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雪聽到他如此說,心中還是不可避免的一痛。不是為別的,她總是覺得不管如何,李璟瑄也不該拿著天朝的江山跟眼前這個惡魔將條件,最後輸的不還是他麼?至少之前他輸給了自己人,而以後,怕是要輸給外人了。
楚肂感覺到懷中人的異樣,邪魅一笑:“怎麼了?難道天不怕地不怕的雲華公主竟然害怕見李璟瑄麼?他好像並不是你的老相好啊!”他的語氣中帶著太多的嘲笑,而月雪只有全部收著。
她看著地面,低低的說道:“為何會害怕呢?我又沒有做虧心事!”她是沒有做虧心事,可是心中總是覺得欠了他的。畢竟,他曾經為了她,做過很多的事情。只是感情這個東西使真的不能勉強,而她也只能辜負了他的一片好意。
現在,他怕是恨死她了吧?
“既然沒有什麼好怕的,就跟我一起見見又何妨?他可是想你想的緊呢!”楚肂攬住月雪的肩,硬是帶著她朝著御書房走去。
月雪想要掙脫他的懷抱,終究不能,只能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小手伸到他的腰際,狠狠的掐了下去,而楚肂,依舊跟沒事人一樣,那張桃花臉竟然還對著她邪魅的笑!
走進御書房,月雪還沒有來得及打量,就看到李璟瑄一身藍衫站在那裡,看到她和楚肂這樣進來,臉色跟著暗了下來。他瘦了,眼中有著深深的哀傷。想來這些日子,他受了不少苦。唉,為何要這樣作踐自己呢?月雪不禁想到。
楚肂依然攬著月雪的小蠻腰,雖然已經三個月的身孕了,竟是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大笑著說道“想必你們二位應該不用我介紹吧?李卿,我將你日思夜盼的人兒帶回來了,你都沒有表示麼?”手一點沒有放開的意思。月雪也放棄了掙扎,反正她現在鬥不過他,任由他去,只要不觸及她的底線,她還能忍受。
李璟瑄的眼睛一直盯在了楚肂握著她腰肢的手上,眉頭擰在了一起。當初,就是自己碰一碰她,她都是說不出的厭惡,怎麼現在竟然跟楚肂這麼親熱的走在一起呢?
楚肂看出了他的不悅。也許正是因為如此,他才將月雪又朝著他的身體攏了攏:“怎麼了?難道你們見面不高興?那可真是對不起我兩個月來的風塵僕僕了。你說呢,月雪?”他邪魅的看著她,溫熱的氣息撲到她的耳根,讓她有種無所適從的感覺。
楚肂將月雪按在了座位上,這個座位上面竟然鋪著天鵝絨織就的錦墊,坐上去很是舒服。她這才抬眼看向李璟瑄,微微一笑,開口竟是:“皇兄,你瘦了。”算是關切的話,也將他們之間的距離拉開。
李璟瑄哼了一聲,重新有換上了一副神情,帶著幾許的恨,和幾許的無奈,看著月雪說道:“還不是拜你們所賜麼?來這裡假惺惺作甚?”他生氣,為何他那般的低聲下氣她都不肯跟著他,為何,這才認識楚肂幾天?竟然都可以親密到這個程度上呢?!
“皇兄,跟我回家吧!琪,早就不會計較過去了。而且皇祖母想你想的緊,還有懷兒。”她定定的看著他,希望,能感動他,放棄這個不切實際的夢想,跟著他做一個太平的王爺也好!
“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如果沒有那場大夥的話,他或許還會忘記這些,但是現在,他忘不掉,只要合上眼睛就是母后死的樣子,他怎麼也不能忘掉那段仇恨跟著她回國了。“你認為我這樣一個人,還能呆在天朝麼?”他眼底滑過深深的哀傷還有恨意!
“那至少也比這好吧?你難道真的想將父皇的心血交給這個傢伙麼?”月雪指著楚肂,憤怒的說道。而楚肂,竟然依舊嬉笑著,兀自拿著酒杯,聽完這話,他揚起他的桃花眼,斜著看向月雪:“喂,你別說得那麼難聽,他可沒有將你們父皇的心血給我。現在天朝的江山不是還好好的在你們的手中麼?”
一個鬼魅般的影子突然出現在御書房,朝著楚肂深深一拜,單膝跪倒在地:“皇上,李璟琪已經到了我們雨澤國,正朝著京城而來。”因為他背對著她,所以,月雪看不清楚這個人的樣貌,但是看伸手,竟然也是忍者中的高手。
“追了一路了,讓他們來吧!來了更好,這樣我們的籌碼又多了一分。你說是不是,月雪?”揚著眉,一臉的邪惡。“人家都追你到這了,你竟然說你在他的眼中沒有江山重要?看來他還需要四五天的時間才能到這呢!這段時間讓你們好好聚聚,可好?”他的樣子讓月雪感覺到噁心,狠狠的橫了她一眼。
楚肂悠然的站了起來,看著月雪,眼中的笑意更深:“不過,你說你什麼時候懷孕不好,偏偏這個時候?要不然,還能一解我們李卿的相思之苦。是不是,李卿?”說完又笑著看向了李璟瑄,“哦,對了,我忘了說了,剛剛雲華公主還跟朕一同沐浴來著,還摟著朕的脖子說,要去宮中等著朕呢?是不是,雲華公主?”他用手指著月雪,越發笑得邪魅。
月雪惡狠狠的看著他,隨即釋然一笑:“皇上你真會說笑。如果不是你千里迢迢設下機關將我擄來,我現在可還是在皇宮中做我的逍遙妃子呢!劫來我也就罷了,竟然還讓我給你擋去後宮的事情,你說我幫了你那麼多的忙,你怎麼謝我?現在竟然又這般的誣賴我?”說完,拂袖在書桌旁做了下來。
“那你要我怎麼謝你?”楚肂趴在月雪的對面,直直的看著她。李璟瑄看著眼前這般的景象,就像是兩個相愛的人在這裡打情罵俏一般,心,猶如被凌遲一樣的痛。為何,以為是恨她的,可是見到之後,竟然還是不由自主的喜歡。
楚肂似乎看不到他的表情,繼續邪魅的盯著月雪。而月雪不在看他,悠然的喝著桌上的新茶。口中還不停地讚賞:“恩,果然南方的茶就是好!要不,我回國的時候,您免費送我點上等的茶?”
“要茶的話,我這裡有的是,你儘管拿去便是。只不過,你們故人相見,怕是不能讓你們如願了。你,我怕你跑了,所以還是放在身邊比較放心。不過李卿,你隨時可以進宮來找她!”他笑,只是未達眼底。
“好了,李卿,你也回驛館吧。我們奔波了一個月了,也該好好休息一下。況且,你的舊時相好現在可是身懷有孕呢!”說完,拉著月雪站起了來,朝著外面行去。臨別,月雪深深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深意他能明白。
“你怎麼沒有將我剛才跟你說的話告訴他?”楚肂別有意味的看著她。月雪輕輕一笑,掙開了他的手:“他現在就剩下你這個希望了,如果我再給他打碎的話,怕是他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他那麼高傲的一個人,能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底線了吧?如果我將他這根底線抽調的話,他又該怎麼辦呢?”
“你是李璟琪的妻子,怎麼會替他著想?這個如果讓李璟琪知道的話,嘿嘿…”
“他會支援我的。畢竟他們是親兄弟。不像你這般的冷血。楚肂,難道你真的想得到整個天下麼?你要知道挑起戰爭的話,會有多少無辜的百姓受到牽連,那樣又會有多少的人流離失所,無家可歸?如果為了你的一己私慾,這般的殘害百姓,又有什麼可讚揚的呢?即便你牛能青史留名,即便你英明萬世,最後也不過一培黃土罷了。只不過那個時候,你還能安寢麼?死去的人的靈魂回來找你,你不怕麼?”
“雲華公主真能說笑?那個霸主不是經過流血戰爭得來的?沒有聽說過麼?一將功成萬骨枯,歷史上那麼多的名將明君,那個不是經過戰爭得到那個位子的?他們悔過麼?我又怕什麼?”楚肂笑著,像是看笑話一樣看著月雪,“難道公主你,竟然也是這般勸說你的夫君的?怪不得,他不曾乘勝追擊,如果那個時候,他乘勝追擊的話,想來雨澤國大半已經落入了你們天朝的懷中。呵呵,上天待我還是不薄!”
“你以為憑你一國之力便能對付三個國家麼?”
“誰說我是一國之力?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如果哈丹和沈雪凝死了的話,而且還是死在了李璟琪的手中,你說他們會幫助誰呢?”楚肂放肆的笑著,然後用手攬住月雪的肩,不顧她的掙扎,硬是帶著她朝著一處宮殿行去。
“原來,你將我劫過來並不是為了威脅琪那麼簡單!”月雪大喊,在他的懷中不斷的掙扎。原來他這次費盡心思將她弄過來,是想哈丹和沈雪凝死!怪不得,怪不得…
她該怎麼辦呢?怎麼才能將這個訊息告訴李璟琪?
“楚肂,你這個混蛋,你將來會不得好死的!”
“怎麼?都是你的老相好,心疼了?沒關係,如果你表現的好,我可以讓你不死,留在我的身邊陪著我,看我怎麼將他們處死!”楚肂狂妄的大笑。而月雪的眼中,卻含了淚!
琪,不要來,迴天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