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就到了除夕,今年的除夕從二十九晚上的半夜開始就下起了鵝毛大雪直到早上也沒有停歇的意思。這幾乎是今年最大的一場雪了。這樣大的雪,很多人都不願意外出,因為是年關的關係,月雪照舊上午讓大家共同準備午膳,下午可以自行安排。
而對於月雪他們來說,按照往年的習俗,這午膳是各自在府中用的,但是晚膳必須去參加宮宴。宮宴當然也有各個大臣和各個命婦了。用過午膳之後月雪就吩咐了星梅去通知王馨蘭晚上同她一起去赴宮宴。王馨蘭自是高興的,畢竟能跟李璟琪同赴宮宴就有了接近他的機會,她就不信,自己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怎麼就敵不過蘇月雪?!
月雪在小桃小碧的幫襯下換上了大紅的宮裝。其實她最討厭的就是參加宮宴,且不說這沉沉的規規矩矩的宮裝,就連規矩都多得不能再多。而且這次恐怕要面對那位將軍府的小姐左寧吧。過了年,他們的婚期就只剩下兩個月了。
月雪的肚子已經有些微微的凸,已經能看出來懷孕的痕跡了。李璟琪進門的時候看到正在換宮裝的月雪,上前一把將月雪的宮裝扯了下來:“別穿這個,你已經懷孕了,得穿寬鬆的衣服,換上平時寬鬆的衣服。還有這頭飾也別代了,簡簡單單就好。”月雪明白他是為了她好,但是如果太后、皇后見了會怎麼說?
看著李璟琪堅定的神情,她知道如果不聽他的必然又是一番脣槍舌劍,只得換上一套平時穿的寬鬆的正紅色衣服,頭上也只是將楚老王妃贈送她的紫玉釵,不過八根紫玉釵對插倒也別緻。李璟琪看著自己的小妻子,會心的笑了,他的月雪在他的心中永遠無人能及。
王馨蘭倒是姍姍來遲,李璟琪看著她想要發火的時候被月雪暗中掐了一把,只得將到了嘴邊責問的話全部吞回肚子裡,只是小心的扶著月雪上了車駕。王馨蘭看著兩個人甜蜜恩愛的樣子,肺都要氣炸了。她精心打扮了有兩個時辰,滿以為自己這般驚豔的出場必然會讓李璟琪多看自己幾眼,卻沒有想到他眼中全是蘇月雪的影子,根本都不理會自己。
王馨蘭在那憤恨著,直到月雪溫軟的聲音響起,她才回過神來,忙應著讓翠兒扶著上了車駕。李璟琪看著她這般,不覺心中更是厭惡,只是不做聲。
一路上,三個人並沒有話說,倒是車輪碾過白雪的聲音,吱嘎吱嘎的響的很有節奏,月雪只一路聽著這聲音倒也有些怡然自得的意味。轉眼便到了皇宮內院。正巧趕上楚雲軒帶著柳依依進來,眾人熟絡的過去打了招呼。柳依依順勢挽住月雪的胳膊:“正好,咱們去給太后皇后和各位娘娘請安,讓他們去聊他們的國家大事。”月雪笑著稱是,回身招呼王馨蘭,三個女人並一個丫鬟一起踩著厚厚的積雪朝著後宮而去。李璟琪和楚雲軒看著各自的妻子消失在視線中,才一起轉到了假山後面。
“雲軒,今天晚上我們要集中精神,我怕有人要行動了。”
“恩,知道,這守衛已經換上了我們的人,今天我們就看看那個人到底是誰吧!”
“好,多加小心。”
說完兩個人閒話家常般走出了假山,朝著大殿走去。
月雪柳依依三人到了太后宮中的時候,大多的妃子和命婦已經到了。月雪帶著王馨蘭和柳依依一起小心的給太后請了安,這才注意到太后身邊那個眉清目秀的小丫頭。看來這個人就是左寧了。月雪只看了她一眼,便轉身退在一邊,又跟著給皇后、眾位娘娘請了安。
太后笑著讓月雪坐到她的另一側:“丫頭,來皇祖母這裡,這大雪滔天的,你說你一個有了身子的人怎麼還過來了呢!”月雪謝過恩,這才走到太后的身邊:“謝皇祖母關心,這些不礙的。正好出來透口氣看看這京城的雪景。”
“呵呵,要小心身體才是,畢竟你現在已經不是一個人了,你可是有了哀家的曾孫了,不可大意了。要什麼補品儘管開口,皇祖母著人給你準備。”太后笑著拍拍她的手,真誠的說。
左寧不甚友好的看著她:“原來就是傳說中的靖王妃?!”語氣中滿是不屑。太后怕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爭論,呵斥了左寧的下文:“寧兒,不得無禮,你怎麼都得稱月雪丫頭一聲姐姐。”
眾人想看好戲的神情被太后這樣一句話打落,大家都收起那種表情,又重新變得中規中矩起來。昭德公主進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副畫面。她更加憔悴了些,看來她過得並不好,雲澈還是不能明白這憐取眼前人的道理。可算是苦了昭德公主了吧。
太后憐惜的看著昭德:“丫頭,快來,皇祖母看看,怎麼又瘦了?我得好好教訓教訓雲澈這小子,怎麼把我家昭德養的這般形容憔悴了?!”說著捧起昭德臉,猶如一個慈祥的長輩一般,珍視的看著昭德。
昭德的眼中漸漸升騰起霧氣,隨後又開心一笑:“讓皇祖母擔心了,昭德過得很好,雲澈也待昭德很好的。”說完轉身走向月雪,笑著說道:“三皇嫂,我想跟你單獨談談。”月雪有些同情的看著昭德,她明白昭德心中的苦澀,但是她也只能嘆息,原來這就是命運,誰都不能擺脫。月雪點點頭,牽起昭德的手,跟著昭德走出了這紫雲殿,兩個人朝著昭德公主的寢宮走去。
“三皇嫂,我父皇是不是出事了?”一進門,昭德便將門關上,同時讓丫鬟侍衛在外面候著,看著月雪緊張的問。
“昭德,父皇,怕是沒有多長時間了。這次也恐怕是他跟大家的最後一個除夕夜,所以不要讓他看出來,我們開開心心的陪他過完這個除夕,可好?”
“究竟出了什麼事了?父皇武功不是很高麼?為何會……”
“昭德,這裡不是說話地方。明天我會藉著拜年的機會去你的府上,到時候我們再說,可好?”月雪看著昭德緊張的神情,她以為昭德找她又是跟雲澈有關,卻原來是為了皇上的事。
“好,明天我會在駙馬府上等你。”昭德說完,兩個人又閒話了一會家常,便雙雙出了宮門朝著宴會的大殿德景殿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