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宣佈的時候太皇太后也在旁邊,聽到聖旨的內容吃了一驚,才明白李璟琪臨走的時候的擔心並非空穴來風,只是這件事情太突然讓她都來不及準備。她讓玉嬤嬤拿出了一錠金元寶給了順公公:“順德,多謝你來傳旨,回去跟皇上說一聲就說哀家這個老太婆請他來紫雲宮一趟。哀家等他半個時辰,如果他這個孫兒日理萬機沒有時間過來,那哀家這個老太婆就過去找他。”太皇太后笑著說完,讓玉嬤嬤送客。
順公公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月雪一眼,才匆匆忙忙的走開。月雪站起身,看著若有所思的太皇太后:“皇祖母,看來月雪是沒有福氣陪在你的身邊了。”這次離開她的心中真的沒底,她不知道以後李璟瑄還會出什麼花招來對付她,以後的路怕是越來越難走了。
“沒事,沒事。”太皇太后拍著月雪的手,“他只是說了擇日讓你搬去雲華宮,並沒有限定日子,現在這裡住著吧,等日子選定了以後再說。”月雪乖巧的跟著太后坐在矮榻旁,太皇太后看著皇后張清兒仍然站在那裡,淡淡的說:“皇后也回宮吧!想必這裡已經沒有了皇后要辦的事情。”
張清兒聽到這話,趕緊請安匆匆出了紫雲宮。張清兒臨出宮的時候深深看了月雪一眼。她突然感到越來越大的威脅,如果把這個月雪留在宮中對她絕對是最大的威脅。她應該認真考慮一下蘇月雪的建議了,她還是堅信如果將蘇月雪放出宮的話,李璟瑄是不會將她怎麼著的,但是她要是料到日後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她寧可蘇月雪留在宮中。
月雪安靜的伴著太皇太后,只是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李璟瑄笑著進來給太皇太后請安:“皇祖母,聽說你找孫兒有事?”說完就著矮榻坐在了矮榻的那邊,笑看著太皇太后。太皇太后輕輕押了一口茶:“皇上這般急著想要將月雪從哀家這個老太婆的身邊拖走麼?你們這些人只有月雪肯陪著哀家這個老太婆,難道你也忍心將她從哀家身邊弄走麼?”太皇太后帶著怒意看著李璟瑄。李璟瑄笑著吃了一口玉嬤嬤端上來的茶:“皇祖母,你可別這麼說。月雪還是在皇宮中只是換了個住的地方,她隨時可以來你的宮中陪你啊!何況她總是住在你的寢宮,有人說朕虧待弟妹啊!”
“皇上抬愛,月雪在這裡住的已經習慣了,況且有孕在身,有太皇太后在身邊心裡安定些,請皇上收回成命,還是讓月雪在這裡陪著皇祖母吧!”月雪沒等太皇太后說話,現將話頭接了過來,認真的看著李璟瑄。她知道李璟瑄既然宣了聖旨就絕對不會再妥協了,但是哪怕有千分之一的機會她還是想試一試。
“朕是念在你思母心切的份上特地安排的,難道朕的這個情意你都不領麼?”李璟瑄依舊是邪魅的笑著,眼睛裡閃過狡猾的光芒。現在他突然感謝他的父皇,竟然喜歡上了凌墨夕,還在宮中給凌墨夕安排了這樣一個安身的地方。
“瑄兒,既然你這麼想自然是好的,哀家只是不想看到有人說閒話,月雪她畢竟是你的弟妹。還有你要記住,曾經你在你父皇的靈位前許諾了哀傢什麼。”太皇太后說完閉上眼睛,現在已經不是她皇兒當政的時候了,這個小子自始至終都不是個善類。
“皇祖母,瑄兒答應你的事情自然是不會忘記,但是前提是他不能威脅到我的江山社稷,否則,瑄兒也會不顧情分,殺無赦!如果到了那麼一天的話,還請皇祖母不要阻攔!”李璟瑄說完起身,別有深意的看了月雪一眼:“弟妹還是儘快搬了吧,我沒有責令你立刻搬就是給你個準備的時間,對了,以後冷宮你還是不要去了,那裡不是你該去的地方。”李璟瑄把話說完,邪笑著離開了紫雲宮。他想得到的東西不管付出多麼慘重的代價也終究要得到。
月雪恨恨的看著李璟瑄離開的方向,起身跪安告退,太皇太后閉著眼睛說道:“靖王妃,哀家能替琪兒做的就只有這些了,以後就看你們的造化吧!如果能出了這座宮殿,儘快找到安陽王,或許能保住你們的性命。”李璟瑄已經動了殺機,她看的出來,可是她一個婦道人家能做什麼呢?現在的這個皇帝已經不是那個仁德的她的皇兒了,他是下定了決心要剷除這幫兄弟了。
“皇祖母請寬心,皇上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的,畢竟都是至親手足。”月雪咬著嘴脣,艱難的說道。她又何嘗感覺不到李璟瑄的殺意,只是只要還有一線機會她都會相信李璟琪會完好無損的來皇宮接她出去,他們一家團圓。
“已經動了心,如何能收?以後的日子你好自為之吧。他既然能將你從我這裡弄出去,就會讓你看不到我,以後要自己小心,這皇宮是個墳墓,殺人不見血的墳墓。下去準備準備,明天一早就讓奴才們幫你搬過去,如果需要什麼就吩咐玉兒來跟我說。”說完這些話,太皇太后閉上眼睛不再理會月雪。月雪自然也就跪安回到了偏殿。
星梅為難的看著月雪:“王妃,要不然我們就連夜離開吧。我相信如果我們硬闖的話,皇宮中的人是阻攔不住我們的。”月雪看也沒看星梅,信口問道:“琪,現在可有資訊傳來?”
“回王妃,王爺那裡一切都好。現在已經到了星月山了,王妃不用掛念。”星梅畢恭畢敬的回答。月雪淡淡一笑,星月山,那裡曾經她跟李璟琪許下誓言,如果能拋開凡塵俗世,他願意跟著她在星月山過男耕女織的生活,只不過這一次她卻沒有這個福分陪著他一起。
“星梅,告訴王爺我這裡一切都好,請他不必掛念。既然李璟瑄這麼希望我搬,那我就搬給他看,看看他究竟還有什麼陰謀。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月雪拉著星梅的手,示意她放寬心。
晚上掌燈十分,張清兒帶著一群丫鬟宮女來到了月雪的寢宮,看著月雪只簡簡單單收拾了一個包袱很是納悶,做到月雪的旁邊,拉著她的手說道:“怎麼就這麼一點東西?妹妹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這些丫鬟宮女你先帶過去,如果不夠再跟我說。”
“姐姐費心了。進宮的時候帶的東西本來就不多,所以也沒有什麼可以收拾的。”月雪說著站起身,走到窗前,“姐姐,你看外面的花草,前些日子還燦爛的開著,如今卻是灰敗了。這些宮人我都用不著,我習慣了星梅一個人,如果不夠用到時候我再跟姐姐開口。”
張清兒聽到她如此說,站起身來也走到窗戶跟前看著窗外面的花花草草,拉過月雪的手笑著說道:“不過是一場風雨打落了幾個花瓣而已,何必如此傷感?妹妹現在是特殊時刻,千萬注意身子才是。”
“多謝姐姐。這風雨無情便是如此吧!姐姐,以後的事情還請多多照拂。”月雪說著,身子已經盈盈拜了下去。
“你放心,只要有機會我會努力的。搬過去了可以常來本宮那裡坐坐,也省的一個人煩悶。”張清兒依舊是得體的笑,讓月雪猜不透她心中想的是什麼,不管是什麼,有一點月雪是肯定的,張清兒愛李璟瑄,因著這一點,張清兒也不會讓李璟瑄太接近她,這樣她就有機會離開這裡。李璟瑄,只怕你費盡心思,也不過是將我的身困在了這座皇宮罷了。
第二天一大早,月雪帶著星梅在順公公的帶領下拜別了太皇太后去了那座竹林小屋。還如往常一般的外表,可是月雪知道這已經不一樣了。這座小屋曾經是母親避世的安身立命之所,而如今卻是她的囚籠。以後的她就如同籠子中的金絲雀,再也沒了展翅飛翔的機會,除非有人將籠子打破。
斗大的雲華宮三個字金碧輝煌的掛在竹扉上,讓月雪覺得諷刺。走進去,才發現屋中已經做足了裝飾。現在的她才體會到什麼叫做金碧輝煌。這裡所有的用度遠遠超過了張清兒的鳳宮。就連屋中的幔帳也是金絲織就的薄紗,互相隔著看的時候有一種朦朦朧朧的美。幔帳上繡著或是百蝶穿花,或是鴛鴦戲水,或是龍鳳呈祥,只是這些東西讓月雪感覺到窒息。
人還沒有呆穩,李璟瑄那個明黃的身影便走了進來:“這裡可曾滿意?”眼中是真誠和希冀。只是月雪只是希望這樣的眼神應該用來看他任何一個妃子,那些女人都會感動的痛哭流涕,只是對於她,已經毫無意義。
“滿意不滿意重要麼?”月雪懶懶的坐下,現在她連行禮都省了,因為他已經正式讓順公公通知了各個宮的主人,蘇月雪可以不必行禮,於是對他,她也沒有了敷衍的興致。話雖然說著,眼睛卻看也不看他,窗外有蝴蝶飛過,青梅已經掛上了枝頭,過不了多時也許會用這裡的青梅釀下青梅酒。月雪不禁這般想著,完全不曾在意李璟瑄已經走到了她的矮榻前。
他俯下身子,看著她淡淡的笑,突然覺得滿足。如果這個笑只是對著他該多好,他不禁這麼想著,身子已經附了下去,月雪卻及時的將他格擋,李璟瑄這才想起來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子其實身懷武功,而且內力要遠遠超過他。
月雪站起身,冷冷的看著他:“請皇上自重。要知道我是你的弟妹,沒事請皇上不要到這裡來,以免別人說閒話,也以免你的女人們將我當做攻擊的物件。”月雪將話說完,便做了個請的手勢,“皇上公務繁忙,月雪不便打擾,你的心意我會傳達給我的夫君,讓他對你更加的忠心不二。”
“蘇月雪,不要以為我一再的容忍你,你就可以為所欲為。別忘了朕是這裡的主人!”李璟瑄說完,憤怒的看了她一眼,離開。他怕他再不離開會不小心掐死麵前的這個女子。
月雪看著外面的天,不由的祈禱,琪,一定要平安的回來,孩子還等著你給起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