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兒和蕭雲在酒肆中肆無忌憚的開懷喝酒。香兒因為是第一次沾酒,喝了兩碗之後兩頰便現出了微微的酡紅,人已經開始晃了。她笑著問蕭雲:“蕭大哥,你別動了,你晃得我頭暈。”蕭雲也哈哈大笑:“香兒,那哪裡是我晃的,分明就是你喝醉了。”
本來就是個美人,此刻更是嬌媚。自然引起了旁邊很多人的圍觀。大家看著如此的美人,坐在這裡,不顧形象的喝酒吵鬧,都有著幾分好奇。唐朝本來就開化,但是如此的肆無忌憚可能還是他們第一次看到。
早有好事的公子哥過來,想要佔個便宜,只是看著蕭雲手中的劍,也就作罷了。只有一位白衣公子坐到了香兒的旁邊:“姑娘,聽你是外地口音,初來京城麼?”香兒斜著眼看了他兩眼,兀自喝了口酒,不答話。那位公子也不惱:“想來定然是初來乍到了。今天我做東,大家好吃好喝。”說著話,手已經附上了香兒的臉頰。
香兒頓時變了臉色,嬌俏的小臉上再也沒有了笑意,寒冰一樣看著覆在她臉上的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了那位公子的臉上。旁邊早就有小廝想上來將香兒拿下來,卻被那位白衣公子擋住了:“好一個小辣椒!爺我就喜歡這口!”說話的時候仍舊盯著香兒的臉。
香兒早就牢記了臨行前師父的話,對任何人不能輕信。所以,對於這位主動靠過來的人自然沒有什麼好感,雖然是君子打扮,卻沒有做出君子的作風來。
蕭雲早就將一把劍握在了手中,怒目看著他們,似乎只有他們有所動作的話,他的劍就會不長眼睛。
“小辣椒,實話跟你說了,爺我今天就看上你了,跟著我走吧?”說這話,手再一次勾住了香兒的下巴。香兒這次反倒不惱了,嫵媚一笑:“恐怕公子養不起我呢!”
“呵呵,我李家別的沒有,養得起一個人的糧食還是有的。”白衣公子儒雅的笑了,反倒不像是一個當街調戲良家婦女的紈絝子弟。
“可是,姑娘我自由是吃金銀財寶長大的,不知道公子府上有多少金銀夠我想用呢?”香兒微笑著看著那位公子,並用纖纖素手揮開了白衣公子的手。
“呵呵,原來如此。那我李家確實養不起姑娘你呢!可是我李興偏就看上了姑娘你,怎麼辦呢?”說的很是無辜,一雙眼睛也無辜的看著香兒。
“對了,你說你是李家,是那個李家呢?”香兒有些疑惑的問。
“你這女子真是大膽,有眼不識金鑲玉,這位公子就是李恩澤大人家的公子。你一個無名之輩,也配提我家大人的名字?”旁邊早就有小廝朝著香兒喊了。香兒聽到“李恩澤”這個名字,霎時間變了臉色。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的兒子竟然就在眼前!她真想放聲大笑,可是終究忍住了。旁邊的小廝看到她變了臉色,早就得意的喊:“怎麼樣,怕了吧?”
“我不配提,你一個下人難道也配提麼?”香兒寒著一張臉。伸手過去就給了那個人兩個嘴巴:“我今天就替你家的主人好好教訓你這個沒有規矩的下人。”兩個巴掌已經將那個人扇出血來。那個人不服,想要跟香兒試試,卻被李興攔住:“還不謝謝姑娘的教誨!”
那個人不情願的走上前來,小聲說了聲謝謝。香兒微微一笑:“剛剛還那麼大聲,現在卻聲如蚊訥,我聽不到呢!原來公子你就是這樣教訓你的下人的麼?”說罷,掩嘴而笑。
“還不大點聲音跟這位姑娘再說一遍!沒用的東西!”李興將那個小廝一腳踢開,繼而笑著看向了香兒:“姑娘可曾滿意了麼?”
“何必呢?人家也是為了你好。”香兒笑著,她的這種笑讓對面的蕭雲有些發毛。他還從來沒有看到過這個小妮子這樣的笑呢!不過…看起來確實很美。
“可是,我是為了姑娘你好啊!”李興訕笑著,向著香兒那邊靠了過去。香兒用手扶住他的肩,手指稍微用力,李興卻仍舊面帶微笑。香兒不禁暗暗吃驚,那個老傢伙的兒子便是這般的厲害,那麼那個人呢?她該怎麼辦呢?
這時,酒肆中的客人已經走了大半,而掌櫃的卻不敢言語。看來這個李興卻是是個硬茬子。香兒轉眼間打量了一下酒肆中的情況,只看到仍舊有一桌上坐著一個紫色衣服的男子端坐在那裡,他的身邊跟著一個女子,一個書童。
香兒給蕭雲一個顏色,兩個人想要離開這座酒肆,卻被李興看出了端倪,李興將香兒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中,且加重了力道:“美人兒,今天不如跟了我回府吧!只要你跟著我,我便保證你吃香的,喝辣的。”
香兒揮手站了起來,看著李興正色迷迷的看著自己,她寒著一張臉,冷聲說道:“你算個什麼東西?要本姑娘跟了你去!且莫說你是李恩澤的兒子,便是這當今天子,我也有權利考慮跟不跟呢!別以為這是你一手遮天的地方,這還不是你李恩澤的天下,這是京城,是有王法的地方!”
許是李興也明白將事情鬧大之後的結果。且不說這件事情傳出去之後,當朝的那幾位忠臣怎麼去彈劾他的父親,便是父親知道了這件事情也定然不會依他!自從當初在那個九郡縣做下了那等大事之後,父親一直收斂著自己的羽翼。現在他跟李泰走的很近,他是即便做不成丞相,也得官升三級才好。他陪著笑臉,看著香兒:“美人不要生氣,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吧!”說著也站了起來,看著滿臉怒意的香兒。
“蕭大哥,我們走!”香兒站了起來,跟著蕭雲便要出這酒肆,卻被李興攔住了去路。
沒有辦法,蕭雲和香兒同時將劍拔了出來。李興笑看著當街看熱鬧的眾人:“大家看見了沒有,這個女子是我的姬妾,今天竟然揹著我要跟這個男人私奔,我今天要是不教訓他們兩個,我李興就太窩囊了。給我上!”話說完,人已經朝著香兒飛了過去。
剛剛的過招,香兒自忖不是他的對手,但是人到了面前,她也只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專心的應對起了這個紈絝的公子哥。
此時,還在酒肆中優雅進餐的人站起了身,高聲喝道:“李興!”就是這麼一句話,猶如一盆冷水澆到了李興的頭頂上,李興只得跳出了戰圈,陪著笑臉:“原來是~~~”
紫衣男子扶住了李興:“難為你還人的本公子。”將李興下面的話生生給擋了回去。“還不給人家賠禮道歉!當著這麼多的街坊鄰居,居然在這撒謊。”說著,將李興推到了香兒的面前,含笑看著香兒。
李興礙於紫衣公子的面子,只得低頭認錯,並向大家解釋了剛剛只是一場誤會。眾人當街散去,只剩下這幾個人在街中站著,弄得香兒哭笑不得。香兒看著李興害怕的樣子,細細琢磨,算是明白了一點其中的門道。這名紫衣男子定然是比他父親的官要大,要不然,他不至於這般的怯懦。
“姑娘,看你們也是外地人,人生地不熟的,相見就是緣分,不如由我做東,我們在會賓樓痛飲一場,如何?”紫衣公子溫文爾雅,看著香兒。
香兒也無甚注意,扭頭看向蕭雲。蕭雲拱了拱手:“多謝公子美意。我等還有事情要辦,就不麻煩公子了。不如公子留下名姓,改日我兄弟在到府上拜謝。”這個男子一看就是官場中的人,那是他們能叨擾的,不如就此趕緊離開的好。
“那我就不多留二位了,如果有緣我們再見吧!”說完帶著書童和侍女轉身離開,甚至都沒有給他們留下名姓。香兒看著那個人的背影,默默的說了聲謝謝,才跟著蕭雲離開了這裡。
蕭雲帶著她找了間客棧,兩個人要了兩間偏一點的上房,這裡還算是清幽雅靜,屋中也相對來說比較乾淨,比起他們一路的風餐露宿來說都是好的。
香兒看著大街上來往的人群,看著寬敞的街道,不由得感慨萬千。如果那場大火,不是母親的拼命相互,如果不是蕭敬山適時趕到,自己那還能看得到如此繁華的京都之景呢?!
“香兒,你知道麼?其實,今天的那位公子,應該是位王爺才對。”看到李興那畢恭畢敬的樣子,且,那個人那麼年輕,應該就是一位王爺才對。“而且,他對你,應該也有好感才對。”蕭雲看著香兒,若有所思。
“呵呵,蕭大哥,我現在終於明白為何當初你要我輕紗罩面了。原來是這個原因。”那名紫衣公子眼中的情意她如何能看不見呢?“蕭大哥,今生不管如何,我就是徐不凡的妻子,如果他死了,我就為他守身,如果他活著,我定要找到他。除非他不要我……”說著,香兒低下了頭,轉瞬,小臉又揚了起來,看著蕭雲,目光堅定:“既然這個容貌給我帶來了諸多的煩惱,那麼不要他也罷!”說著,邊將一把匕首深深的劃在了自己的臉上,蕭雲想要阻止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血,順著她潔白的面頰蜿蜒而下,香兒悽美一笑:“蕭大哥,是不是這樣,會好一點?”蕭雲很是心疼的看著他,深深的將她擁進了懷中。
注:我想寫一點李承乾。不管歷史上如何的說,我還是願意將他寫成一個好人,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情感,總是覺得,他的母親既然是長孫皇后,那般的一個人兒,生出來的孩子,不該如傳說中的那般。況且,在還沒有讀正史的時候,我看了一個言情小說,那裡面將李承乾刻畫的便是個好人,最後為了心愛的女人放棄了江山。所以我寧願相信,他是那樣的一個人,我寧願相信那樣的一份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