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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城晚秋-----第八十九章 千巖月落,城頭眇眇啼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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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千巖月落,城頭眇眇啼烏(二)

裔凡離開以後,素弦總是定不下心神,坐在桌前研究著那枚印章,方才見了裔凡,突然才想起來,幾日前那尼姑送給自己的青玉蓮花佩,不也是蓮花的圖案麼?

既然綠央是在書房前的井中遇害,這枚蓮花印章,很可能是屬於霍老爺的。

想到這裡,素弦心裡咯噔了一下,青苹這丫頭,只顧著把這重要的印章交給自己,卻不曾想,此舉定會把她自己置於一個危險境地!老爺的印章丟了,一定會大肆尋找,必定要掀起一番波瀾。青苹身背盜物和殺人的罪名,是無論如何也脫不了身了。當前素弦無法見到青苹,正是一籌莫展。

這時,忽然有人在門前推了推,細聲道:“二姨娘,是我……”

素弦連忙開門,香萼一臉歉意地道:“二姨娘,我看房裡還亮著小燈,您還在為青苹姐姐的事煩心麼?”素弦關上門,嘆了口氣:“她平白遭受冤屈,明天上了宗祠,還不知如何應付,我又怎能睡得著啊。”

香萼明白她的顧慮,道:“二姨娘,香萼能為你做些什麼嗎?”

素弦望著眼前略帶粉嫩,澄澈眸光裡透著靈氣的姑娘,想到眼下整座深宅裡,卻只有她可以信任了,於是也不願瞞她,凝重道:“青苹被抓之前,交給我一枚印章,你看看,可曾見過?”

香萼接過印章仔細觀察了一陣,說:“我和綠央姐姐情同姐妹,從前聽她說過,老爺一共有三枚重要的印章,我想,這枚蓮花印章應當就是其中一枚吧。”眼光流露一絲疑慮,“二姨娘,青苹姐姐她……”

“她從小跟著我,我相信她,一定不會盜取印章然後殺人的。”素弦道,“現在最好的方式,是把這枚印章交到她手中。明日審案的時候,也就能說得通了。”

香萼思忖了一下,道:“二姨娘,大少爺說得在理,您現下出去確實不妥。不如便由我跑一趟吧,看守的幾位大哥我都熟悉,進去遞個東西,想來也不是難事。”素弦一怔,“你是說,你可以去?”

香萼鄭重點了點頭,“二姨娘,您放心吧,香萼一定快去快回。”

素弦點了頭,又叮囑道:“記住,萬事小心。”

香萼沿著不起眼的小路繞到後院,時下已是後半夜,圓月低沉,整個院子都顯得陰暗。她小心地探路過去,先前院門口站著的兩個精壯看守,現在卻不見了人影。這裡是一個寬敞的長方形大院,關押青苹的地方就在拐角處一間小屋,外沿是一扇高大柴扉,有一高一矮兩名家丁守著。

香萼拎著事先備好的陶瓷食盒走了過去,略一行禮:“奉大少爺之名,給青苹姑娘送吃的,行個方便吧。”

高個的小廝皺了皺鼻子,顯然並不相信她的話,道:“香萼姑娘,這裡面關的可是殺人嫌犯,你快進快出,千萬不要給咱們添麻煩。”香萼大方笑了一笑,“洪旺哥,我放下就出來,絕不耽擱。”

洪旺開啟拴在門上的鎖鏈,進了第一道門,然後是柴房門上的大鐵鎖,青苹聽見有人來了,越氣奔了過來,見是香萼,自是喜不自勝,“是不是查出凶手了?我可以出去了麼?”

香萼暗暗衝她使了個眼色,蹲身開啟食盒,“青苹姐,吃幾個薺菜肉絲包吧。”

青苹大失所望,別過頭去:“我最討厭薺菜了,你難道不知道?”

香萼突然蹙起眉來,似是側耳凝聽著什麼,來旺覺得奇怪,問:“有什麼不對麼?”

香萼眉頭越發皺緊,指了指門外,悄聲道:“我好像聽到什麼響動了。”

洪旺臉色大駭,連忙朝門外跑去,香萼趁機低聲喚道:“青苹姐,二姨娘有東西交給你!”青苹狐疑了一下,正欲伸過柵欄來接,柴門外,卻突然傳來有人相繼倒地的聲音……香萼愕然,不由得汗毛倒豎,她本是故弄玄虛,意圖支開洪旺,卻不曾料想,難道果真有不速之客來了?

香萼來不及多想,看見牆邊並排擺著幾塊長木板,情急之下便躲了進去,只是緊張屏息的須臾,便有一名蒙著面孔的黑衣人四下張望著探身進來,青苹緊張地渾身發僵,只見他從袖中拉出一根細繩,目光陰森地走來,嚇得登時便欲喊人,說時遲,那時快,刺客一個箭步衝上,隔著鐵欄一手掐住她的脖子,另一手便欲拴繩勒她頸部,香萼見事不妙,那顧得上自己安危,正欲叫喊,突然,院牆上又有一人輕巧地跳進來,身手異常敏捷,上前單手製住那人肘部,那刺客功夫亦不弱,與他纏鬥了一兩回合,卻是急於脫身,閃身擺脫了他,便急急朝院外跑掉了。

那單手製敵之人正是霍方,向前緊追了幾步,卻陡然駐足,凝神片刻,沉聲道:“還不出來。”

香萼緊張地滿手是汗,意識到當下並無旁人,霍方這話必定是對自己說的,只得怯怯地推開木板走了出來,“霍管家……”

霍方略掃了她一眼,“記住,趕快回去,不得聲張。”

香萼猶豫間望了一眼柴房,霍方道:“你只需告訴二姨娘,這邊有我盯著。”柴扉外隱隱傳來嘈雜人聲,霍方眼珠一轉,抓起香萼的手腕拉她到牆邊去,紮了個端穩馬步,攬了腰身一把將她提起,香萼只覺身體忽一騰空,便踩在他的膝頭之上,霍方沉聲令道:“快,你不能被人發現,牆那邊有口大缸,你翻出去便可脫身!”

香萼雖然素來纖弱,緊急關頭卻也迸發出勇氣,一咬牙,索性把他當做梯子,蹬腿踩上他的肩頭,霍方向上微一使力,香萼整個人都橫趴到牆頭之上,牆並不矮,她只得死死抱住兩側牆面。

已有幾名護院匆匆跑了進來:“稟告管家大爺,那賊人身手實在利索,小的們無能,讓他給溜了。”

霍方眼底閃過一絲陰鷙,“無妨,諒他也跑不掉。”返身走到柴房外,“你怎麼樣了?”

青苹正撫著胸口喘氣,“還好,小命保住了。”

霍方點了點頭,吩咐道:“張五,你們幾個需嚴加看守,沒有大少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離職守,務必要保證犯人安全。”

霍方來到東院書房,把方才驚險一刻報告給了裔凡,“大少爺,你果然料事周全,今夜確實有人來殺青苹。據青苹講,他手持細繩,似乎是想勒死犯人,好在小的一直盯著,沒有讓他得手。”

裔凡沉思了片刻,“他既用了繩勒這種並不簡便的方式,應當是想製造一個畏罪自殺的假象,青苹死了,那麼真正的凶手就可以逍遙法外了。你可看清他的特徵了麼?”

霍方凝起眉頭,道:“他功夫極高,我單隻手根本無法制服,但見他跑步的姿態,卻又似乎很是眼熟。我事先考慮到這點,所以交手的時候,我特意使用了一種點穴手段,受者無痛無癢,沒有任何感覺,但在五個小時過後,此人手臂內側,定會生出一個直徑約半寸左右的紅點。”

“那樣便好,”裔凡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應是府里人作的案,相信明日便可見分曉。”

翌日上午,距離寶石巷不遠的霍氏宗祠裡,聚滿了前來圍觀的民眾。霍氏現任族長霍廷耀,年近八旬,是霍氏宗族中最德高望重的長輩,負責主持族裡的重大事項。霍老族長坐在大廳正位,前來旁聽的霍翁氏和大少奶奶姜氏都坐在左側,嫌犯青苹和目擊證人阿棟已被帶到堂下。

霍廷耀正欲開審,外圍圍觀的群眾自發散開,原來霍家大少爺和二少爺都來了,身後另有尉遲鉉、林世安、呼延輝等幾名警員。

霍裔風行了禮道:“晚輩聽聞府裡發生命案,特地前來偵辦,族長大人容稟。”

霍翁氏眉頭微皺:“風兒,這件事自有族長大人來審,你且退下。”

老族長捻了捻鬚,“二少爺既是在警察局辦差,所說自然值得才信,他來查半,依老朽看甚為妥當。”命小廝道:“給兩位少爺看座。”

霍裔風微一躬身,“多謝族長大人。”對青苹道:“你再敘述一遍昨晚的所見,記住,儘量詳盡。”

青苹眼珠四下一轉,並未看到素弦的身影,心中驀地一沉,卻聽霍翁氏一聲厲喝:“還不快講!”

青苹身子猛地一顫,才怯聲回道:“奴婢這幾日身體不適,二姨娘本是叫奴婢在房裡修養。昨晚下人們都去芳草園看燈了,奴婢本來不想去,後來聽見外面煙花放得熱鬧……”

霍翁氏似乎有些不耐煩,打斷她道:“你且揀重要的說!”

“是……”青苹連忙應道,“奴婢去芳草園的路上,遇上綠央姐姐往回走,綠央姐姐先前說要給奴婢薰衣服用的的沉香膏,奴婢便隨她回了正院,在中庭外等著。奴婢觀看了許久煙花,仍未等到她,於是進院去尋,卻在隔著院牆的鏤空處,看見一個個黑衣人拖著人往井裡扔。奴婢當時嚇壞了,不知該如何是好,卻見那人只把她搭在井沿上,又進書房去了。奴婢心想那必是綠央,便大著膽子上前去看,卻不料只碰了兩下,綠央就栽入了井中。奴婢怕惹火燒身,轉身就想逃跑,卻被人突然撞見,非說我殺了人……”

霍裔風緊鎖眉頭,沉默了片刻,問阿棟道:“你只看見青苹推了綠央下井,並沒有親眼目睹她殺人,對麼?”

阿棟抓了抓腦袋,回道:“當時小的路過中庭,院裡只有青苹一人,小的確實看見她推了一下,就有人掉入井中。小的當即便喊了人。”

霍裔風又問:“那麼據你判斷,綠央被推之前,是否清醒呢?”

阿棟想了想,“井沿上那人,耷拉著頭和手臂,似乎已經暈了。”

霍裔風微一點頭,“這樣便對上了。現在我們假設,青苹和阿棟說的都是實話,那麼早在青苹進院之前,綠央就已經不省人事了。那麼凶手,很可能就是青苹看到的那個人。由於庭院裡搭有頂棚,光線陰暗,青苹不可能看清那人相貌,但是,那人已然留下了破綻。”喚道:“小林,據你對屍體的觀察,綠央的死因是什麼?”

林世安上前一步,道:“死者頸部微有掐痕,但不足以致命,應是掐暈之後墜入井中,溺水而亡的。”

“很好。”霍裔風道,“但凡殺人,凶手都會有所動機。綠央是我爹最貼身的丫鬟,當晚是回書房為我爹取東西的,我已查探了書房,我爹有一枚重要的印章,不翼而飛了。由此可以判斷,凶手是趁我爹去園中賞燈,潛入書房盜竊,被綠央撞了個正著,才殺人滅口的。”

霍翁氏令道:“那還等什麼,給我搜這丫頭的身!”

青苹面色微微有變,“奴婢沒有殺人,更沒見過什麼印章。”

“且慢。”霍裔風上前一步,“娘,請容兒子說完。凶手力道雖然不重,只是將死者掐暈,但仍留有淤青的掐痕。根據我對掐痕的估算,凶手虎口很寬,應當是一名男性。據此,青苹的嫌疑便可排除了。”

霍廷耀問道:“那麼,凶手究竟是誰?”

霍裔風微微一笑:“時間緊迫,晚輩只是粗略查看了一番,並未發現任何線索。”圍觀人群發出幾聲長短不一的吁嘆,似乎覺得這霍二少爺只賣的是嘴上功夫。

霍裔風不慌不忙,又道:“這件案子其實非常簡單,查到現在為止,已然足夠找出凶手了。”頓了一頓,“首先,綠央回書房的時間是燈會開始後半個小時,凶手潛入書房時間已經不短,卻能將翻亂的擺設重新佈置規整,說明他很熟悉府裡狀況,應該是府里人作案無疑。其次,他應該可以想到,即便此案沒有報警處理,青苹一直否認,族裡也不可能草草結案。於是,我大哥特別注意了青苹的安全。果然,昨夜有人意圖殺死青苹,製造畏罪自殺的假象,很不幸,他沒能得手。”

族長忙問:“可抓住那刺客了?”

霍裔風淡然道:“讓他逃跑了。”

人群中又是一聲長長的惋惜。

霍裔風又道:“其實凶手應該就在這裡,他時刻都在關注著案情的進展。但是很不幸,警察已經將祠堂的出入口全部封鎖了。”

人群中登時瀰漫起小股的騷亂,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急切地想知道凶手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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