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璟瑄痛苦的看著他們帶走了月雪,用手捂住自己的傷口,吩咐順公公:“順德,你去靖王府等候靖王妃的訊息。”而他則吩咐身邊的宮女和小公公幫他清理傷口。現在的他很是惶恐,害怕月雪出現什麼意外,這是他所不想見到的。
星梅和靜女小心翼翼的將月雪扶上馬車,月雪已經開始見紅了,緊緊抓著星梅的手:“星梅,快點,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月雪一邊哭著哀求,一邊儘量的放平自己,不再讓自己受到震動。左寧也沒有經歷過這種場面,只得讓星梅和靜女小心照顧好靜女,她吩咐馬車飛快的朝著靖王府行去。
靜女和星梅小心的將月雪抬下了馬車,將月雪送入了湖心小築,鳳翔雲早已知道此事,差人請了產婆來,等月雪在屋中安頓好,他領著產婆也已趕到了。左寧在堂屋中坐鎮,產婆也等在那裡,左寧沉著臉:“無論如何,我要母子平安,如果有一點的差池,我為你們是問!想來,你們有幾個腦袋也不夠賠的!”產婆來了有四五個,戰戰兢兢的看著這位年輕但是臉色不善的王妃,只得低著頭顫顫巍巍的稱是。
屋中月雪安頓好以後才讓產婆進入屋中,星梅和靜女兩個人在旁邊幫忙。血,不停的湧出,月雪只是嗚嗚咽咽的哀求著旁邊的人一定要抱住自己的孩子。這個孩子不僅是自己的希望,而且也是李璟琪的希望,她堅信,李璟琪定然會回到她的身邊,因為他是那麼期盼這個孩子的出生。所以不管如何也要保住這個孩子。
“星梅,去讓左寧王妃轉告皇上,如果這個孩子有個三長兩短,今生今世,我絕不會放過他!而且即便我死變成厲鬼也會讓他不得安生!定然讓他無子嗣接替他的江山!”月雪恨恨的說,臉上卻是因為強忍著痛而出的冷汗!
星梅答應一聲出了裡屋,才發現大廳中順公公不知何時已經候在了旁邊,左寧客氣的跟順公公說:“勞煩順公公回去吧,這裡不適合你呆。所有男人都出去吧,我在這裡就好。”
順公公滿臉堆笑:“王妃,你太客氣了。老奴只是想第一時間知道王妃和小王爺的安危,好回去跟皇上覆命,還請寧王妃不要為難老奴。這裡的太醫隨時聽候寧王妃的差遣,想必寧王妃也想雪王妃和小王爺一切安好吧?!”
星梅看到這種情況,只大聲的跟左寧說了一遍剛剛月雪用盡力氣吩咐她的話,心中也加上了幾句,如果王妃和小王爺有不測的話,她星梅定然會讓李璟瑄今生不得安生。
順公公聽完這話,吩咐身邊跟過來的小公公回去向李璟瑄稟告這件事情,而他還是留在原地沒有動。左寧也不再為難他,想必有月雪這幾句話總會讓李璟瑄心中不會好受。
突然,屋中傳出了月雪撕心裂肺的哭喊,左寧聽的心驚肉跳,再沒有心思理會其他的事情,專心的等待屋中產婆的資訊。只是正當此時,太后和玉嬤嬤挑簾來到了屋中,左寧趕忙起身施禮,過去將太后接到身邊,太后聽到月雪的叫喊,太后的臉色略有緩和,問左寧:“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出現這種情況?不是昨天還好好的嗎?這離著日子還差半個月呢!”太后絮絮叨叨著坐在左寧的旁邊,看向順公公:“順德你怎麼在這裡?”
“會太皇太后的話,皇上吩咐老奴務必得到王妃和小王爺平安的訊息才回去向他覆命。”順公公恭敬的說道。
“那麼你定然知道發生了何事了?”太皇太后看著順公公略帶猶疑的臉,“怎麼?難道還想讓哀家親自過去問皇上麼?你以為這樣的事情能瞞得住麼?”
順公公為難的抬起頭,環視了屋內一圈,仍舊沒有說話的意思,左寧已經明白,這其中定然有些事情是不想他們這些外人尤其是屋中這些下人知道的,起身朝著太皇太后說:“皇祖母,我出去看看,一會兒就回來,這裡就麻煩皇祖母幫襯著寧兒照看。”說完揮了揮手,將屋中的下人帶走。
“說罷,順德。”太皇太后威嚴的聲音在左寧走後突兀的想起,順德這才將剛剛在御書房發生的事情跟太皇太后說了一遍。太皇太后聽完十分的惱怒,李璟瑄曾經答應過她,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手足相殘,現在為了這樣一個女人竟然要置李璟琪於死地,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氣極之下,將桌上的茶壺和茶杯全部掃落在地,眼中的光芒大盛,冷哼一聲:“我們現在這裡等月雪生產完,等這裡的事情安頓下來之後,我在回去找他!”
屋內,月雪不停地喊叫著,渾身已被汗水浸透,血水被下人端出去一盆又一盆,星梅的手已經被月雪攥的青紫,可是孩子就是不肯出來。
“星…梅,去…請…柳…神…醫”,說完又是一聲叫喊,讓星梅的心揪的緊緊的:“王妃,他在那裡,你快說,我馬上就去找!”月雪轉過頭,看著星梅,臉上的汗水不停的滾落:“他在…在…在…西郊…密林…”說完,似乎用盡力氣,只得停下來歇息。星梅聽到如此說話,將月雪緊攥著她的手交給了旁邊的靜女,她則以最快的速度衝出了湖心小築,向著西郊密林而去。
星梅想起來,在西郊密林中有王爺私人的一處小屋子,很不起眼,卻日用品應有盡有,而且很是情境,沒有人會發現那裡。當初說是讓他們師徒三個離開,沒想到他們師徒三人卻是躲到了那裡。誰會想到呢?
因為內心著急,所以星梅打馬狂奔,也顧不得街上的人群,等她飛馳而去,早已是人仰馬翻。人們不禁駐足,這般美好的一個女子,究竟是何事急成了如此模樣?
星梅在密林中找到了柳神醫,不由分說拉起他便走,小桃小碧看到事情不對,將星梅的去路攔住,星梅急切的說:“你們的主子現在難產,請柳神醫過去。你們兩個呆在這裡,如果無事定會通知你們的。當初王妃讓你們跟著柳神醫出來就是想保住你的命,如果你們回去定會成為她的掣肘的。”
小桃小碧應聲而沉默,半天,小碧說:“不管如何,我們兩個也要回去,畢竟是主僕一場,我們不能坐視不理。到時候如果我們成為了她的掣肘,我們定會用自己的法子不會讓她為難。”說完跟小桃齊齊飛奔下山。
“好吧,那我先帶著柳神醫走了。”星梅的話隨著她的人飄遠,小桃小碧先是欣喜一笑,他們的小姐終於生子了,可惜的是,竟然是個難產。不過有他們的師父在,定然會保小姐平安。
不到一個時辰,星梅便帶著柳神醫回來,分開眾人,不顧太皇太后的阻攔,硬是將柳神醫帶到了裡屋。柳神醫檢查過月雪的情況,誒呀呀的叫著:“這有武功的人怎麼會讓這點事情難住呢!你們都到一邊去!”他將旁邊的產婆趕走,整個人看著虛弱的月雪,淡淡一笑:“月雪丫頭,你現在聽我說。將你的真氣聚集到丹田。”
月雪看到柳神醫過來,似乎是看到了救命之人,只抓著柳神醫的袖口:“前輩,救救我的孩兒。”說完,這個人已經虛脫到不行。柳神醫讓星梅請來凌墨夕和殷夫人,讓兩個人將真氣度到月雪體內,讓他們幫著順導。
直到月雪再次睜開眼睛,柳神醫用力的摁住月雪的肚子:“用力,用盡你所有的力氣。”然後他不斷的用力往下推,凌墨夕和殷夫人也幫襯著,終於一聲響亮的啼哭打破了靖王府的寧靜,月雪聽到這一聲啼哭再也顧不得其他,這個人昏了過去。
這個孩子降生之後,屋中繚繞著淡淡的香氣,這香氣雖淡,卻經久不散,一直跟著孩子。柳神醫叫來產婆,讓他們幫著將孩子弄乾淨,這才將孩子抱給在外面等候的人們看。小桃小碧早已守候在月雪身邊,看著虛弱的月雪,心疼不已,只是那柔軟的乾布將她渾身的汗擦乾。這一個月,她不能碰冷的東西,也不能沐浴了。
順公公,看過孩子之後,將來的時候帶來的一塊金如意塞到孩子的襁褓中,才帶著一群人走開。太皇太后看著襁褓中的孩子,笑著問:“看看像不像琪兒?”
產婆紛紛說著恭喜的話,領了賞錢離開。次日,街頭巷尾均在傳著一段話,說是靖王爺的孩子出生的時候,屋中五彩祥雲,而且香氣繚繞,經久不散。自然這些話也傳到了一些想做文章的人的耳朵,他們將這些事情稟報給皇上,並說這個孩子不能留。而李璟瑄只是淡淡一笑:“一些傳言,一個剛剛出世的孩子,能有什麼妨礙。”他心中雖然有著猶疑,只是礙於這個孩子的母親是她,所以他願意忍,只要在他有生之年不動他的江山社稷他都可以忍下來。
左寧抱了抱孩子,自然也賞賜給孩子不少的好東西,但因為觸景生情,想起了李璟琪生死未卜,心中突然有些哀傷,吩咐丫鬟好生照顧著月雪,她則起身離開。
王馨蘭也派人送來了不少的賞賜,這些文章還是要做足的。誰是贏家現在還是個未知數。
月雪醒來,看著孩子,滿足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