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舊紛紛揚揚,自空中不停的飄散下來,帶著幾多的涼意,沁入心脾,讓人不由得一振。月雪小心的攏好恪兒,朝著青樓走去。小桃和星梅只得無聲的跟在她的後面。今天的事情,便是星梅都沒有想到,李璟琪竟然會帶著蒹葭來這鬧市湊熱鬧,而且還跟月雪碰面,這,無論是誰,恐怕心中也不好受。
本來打算好好玩玩的她們,早早就回了宮,將雲華宮的大門緊閉。月雪看著越來越大的雪,心也一片悲涼。吩咐了他們早早去歇息,她則坐在窗前,看著紛揚的雪花,一點睡意也沒有。
今天晚上的宮中也點燃了無盡的宮燈,只是這些燈卻無法溫暖月雪的心。李璟琪,既然你選擇了他,卻又為何還要死死的抓著我不放呢?要知道,我已經筋疲力盡,再也經不起你的折騰和刺激了。
想起以前的海誓山盟,想起以前的溫柔如水,這些恍如隔世一般,現在卻一幕一幕重現在她的腦海中。
如果當時能確定,你現在如此對我,也許,我早就選擇了離開,起碼,你心中還會存有對我的一份眷戀之情,而現在,我和你之間已經是一無所有。
就那樣,月雪望著窗外的雪,整整做了一夜。第二日,小桃起來的時候,才發現月雪就在榻上睡著了,還不是的喚著李璟琪的名字,小桃心疼的想將月雪抱上床的時候,才發現,月雪真的生病了,額頭滾燙。
“小姐,你這是何苦?即便沒有了他,你還有恪兒,你又何苦遭盡你自己呢?”小桃心疼的看著那個滿臉潮紅的女子,打來一盆涼水,用布蘸著涼水放在了她的額頭。小桃將一床被子蓋在了月雪的身上,這才吩咐人去請太醫過來。
星梅問詢跑了過來,看著月雪潮紅的臉,伸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一張平靜的臉上出現了焦急之色:“小桃,王妃怎麼會生病的?”
“還不都是你那個爺害的!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小姐倒在了榻上,已經高燒了。已經差人去請御醫了。”小桃心直口快,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了。星梅看著她,有些納悶:“你不就是大夫麼?!還要去請他們那些庸醫做什麼?”
小桃好奇的看著她,眼中充滿了疑問:“庸醫都能做太醫,真是不簡單。星梅,我學的,不是治人,而是害人的。所以,我不能給小姐看,我怕,治不了反而害了小姐。”
“哦,那我去叫小碧過來。”星梅轉身便走。李璟琪交代給他的任務,定要保證月雪周全,而她現在躺在**,不斷的囈語,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這樣的月雪,她還從來沒有看到過呢!
“星梅,難道你忘記了麼?小碧,已經被皇上下旨派到了清妃的身邊,我們又有什麼權利讓她過來給小姐看病呢?”小桃急急忙忙的喚住了星梅,“也不是什麼大病,想是受了風寒,讓御醫看看,開點藥吃下去,估計就會沒事的。你千萬不要把事情鬧大,讓別人無端的看了笑話去!”有些事情,她不是不懂,而是她不想去說罷了。有小姐在前面,有小碧在,她甘願做一個沒心沒肺的丫頭,逗小姐開心罷了。
“恩,我聽你的。”星梅聽到小桃如此說,便停了下來,問小桃:“現在有什麼需要我的幫忙麼?”小桃笑著看了看星梅:“星梅,你能不能笑一笑啊!”自從上官夢飛死了之後,這個星梅整天就是一副這樣的臉色了。之前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
星梅嘆了一聲,今生再笑,恐怕難了。心裡已經萬事空,又有什麼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呢?
御醫來的速度並不快,等了足足一個時辰,小桃和星梅才見到一個御醫進了雲華宮。現在宮中的人都知道皇貴妃已經不受寵了,誰還會巴結她呢?真是人情薄如水啊!
星梅抓住了御醫的領子:“你們的總管怎麼沒有過來?是覺得我家王妃不配他給瞧病麼?竟然派了你過來!”星梅的怒氣讓來人瑟縮了一下,他揚起了頭,直視著星梅:“總管的醫術就一定高明麼?我來也是一樣的。說不定……”下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小桃便走過來將他自星梅的手中解救出來:“勞煩御醫給我家小姐好好瞧瞧,到底怎麼了?”
御醫看著恭敬的小桃,笑了笑:“還是這位姐姐會說話。”說完,大步走了進去,望聞問切,一樣不少,半天功夫之後,他才說道:“皇貴妃這病,是風寒入體,本來也不是什麼大病,但是她的心病卻終究需要心藥醫。我給開一副方子,一日三次,按時給她煎了讓她服下,三天後我再過來給她檢查。”說完,用毛筆寫了一副方子交給了小桃。
“多謝御醫,還請御醫留下名姓,如果我家小姐醒過來,必有重謝!”小桃又施了禮,殷殷的看著這位御醫。
“呵呵,賤名本不足掛齒,但是姑娘似乎不曾相信我的醫術,告訴你也無妨,將來如果皇貴妃有什麼事也好找我。我諸葛明是也。”說完,轉身,大笑著離去。
小桃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三天就三天,如果三天之後小姐不見好就去找小碧不遲。
夜已經深了,一個人影晃過了竹林,進入了雲華宮。
因為月雪生病,小桃和星梅沒有早早熄燈,而是雙雙陪在了月雪的身邊。她依舊燒著,仍舊沒有退,只是溫度有些許降下來了。星梅看到了那個人影,只是假裝不知,將腰中的長劍拿在手中,隨時準備著出擊。
人推門進來,而劍也已經架在了他的脖頸上。雙方的人均愣住。
星梅和小桃趕緊下跪:“參見皇上。”
原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李璟琪。這段時間,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他總是回來到這裡,哪怕是看看那個女子的容顏也好。昨天因為十五回來晚了,又想著她正在氣頭上,也就懶得動彈了。於是沒有來,今天再也忍不住過來的時候,發現平日早早熄燈的雲華宮竟然燈火通明,他的心中便閃過一絲疑惑,等到進來才發現,星梅和小桃竟然都在月雪的房間裡。
“你們都起來吧!”他嘴上說著,眼睛已經看到了躺在**的那名女子。她就那樣靜靜的躺在那裡,不言不語。微微顫動的睫毛如同蝶翼一般,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李璟琪看到這些,心中不禁一驚:“她怎麼了?”昨天晚上不是還好好的麼?怎麼今天偏生就生病了呢?
“王妃感染了風寒。”星梅低著頭,恭敬的說道。
原來是昨天感染了風寒,可是昨天晚上看到她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你們都退下吧,我來照顧她。”李璟琪擰了一把浸在水中的帕子,將它放在了月雪的額頭。許是月雪感覺到了李璟琪的到來,許是,她仍舊在夢中,她緊張的抓住李璟琪的手,喃喃的說:“讓我走,求你,讓我走,好不好?”李璟琪聽到這話,心狠狠一痛。在這樣昏迷的時刻,她想著的竟然還是離開他!
“蘇月雪,你給我睜開眼睛看看!只要我活著,你休想離開我!”他著實怒了,不停地晃動著月雪的身體,月雪感覺到了晃動,無力的睜了睜眼,似乎看到正是李璟琪在她的身邊,她掙扎了一下,想要努力的撐起身體,但是終究太虛弱了,沒有撐起來。
“蘇月雪,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只要我活著,你休想離開!”他又狠狠的說了一遍。月雪聽到這話,淚順著臉頰滑落,她閉著眼睛,任憑李璟琪不停的晃動著她的身體:“皇上,你這又是何苦?”何苦不肯放手?何苦兩廂傷害?
“我不準,就是不準!”他雙手幾乎嵌進了月雪的肉中,狠狠的看著她。
月雪又努力睜了睜眼,用盡了渾身的力氣,她自**起來,重重的跪在了李璟琪的面前:“皇上,求你讓我離開,否則,你這是逼我死啊!”小桃看到這樣的月雪,心疼的跑上前,將她抱住:“小姐,小姐……”她的小姐,何時要這般沒有尊嚴的跪下來祈求呢?為何,這個男人就是不肯放手?如果他肯讓小姐離開,這對他們都好,不是麼?
李璟琪看著如此的月雪跪倒在自己的面前,心中的心疼夾雜著怒氣,吼道:“星梅,將你家主子給我抱到**去!如果她有什麼三長兩短,你們兩個就給她陪著!”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月雪淚眼朦朧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就像是沉入了海底。
李璟琪,你現在既然不愛我了,何不讓我走呢?你可是答應過我的不是麼?這樣的互相折磨和傷害又算什麼呢?
她緊緊的抱著被子,將自己包裹其中,淚卻不停地滑落。不是覺得委屈,只是覺得,都應該互相放開的時候,你為何還是不肯給我我贏得的自由呢?
小桃重新打來水,給她用帕子降溫。月雪苦笑著將帕子拿開:“你們去休息吧,讓你們跟著擔心了。我沒事的。”她不會讓自己有事,為了恪兒,她也不可以讓自己有事。
“星梅,從今天開始,誰也不準踏進我雲華宮一步!進來的人,斬!”月雪狠狠的說道。既然你不肯放手,我也不會讓你進來。如果註定了要互相傷害,而我也絕對不會再是從前的那個蘇月雪了。
“王妃……”
“小姐……”
星梅和小桃同時出口,這樣的小姐讓她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