,今日之後他們就要回天朝。
這天恐怕是真的要變了。這晴朗烏雲的後面隱藏的是烏雲密佈。
街道上的小販還是賣力的叫賣著,掙著一家人的花銷,沒有因為什麼別的原因有一絲一毫的懈怠。來來去去的人本走在自己的路上,求生或者求學,根本沒有人注意到,今天一場也許關係到兩個國家的對決就要發生。
李璟琪走在街上,看著人們悠閒自得的樣子,心想,其實或許這樣也不錯。起碼有最基本的幸福,雖然沒有豐厚的物質條件。
哈丹走在燕城的另外一條街道上,看著同樣繁華的街道,看著街頭的小販賣力的叫喊,看到夫妻相攜,心中也是頗有感慨。為何這般平凡的幸福非要離自己那麼遠呢?自己有什麼不好,她就是不喜歡呢?
終於,兩個人似是約定好了一般,在城東門口相遇,然後點頭致意,向著城外的那片濃密樹林行去。
林子很大,林後還有個不算很高的山坡。太陽光透過濃密的樹葉點點投在長滿嫩草的地上。林子裡有一處開闊之地,兩個人就在這裡站定。索德布沒有跟進來,只是帶了守衛將林子圍住,為兩個人提供一個清淨無人之地,不管勝負都要公平,這是兩個男人之間的戰爭。
兩個人各據一個方位站好,誰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
哈丹今天是一身短衣襟,小打扮,有點像天朝的江湖人士的扮相,以最利索的裝束出現,儘量減少衣裝上帶來的麻煩,手中提著一柄彎刀,似是天邊月兒,內外都是鋒利的刃子,可揮可帶。哈丹帶有北方人慣有的高大威猛,結實的肌肉,古銅色的肌膚,一雙大眼睛,雙眼皮,高挺的鼻樑,微微上揚的嘴角。不能否認,哈丹是一個好看的男子,並不比李璟琪遜色。
李璟琪一聲儒生長衫,月牙兒白鑲藍邊,金絲線秀雲紋,上面有著水墨色的竹影,懷中抱著御賜的那把軒轅劍。白淨的臉上沒有一點表情,長髮用一根藍色緞帶束起,風吹過的時候有髮絲拂在臉上,而他動都未動,只是專注的看著眼前的哈丹,眼裡是必勝的光芒。
“原來江湖上人人都想得到的軒轅劍竟然在你的手上。光是這一點我宣揚出去的話都足夠置你於死地。”哈丹看著李璟琪懷中那把劍,說道。
“那麼你不妨說說看,是他們厲害,還是我李璟琪更勝一籌。再說了,兄臺也不差勁,這世上只此一把的圓月在兄臺手中,如果江湖人知道的話,想必王子的處境也不會比李某好到那裡去!”李璟琪看著哈丹握在手中的月兒型彎刀,不疾不徐的說。
“如果沒有未央,也許你我會成為朋友。只是心之所愛,不能讓。李璟琪,出劍吧,我也想領略一下你的武功到底有多高。聽說這些年的征戰都沒有讓你使出真本領呢!”哈丹拿刀在手,抱元守一,是個守勢。
“王子說的是,心之所愛不能讓。”他還是不明白他是不是喜歡她,但是他知道,他貪戀她的味道,再說奪妻之恨是個恥辱,無論如何也要一雪前恥。
一招“風拂弱柳”向哈丹攻了過去。哈丹一招“青天有月”擋開李璟琪的攻勢,瞬間轉化成“月人相隨”向李璟琪豎劈了過去,李璟琪平地滑開三丈,轉身換成“膝橫花間琴”,橫掃哈丹的雙腿,哈丹向上躍起,落下時一招“雲海翻騰”猛刺李璟琪的前身。兩個人就這樣來來回回戰在一處,剛開始還能分出一招一式,到後來竟然看不出兩個人的招式,只看到刀光劍影,林間樹葉嘩嘩作響。
三百合過後兩個人心中生出惺惺相惜之意,招式逐漸轉慢,拼的都是內力。再拼下去兩個人都要力竭而死,正當此時,索德布進得林中,向著兩人高喊:“住手,昭楠來報,說王妃已被黑衣人劫持走了。”
就這一句,竟讓兩個人同時住手,內力反噬,兩個人嘴角都有血絲滲出,仍舊強撐著問道:“你再說一遍。”
“我說,剛剛昭楠趕來說,王妃被一個黑衣人劫持走了。具體情況還是讓她自己跟你們說罷。”
“王妃她被一群黑衣人劫持走了,那群人連一絲線索都沒有給留下。他們武功太高,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只能看著他們帶走了王妃。”昭楠急切的走了進來,只能簡單的把事情說清楚。
“李璟琪,我們先作罷,趕緊找到未央才是正事,你跟我一起回太子府。”哈丹說完由索德布將他扶起來,向著燕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