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晚秋-----第七十六章 曲岸持觴,夢短路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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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曲岸持觴,夢短路長(二)

這日已是臘月二十八,臨江城街頭巷尾都洋溢著喜慶的年味,卻惟獨龍家巷子末尾的這家,門戶終日緊閉著,不見絲毫生氣,顯得尤為神祕。夜色漸濃的時候,一個挽著雙鴉髻的丫頭穿一身藏藍布旗袍,抱著個小包匆匆走在巷裡,幾個淘氣的小子方才點燃了炮仗,捂著耳朵哄散開來,那丫頭還未明白怎麼回事,便冷不丁地被那炮響嚇了一跳,沉聲呵斥道:“你們幾個,到別處去玩!”

她聲音似是沒什麼底氣,幾個小子愣了一下,便鳥雀似的蹦著跑了。

那丫鬟暗咬牙啐了一口,繼續往巷尾去了,忽然有個女子從衚衕口出來,攔了她道:“姑娘,向你打聽個人可否?”

她似乎很迴避跟生人說話似的,小聲囁喏道:“不知道。”便快步朝前走去。

那女子卻不肯放棄,攆上她道:“我家奶奶要見你家小姐,事關重大,還請你帶個路。”

那丫鬟神色略顯緊張,藉著大門上高懸的燈籠,看她也是尋常婦女裝扮,只道:“姐姐不是找錯人了吧?我們家沒什麼小姐。”

正說著話,後面又走來一位淺色駝絨大衣的女子,將頭巾略微撥開一些,露出端秀清麗的面龐,對著她點頭微笑了一下:“你不要怕,我們沒有惡意。只因你家小姐情況危險,所以特地來幫她的。”

這女子應只二十出頭年歲,素若蘭芷,端莊嫻雅,應是大戶人家出身無疑,那丫鬟看她眉眼和善,試探著問:“夫人究竟是找誰來的?”

那位夫人從容道:“我只說一個名字,張晉元你可認識?”

丫鬟大為驚詫,猶豫了一下,還是帶了她們進門去。

這所宅院不大,卻收拾得典雅整潔,屋子也寬敞明亮,裝飾得頗為考究。桌椅都是包金的酸枝木,也是價值不菲。兩位客人在廳裡坐了一會兒,側屋的棉布簾子掀起,進來一位穿著雨青色斜襟大褂的婦人,腹部略有隆起,走起路來顯得頗為小心。

那位夫人起身朝她走來,瞅了瞅她的肚子,試探著想摸一下,這婦人當即警覺地躲閃了一下:“你們到底找我何事?”

那夫人笑道:“你叫金萍,藝名小瓊仙,我說的可對?你既是張晉元的人,應當想得到我是誰吧。”

金萍狐疑地打量了她幾下,道:“我聽說張少爺只有個妹妹,嫁給了霍家大少爺作妾。”

隨行來的小丫鬟便道:“正是我家奶奶。”

素弦令了聲:“香萼,不得無禮。”便扶了金萍到貴妃椅上去,握了她的手,飽含憐意地端詳著她,金萍見她這般熱情,倒有些難為情,說:“夫人今日突然找到這來,倒讓妾身好生疑惑。”

素弦面露憂色,道:“可真難為你了。我前幾天才知道姐姐的存在,我那兄長素來喜歡拈花惹草,我總勸他,過了三十而立的年紀,也該成個家了。可沒想到,好不容易有姐姐你懷上我們張家的骨肉,他還是要來這偷偷摸摸的一出,讓姐姐受委屈了!”說罷便不住地嘆著氣。

這話正是說到金萍心坎上了,她原想懷了張晉元的骨肉,便可一步登天告別唱戲的苦日子了,卻沒想到張晉元另買了這所宅子安置她,又叫她沒事不要露面,倒叫街頭巷尾的婆姨們成日裡議論,說她八成是個粉頭叫有錢人包了。金萍終日困在這小院裡,別提有多鬱悶,便將憋在肚子裡的委屈傾訴了一番。

素弦耐心聽她訴苦了一陣,問:“我那兄長素來以生意為大,可曾冷落了姐姐?”

金萍的丫鬟按耐不住了,插話道:“夫人,不是我翠菱多嘴,張少爺已然半月不曾來了,害得我們小姐成日以淚洗面。”

金萍趕忙丟了個眼色過去:“翠菱,不要亂說。”

素弦笑了笑道:“我自然理解我哥哥,金姐姐不要怪她。”卻又忽的滿面憂容,似乎欲言又止,金萍心下一緊,忙問:“夫人,可是少爺出什麼事了?”

素弦又是重重一嘆,“唉,他倒是太平安穩,只是姐姐你,我倒是發愁了。我們張家難得有後,我心裡自然喜歡,只是有些事情,我說了也不算。”

金萍心裡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眉尖緊緊一蹙,道:“可是因為我出身的緣故,少爺他嫌棄我了?”

素弦似乎心事重重,只半低著頭不言語,一旁站著的香萼便道:“事關緊急,我家奶奶不願傷你,有些事情就由我這丫頭說吧。你也知道你出身低微,張氏一門少爺又是獨子,長子血統不可玷汙,少爺本就無心留下你腹中之子。只因我家奶奶一直勸阻,才留你到了現在。如今少爺決意要你墮胎,我家奶奶卻有心保這孩子一命,肯不肯配合,就在你了。”

金萍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翠菱聽了更是驚詫不已,撲通便跪了下來:“求夫人救救我家小姐,求夫人了!”說著便要磕頭,香萼領會了素弦的眼色,連忙把她攙扶起來,說:“你家小姐還沒表態呢,你這是著急什麼?”

那金萍仍是發著怔,眼光直愣愣地說不出話來,素弦見狀便道:“姐姐可是不相信我麼?也罷,我雖有心留住張家這唯一的血脈,看來是天不遂人願了。”

金萍嘴角一抖,似笑非笑著,怔怔地道:“夫人費心了。只是留下了這個孩子,又能怎麼樣呢?他終究心裡沒我。”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死心眼的。”香萼道,“你先保住腹中孩子,到時候母憑子貴,張氏宗祠必定會接納你,名分不過是次要的,安穩榮華不就不愁了?”

素弦心裡卻在尋思,想不到這戲子卻是個重感情的,張晉元這種禽獸不如的東西,竟也配得到一個女子的真心麼?不覺暗自冷笑。

“我自有地方安頓你,讓你平安把孩子生下來。”素弦道,“我為的不是你,而是整個張家血脈的延續。他素愛在風月場裡流連,你也不是不知道,對那樣的男人付出真心,你該想到結果的。我答應保你周全,你只要生了孩子,條件儘管開,只要我能辦到,這樣還不行麼?”

金萍猶豫了再三,這才微微點了下頭,心裡自是忐忑不已,又問:“夫人,若是少爺前來質問,妾身要如何應對?”

素弦握了她的手,寬慰道:“這點你大可放心,我會把你安置妥當,在你生子之前,絕不會有人來打擾你。”鄭重地看著她,又道:“你也要對我保證一點,一定要平安把孩子生下來,你能答應麼?”

金萍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畢竟是我身上的一塊血肉,我不疼惜他,誰疼惜他呢?夫人大可放心好了。”她說了完這一句話,抬起眉眼怯怯地去瞟素弦,卻見晦暗的燈光下她面色雪白,如是忽然覆了層霜似的,這屋子爐火卻一直燒得很旺,金萍就覺得很是怪異。

素弦似是從怔忡中驚醒過來,又關照道:“既然如此,這事宜早不宜遲。夜裡我會派人來接你,你只打包少許細軟,旁的都不要帶。”

素弦與香萼從龍家巷子出來,因為是掩人耳目進行的,便沿了小巷走了一陣,素弦一路都默然不語,香萼知她思緒繁雜,也隨著一起沉默。

素弦忽然問道:“香萼,在你眼裡,我是個怎樣的人?你對我今天的所作所為,沒有一點兒想問的麼?”

香萼訝異了一下,說:“二姨娘心思縝密,考慮的事自然是平常人考慮不到的。香萼只是真心想幫助姨娘,不會多問旁的。”

素弦點頭道:“你今天在金萍面前說的幾句話,倒也頗合我意。”忽然很是動容,又道:“我要鄭重地感謝你,香萼。在整座宅院裡,就屬你最知我意,跟我也最能說開話來。以後,我就把你當我的妹妹看待,好不好?”

香萼受寵若驚,忙道:“二姨娘,我只是一個卑微的婢女,這又怎樣擔當得起呢。二姨娘可真是折煞我了。”

素弦笑了笑:“我說你受得起,你便受得起。”親暱地挽了她的手來,正巧有輛黃包車經過,笑道:“今天你同我一起坐吧。”不由分說,便拉了她上來。

回到府裡,裔凡剛巧從芳草園回來,碰上素弦,便攬了她的肩問:“這麼晚是到哪裡去了?”

素弦笑道:“龍口街那邊佈置了好看的花燈,我一直想去看呢。你又在忙生意的事,只好叫香萼陪我去了。”

裔凡無奈一笑:“你呀,這麼晚出去,也不怕出危險?芳草園裡的花燈都除錯好了,過幾日便都亮了,到時候滿園都是流光溢彩,包你看個夠。”

“大哥。”裔風忽然在背後喚道,“大哥,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他夫妻兩個正親暱談笑,裔凡轉過身來,見他一臉嚴肅的樣子,便問:“這麼晚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麼?”

素弦微微頷首,表示理解,便對裔凡道:“既然你們兄弟有話要談,我就先回房去了。”說罷便要走,裔風沉著臉色走上前來,“不必,我也有事想請教大嫂,大嫂若是沒事,就請一起來吧。”

素弦心裡陡然一顫,那日夜裡不明不白地在芳草園與他相遇,他問她是否與玉蔻之死有關,當時他不曾追問,現下卻這般嚴肅,難道真的是尋到什麼證據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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