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琪打馬跑進皇宮,因為心中的怒氣,連闖了四道宮門,總算在玉階之下被士兵攔住,下得馬來,施展輕功朝著御書房奔去。
“你為什麼同意未央去和親?你將我置於何地?”李璟琪不顧順公公的阻攔,闖了進去。
“琪兒,你這是在質問朕麼?現在朕是君,你是臣,你給朕退下!”聖宗也有些怒氣,畢竟天子的尊嚴是不容任何人褻瀆的。
“那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你當然可以這麼做,是不是?”李璟琪揮開過來攔阻計程車兵,朝著聖宗大喊。“你沒有權利這麼做!我們是父子,我現在是以一個兒子跟你說話,如果你拿皇上的身份壓我,我自是沒有辦法,但是她是我的妻子,我會將她接回來。”
“琪兒,如果你這麼做,那麼最最失望的就是未央。她為何心甘情願的答應哈丹的要求?她說了,不是為了我,不是為了你,是為了天朝著萬千百姓。以她一人自由換的百姓安居樂業,你怎麼就不能理解她?”聖宗神色痛苦的看著李璟琪。
“呵呵,真是最好的藉口!把自己的妻子推到別人懷裡,心裡很舒服麼?我理解她,誰來理解我?”李璟琪看著聖宗,自嘲的笑道。
“琪兒,你在說什麼?”聖宗驚訝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眼裡是說不出的震驚和疑惑。
“這個是你的好兒媳寫給你的,她本來讓翔雲給你,但是翔雲來的時候都被侍衛攔截了,沒有機會見到你,今天我回府的時候他給我說是未央讓轉交給你的。”李璟琪憤恨的把信件扔給聖宗,氣鼓鼓的看著他。
為何,到了那種時候她都沒想到跟他說些什麼,卻只是想著別人?或許自己真的是上了她的心,才讓她那麼決然的找幾乎逃離自己,只是有些事情自己也是情不自禁,傷害了她也傷害了自己。
聖宗看了一眼仍舊氣憤的李璟琪,開啟用簪花小楷寫著“天朝聖宗親啟”的,大略的瀏覽了一下信的內容,整個人僵住。
李璟琪看了他一眼,看到他奇怪的表情,心裡狠狠一痛,就似心被拋起又落下,難道他們真的有什麼?還是忍不住的脫口問道:“怎麼了?心虛了?”
“你自己看看吧!”聖宗似乎一下子老了似的,整個人變得無精打采。
李璟琪接過聖宗手中的信件,內容大致是:這次同意嫁給九州王子是為了天朝百姓安居樂業,然後就是未央說她就是凌墨夕的女兒,這次走了是為著大局考慮,但是家仇,有時間的話她還是會回來報的。
看完信,李璟琪也徹底呆住。凌墨夕是誰?似乎這個名字很是熟悉;家仇又是什麼?他抬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聖宗,眼裡全是不解。
聖宗深深嘆了口氣,原來,卻原來,他終於明白為何每次看到未央總是透著一股熟悉的感覺,原來,她真的是她的女兒。這也能理解為何送她走的時候她的眼裡是深深的仇恨。墨夕,這麼多年了,終於找到了你的女兒,真是蒼天不負啊!
“到底是怎麼回事?未央所說的凌墨夕是誰?而她說的家仇又是指什麼?”李璟琪看著不語的聖宗,終究忍不住問了出來。
“成如你所說,好歹我是你的父親,有兒子這麼質問父親的嗎?你先回去吧,我會給你個交代。而且我也不會讓未央淪落他國的。”聖宗朝著李璟琪擺擺手,示意他退下。一定要把她接回來,這樣夕兒或許會高興吧?
李璟琪看著有些發怒的皇上,終是不情不願的離開,帶著疑問。
待李璟琪走後,聖宗像個多年未經情事的毛頭小子一般,手足無措,徘徊良久之後邁步朝著後宮行去。
這次他就一個人,連順公公都沒有帶,朝著那抹灰色的屋簷行去。那裡是他牽掛了一生的女人,卻不是他的。他擁有江山如畫,獨獨缺少了她的一顆心。
轉過一個彎,繞過一片碧綠的湖泊,在一片竹韻中,他駐足在竹扉外。在裡面,一抹白色的纖細的身影跪在佛龕前,默默禱告。聖宗一直等著,等著她站起來,做到窗前,拿起書認真閱讀,他才輕輕邁步進去,生怕打擾到她。
只是憑她的武功,早已知道來人。頭都沒抬,冷冷的說:“我不是說過,你沒有什麼事情不要來這裡的麼?”
“夕兒,你還是不肯原諒我麼?這次來我確實是有事相告。”聖宗看著女子清冷的神情想起未央的。雖說是母女,但是一個清冷如月,一個只是淡淡的,如月華。真真是兩母女。
“何事?你還是站在那說罷,說完請你離開。”女子依舊冷淡。
“夕兒,難道你都不請我喝杯茶麼?我說了,當年……”
“如果你沒事可說,請你離開。”凌墨夕終於抬起頭來,眼裡盛滿的是薄怒。她怪他,打擾了她的清淨,也打擾了她想他的心情。
“夕兒,我找到了你的女兒,但是你得聽我跟你從頭說,你別急,好麼?”聖宗軟語哀求。
“你說,你找到了小雪兒?”顯然,母女天性,她來不得冷淡,來不得從容。失散已久渴望團聚的心如今被這一句話佔得滿滿的,來不得不激動。
“她嫁給了我的兒子,也就是靖王爺。但是九州國的王子對她一見鍾情,於是發動三國戰爭,直逼天朝,她為了天朝百姓免受生靈塗炭之苦,毅然決然的選擇下嫁於九州國的王子,臨行的時候給了我一封信,信中說道她是凌墨夕的女兒,於是我才知道她就是你的女兒。”聖宗爭取用最簡潔的言語,並且不讓凌墨夕誤解的言語解釋著這樣一個事實。
凌墨夕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措辭,整個人沉浸在尋回女兒的巨大喜悅中。“快九年了吧,終於找到了。俠之大者,理應如此。不愧是我凌墨夕和邪帝蘇逸塵的好女兒。”仰天大笑,笑過之後看著聖宗,一字一字的說道:“我要去見她,不要攔我。”
“夕兒,我自是不會阻攔,但是這件事我們需得從長計議。她畢竟是我的兒媳,沒有經過我兒同意下嫁,我兒必是不允,怕又是一場腥風血雨。”聖宗長嘆一聲,看著窗外的翠竹,不再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