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不凡的傷勢並不輕。若不是他內力深厚,恐怕難逃一劫!這是他的朋友給他診斷後的結果。香兒聽到這個結果的時候很是震驚,她看著依舊微笑的徐不凡,心中千百般的滋味。
“不凡,我想給你做個藥浴,希望你能配合我。”他的朋友,白之子這樣說道。徐不凡一臉的無所謂:“現在我可是將性命交由了你的手上,所以,你做主就好,我自然會全力配合你。我不會跟我的生命開玩笑的。”
“那就好。那麼現在開始我就準備東西了。你們還是都出去吧,給我準備一桶水,將這桶水放到火上燒開,之後,將這些藥材放到水中,過來叫我。”白之子頭也沒回的吩咐到。
徐不凡的八駿領命而去,只是一刻鐘的時間,這些東西已經做好過來叫白之子了,問他可還有別的吩咐。白之子看著徐不凡:“我們開始吧!你還能動麼?”
“小看我!今天鬧你洞房都沒有問題!”說完,徐不凡強自忍者痛,站了起來,亦步亦趨的跟著白之子出了大廳,朝著一間小屋子行去。“喂,老白,你不會將我煮了吧?”他在白之子的後面笑著問。他剛剛聽到了白之子的吩咐,自然會有此一問。
“我就是想將你煮了。怎麼,怕了麼?”他站住,斜睨著他。
“怕?為什麼會怕?我相信你的醫術。”徐不凡認真的看了白之子一眼,大步朝著那間屋子行去。後面的白之子微微一笑,跟上了他的步子,進了那間屋子。
“將你自己脫得乾乾淨淨的,進入到那個木桶中去!”白之子看著徐不凡命令道。“如果你認為你沒有那個力氣,我可以吩咐你的八駿幫幫你。或者,你更喜歡你的師妹來,還是那個白衣女子?”白之子笑看著徐不凡。徐不凡聽到剛開始的話已經驚呆,如此,更是驚訝的無以復加。他乾笑了兩聲:“這些事情,還是我自己來吧。”說著,顫顫驚驚的將自己全身的衣服脫了下來,白之子試了試水的溫度,朝著徐不凡使了個眼色:“進去吧!放心,死豬不怕開水燙!”
“我又不是死豬,你又何必這樣對我?我完全可以認為你是報復我呢!”他笑著說。不過說歸說,他還是聽從了他的命令,進入了木桶之中。
水很燙,剛開始進去,他差點蹦出來,要不是白之子摁住了他,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從桶中出來的。白之子早就料到他有這樣的反應,於是在他進入之後,硬是按住了他的肩膀,讓他不得不沉入水中。
白之子衝著身後跟進來的隨從說道:“加柴,讓水保持在這個溫度!徐不凡,你最好給我在裡面老老實實的待著,否則,有你好受!”
徐不凡依舊嬉笑著:“我現在可真是砧板上的肉,隨你怎麼處置了。接下來我該怎麼辦?”
“在裡面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覺就可以了。我會給你添加藥材,我讓你出來的時候你就出來,你也可以在裡面運運氣,這樣可以加速藥的吸收,看你自己安排。”白之子一邊說這話,一邊忙活著。徐不凡倒是在裡面舒舒服服的,將渾身的內力在周身走了一遍之後,才靠著木桶的邊緣,睡去。
“徐不凡,接下來你想怎麼做?”白之子一邊忙活著,一邊問。徐不凡閉目養神:“還說讓我在裡面睡覺,你這樣問東問西的我怎麼睡?接下來,自然是去找水澤門的門主,將九大門派的掌門人救下來了!”
“可是,當初你為何不曾出手?”既然要救,當初出手不是比現在更省事麼?
“我想看看這個白衣人到底想要幹什麼。他將九大門派的掌門人抓住之後,是想要一統武林,還是有其他的目的,我不知道,所以要看看再說。”白之子聽到他這樣說,點了點頭。“對了,你竟然沒有看到他的樣子麼?”白之子追問道。
“沒有,當時我受了他一掌,我是背對著他跪倒在地的,如果當時他出手,我怕是都沒有防備,可能我的那兩招將他傷的也不輕,所以他才沒有出手,直接從窗戶中飛出去了。要不是如此,我定然會見到的。”徐不凡又重新回顧了一回當時的情景。白衣人披散著頭髮,飛身躍出,面具掉地的聲音他聽到了,只是當時真的很是艱難回頭看。
“那就慢慢查吧。我相信你的能力。你先在這裡養好傷之後再說。”白之子終於停了下來,“你在這裡好好帶上一個時辰吧,一個時辰之後我叫你出來。對了,那個白衣女子到底是何人?”
“什麼時候開始你竟然也這樣八卦了?她是我的未婚妻,蘇香兒。”徐不凡靠在木桶上,雙臂裸、露在空氣中,依舊閉著眼睛。
“原來如此。我說呢,從你看她的眼神就能看出不一樣來。原來竟是蘇香兒,看樣子,她的武功也不低啊!”白之子收拾了一下地面上的衣服,和藥末。
“你有什麼話要說就直接說吧,你這樣反倒讓我不舒服。”
“沒什麼要說的,她身邊的男子武功也不弱,你要是想贏他,怕是得費些功夫。哈哈……”他笑著離開。徐不凡鬱悶的拍了拍水面:“哼!原來是想說這個。”他對於蘇香兒,還是比較自信的,他相信她並沒有負了他,只是她真的在乎自己現在的容貌罷了。
“對了,老白,老白~~”他大聲的呼喊兩聲,白之子不得回頭:“你在裡面不能如此激動,有什麼事情就說,我耳朵還沒聾,聽得到你說話。”
“你對於傷疤這方面有多少把握?”他終於睜開眼睛,認真的看著他。
“怎麼說?”白之子仍舊玩味的看著徐不凡。
“就是說,將消除傷疤,或者淡化傷疤,你有多少把握?”他看著他,目光如炬。認真的模樣讓白之子吃了一驚。
“我沒有多少把握。這傷疤,自古以來那有什麼靈丹妙藥能讓它恢復呢?怎麼突然間問起來這個?”白之子一臉的疑惑。
“因為,她的臉上有一道傷疤,所以,她現在認為她配不上我,要將我推開。”徐不凡失望的坐回到桶中,失神的看著水面起伏的光影,難道,這輩子,他和她都沒有可能了?就因為那個小小的疤痕?
“我可以試試,但是得需要她的同意。”白之子終於明白了,怪不得自從見到蘇香兒的第一面她就帶著面紗,竟是這個緣故。唉,真是愛情多磨難。“我儘量吧!我得問問她的意思,如果她自己都不想恢復容貌的話,我也怕是無能為力呢!”
“謝謝你了,老白。”
“你我還用客氣麼?好好在裡面待著吧,我就這出去看看那名女子,我也很好奇呢,這個蘇香兒究竟是何模樣。”白之子嘻嘻笑著,離開這間屋子,臨走前吩咐他的隨從:“保持這個溫度。要不然藥效就起不到作用了。”屋子中只剩下看著火的的隨從和閉著眼睛的徐不凡。
白之子回來的時候,看到大廳中鴉雀無聲。蕭雲和蘇香兒坐在一邊,黃鶯自己在一邊,而八駿,此時竟是不知在何處了。白之子踏進大廳,感覺著有著詭異的氣氛,笑著對香兒說道:“香兒,我有事要跟你說,你跟著我來一下。”香兒自是沒有深想,既然是徐不凡的朋友,她自然是相信他的。
他們兩個來到隔壁一間屋子,白之子看著蘇香兒笑著說道:“原來你就是不凡的未婚妻啊!真是我眼拙了。既然現在就我們兩個人了,給我看看你的臉吧!”白之子講話挑明。
“原來竟是徐不凡都跟你說了。你這是來做什麼呢?”她看向他,不明白。
“我想看看你臉上的傷疤,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勉強。我也是受人所託,忠人之事罷了。”白之子攤了攤手掌,笑著說道。他總是那樣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讓香兒對他並沒有多少好感,但是因為他是徐不凡的朋友,所以她才沒有多說什麼。
“有勞了。只是,這道傷疤是我親手畫上去的,自然也就不想將它從我的臉上淡化去。所以,讓先生你費心了。”
“呵呵,那個女子不珍惜自己的容貌,想來你這樣做自然有你理由,但是有一點,如果有人可以幫你,為何要拒絕呢?要是因為這個和你心愛的人錯過,難道不是悔恨終生的事情麼?”白之子做了下來,兀自倒了杯茶,依舊微笑著看著面前這個女子。
香兒終於將面紗摘了下來,一雙水眸看著白之子。白之子驚訝於面前女子國色天香的容貌,只是那道傷疤損害了她的姣好容貌。
“這道疤,即便是好了又能如何呢?是我親手將他推了出去,自然是希望他好的。誰會希望自己的妻子臉上有這樣的傷疤呢?”她似是自言自語,讓白之子皺了眉頭。
“你為何不信他?他那般的信任你,你卻不肯信他麼?”白之子看著她,皺著眉頭問她。
“我信他,但是更希望他能幸福。”
“繆也,繆也,幸福,跟自己相愛的人廝守終生才能幸福,其他的都不算,姑娘可曾知道?”他站起身,問她。
香兒哭著戴上了面紗:“謝過先生的好意,如果他真的不介意的話,不會讓你來醫治我的。”她說完,轉身出門。白之子在身後喊道:“姑娘,他是認為你在意,所以才讓我想想辦法的!”聽到他這話,香兒回身:“我知道,這傷疤是不能消除的,所以,謝謝先生,以後的事情,看緣分吧!”
白之子看著她的背影,只得無奈的嘆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