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琪緩緩睜開眼睛,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地府?為何沒有嚇人的景象?沒有黑白無常,沒有陸判官,什麼都沒有,只是一座簡單的木質小屋,白色的帳幔偶爾輕拂在臉上帶來一陣舒爽。
李璟琪抬起手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痛~~看來自己並沒有死,這個小屋的主人就是救了自己的人吧?
人說用什麼東西就能看出主人是什麼心性。看來這是一個很簡單的人,屋子裡一件多餘的擺設都沒有,就是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屋外走進來一個纖細的身影,把手裡的湯藥往桌子上一放走近李璟琪,發現他已經醒了過來,興奮的跑出去大叫:“姥姥,他醒了。”李璟琪只有無奈的苦笑,剛剛那一瞥他還沒要來得及看她是誰,她就這麼跑了出去。
“死丫頭,大呼小叫什麼!”說話間一個滿頭銀髮的老人拄著柺杖走了進來。這老人雖然滿頭華髮年歲不小,但是臉上的時光似乎還停留在四十來歲的年紀,眼冒精光,一看就是練武的人;再看老人用的柺杖,竟是用上好的烏金鐵打造而成,這應該就是老人的兵器吧。
避居的老人,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事情似乎有些詭異。
老人搭上李璟琪的脈搏,細細觀察一陣之後點了點頭:“嗯,已無大礙,只是身子因為內力的過分損耗還很虛弱,不出十天半月應該恢復了。”
“當真沒事了麼?”小姑娘甜甜的笑容漾開在她的臉上,認真的看著老人。
“依依……你是依依……?”李璟琪看著女子的面容,艱難的喊出這個名字,莫不是又是虛幻一場?
“依依是誰?是你的妻子麼?我叫奴兒,這個是我姥姥,你是第一個透過我姥姥陣法的人呢!”奴兒俯下身,瞪著水靈靈的大眼認真的看著李璟琪。
李璟琪看著眼前這張酷似依依的臉,心裡不由得苦笑。原來在內心裡還是希望她在他身邊的。只是,只是她現在怕是幸福的在楚雲軒的懷裡了吧?
“奴兒,這裡是哪裡?我昏迷了多少天了?”十天半個月,那豈不是天朝就要亡國了?寒星沒有看到他走出密林放的訊號是不是已經通知鳳翔雲無上山莊的人過來救他來了?
“你呀,整整昏迷了三天了。也難得,你中了五種毒能堅持到這鬼見愁的開闊之處已經是十分難得了。”奴兒端過了黑色的藥汁遞給李璟琪示意他服下去。
“等你好了,我帶你好好參觀參觀這裡,這裡可是很美呢!”奴兒自顧自說著,沒有注意到李璟琪焦灼的臉,“你好好休息吧,有什麼事叫我一聲,我就在你隔壁。”
李璟琪看著走出去的那一抹窈窕身影,眼前浮現出未央淡淡的笑。狠狠搖了搖頭,盤算著如何離開。
寒星在等不到李璟琪訊號的情況下飛鴿傳書給鳳翔雲讓他趕緊去無上山莊搬兵救人。於此同時,雨澤國和九州國的大軍同時自北方和東南向天朝發動進攻,其勢銳不可當。
九州國的王子哈丹修書兩封,一封給未央,另一封則是給了前去支援的天朝大將蔣幹。兩封信的內容無疑就是讓未央來九州國,那麼他可以停止戰事並且還會幫助天朝前去平息戰事。
蔣幹看完信件不敢擅自做主,只得高懸了免戰牌,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入京都由聖上裁奪。
未央看完信冷冷一笑,派了昭楠去喚鳳翔雲。此時的鳳翔雲正在為李璟琪失蹤的事忙的焦頭爛額,聽得未央叫他只得放下手中的事前往湖心小築。
未央把哈丹的信拿給鳳翔雲。他看完緊緊皺起眉頭。怎麼辦?王爺失蹤了,這天朝岌岌可危,是放棄未央還是天朝?
“王妃,實不相瞞,王爺在前線失蹤了。這件事王爺是斷斷不肯答應的。只是茲事體大,翔雲做不得主。”
“好,既然你做不得主,那麼餘下的事情我會自己處理好,你也不要過問,給我一定的自由可好?”未央笑看著鳳翔雲。她與天朝孰輕孰重她還是分得清的,怎麼能做一個禍國殃民的禍水?
卿本無心,卿本無心,奈何為之?
“但憑王妃自己做主。”鳳翔雲躬身一禮。
“鳳總管,王爺但若回來跟他說一聲,不是未央不信守約定,只是未央不能做一個禍國殃民的禍水。我本無心,身不由己。為了整個天朝的黎民百姓,值得。所以,讓他萬萬不要嫉恨。如若有一天他能登大統之位,也不要與九州開戰。哈丹承諾了,只要我過去在他有生之年他保證不會攻打天朝,為了百姓安居樂業希望他也不要挑起事端。我這番話,你可記下了?”未央依舊淡淡的看著鳳翔雲,看不出喜怒哀樂。
“屬下記下了。王爺來了我會如實相告。屬下叩謝王妃。”鳳翔云為著未央的深明大義,剛要屈膝跪下的時候被未央攙扶起來:“我可當不得鳳總管這一跪。昭楠是爺的人,還是留下吧,我帶著小桃小碧足夠。小桃小碧,準備衣服,我要進宮面聖。”
“王妃,王爺既然將我給了你,生死相隨。”昭楠跪下看著未央一字一頓的說到,眼裡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昭楠……”未央輕輕呢喃,努力嚥下想要流出的淚水:“你願意就跟著吧。”
“鳳總管,王爺不在,你代替王爺寫下修書吧。我知道以你和王爺的關係他的印鑑應該都留給你了。”未央轉頭平靜的對鳳翔雲說,那種平靜就好像再說別人的事情一般。鳳翔雲看著心意已決的未央,只得點點頭,準備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