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晚秋-----第六十七章 夢淺何忍負,零落一株寒(一)


老婆,再嫁我一次 都市易傳錄 一捧玫瑰灰 總裁,過期不候 最強逆襲大神快穿 福澤有餘重 毒霸天下 江山策之龍吟九州 天降守護神 各向春風 重生之鬥白蓮 英雄聯盟之最強重生 俱傷 告別時光 啞妻 棄妃情殤 滿世妖嬈 韓娛but i love u 相愛是種必然 邪玉風
第六十七章 夢淺何忍負,零落一株寒(一)

她一動不動地愣在那裡,怔忡間聽見尉遲鉉詢道:“夫人,您不進去嗎?”

她回頭看了看他,說:“尉遲隊長,請隨我到這邊來一趟。”她走到走廊的窗邊,從手包裡拿出紙筆,寫了一行地址交給他:“麻煩尉遲隊長給霍大少爺拍份電報,叫他快些回來。”

尉遲鉉收好紙條,便匆匆離開了醫院。她一個人倚在窗邊,卻迷茫著不知是進是退。

不久病房的門開了,陶小姐拿著暖瓶走出來,一眼便看見了素弦,卻是面無表情地走過來:“好久不見了,素弦。”

素弦微一點頭,生澀地笑了一下,“宣珠,聽說你差一點受傷,沒事吧?”

當初霍裔風為了眼前這個女子,堅決向陶家退婚的事,又一連引發了不少風波,一直在陶宣珠心裡結著個疙瘩。一年之後的再次見面,她仍是不願與素弦多說什麼,只冷冷道:“不勞張小姐費心。”轉念一想,又笑了道:“不對,現下應該叫你二姨娘了不是?瞧我這記性。”

素弦明白她有意挖苦,當下她只擔心裔風的傷情,也不在意,便問道:“二弟的傷勢如何?”

宣珠直視著前方,“他背後被捅了一刀,血已然止住了。麻煩是我惹下的,他既救了我,我便甘心照顧於他。這裡暫且沒有你的事了。”

素弦心裡想著,這倒給了他二人一個絕好的相處時機,也好彌補自己之前橫刀奪愛之過,便頷了一下首,“嗯,既然不太嚴重,我這就回去了。”

她拎起手包走下了樓梯,宣珠一直站在原地望著,心裡卻泛起一絲同情,想來她沒能得償所願嫁給裔風,反倒做了人家的妾室,與他成了叔嫂。如今看到自己可以在這裡照料,她心裡也一定不是滋味吧。卻又轉念一想,這便叫做苦果自釀,任憑算計得再巧妙,終究也抵不過造化弄人啊。

宣珠輕嘆了口氣,拿起暖瓶去了水房。

素弦走得很快,將近大門口的時候,忽然下意識地回頭望去,似是心有感應般的,他正站在視窗望著自己。

時間靜止了一瞬,她收回目光,然後匆匆地離去。

翌日裔凡回了電報,說是明日便搭船回臨江來。素弦便到碼頭接他,他一臉焦急地下了船,挽了她的手問:“老二怎的又受傷了?現下情況怎樣?”

她只得把宣珠的話複述給他,裔凡當即眉頭一皺,埋怨的口氣道:“這個老二,辦起事來總是連命都不要,又叫人如何放心得下!”

二人趕到醫院,病房裡來了一位西裝革履的客人,戴一副金絲眼鏡,面色儒雅,氣度沉靜,宣珠和他看上去很親暱的樣子。

裔風已經能夠下床,笑著道:“大哥,這是陶小姐的大哥,陶宣卿陶兄,剛剛從南洋留學歸來。”

陶宣卿微一頷首:“裔凡兄。”

裔凡同他握了手,笑道:“陶兄,許久未見了。”又引了素弦過來,“這位是我太太。”

眾人一同在沙發坐下,陶宣卿道:“我今日是代家父家母前來,向霍總長陪罪的。我這妹妹從小被嬌慣壞了,一時失禮衝撞,打亂了警局的圍捕行動,還害了總長受傷,還請霍兄原諒。”

裔風笑道:“陶大哥言重了。好在犯人已經抓到,案情也據實招了,況且我好轉得這樣快,也多虧了陶小姐幾日來無微不至的照顧,我倒有些過意不去了。”

陶宣卿便對宣珠嚴肅道:“好在霍總長大度寬容,不與你這小女子一般計較,這回可得到教訓了?”

宣珠面露羞怯,嬌嗔道:“大哥,人家已經知道錯了,今後不敢再莽撞了,你就不要訓我了嘛。”

眾人又寒暄了一陣,陶宣卿對裔凡道:“裔凡兄,我有些話想跟霍總長單獨談,不知裔凡兄可否行個方便?”

裔凡笑道:“正好我剛從省裡回來,舟車勞頓,這便先回去了。”又對宣珠道:“這兩天辛苦陶小姐了,晚上我會過來。”

在汽車上,一直沉默不語的素弦突然問道:“裔凡,你和那位陶先生從前是否有什麼過節?”

裔凡笑了一下:“哦?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素弦道:“他稱你為‘裔凡兄’,表情雖然很和善,眼神裡卻帶有一絲猶豫,像是在記恨些什麼。”

裔凡不禁大為詫異,似是重新認識了她一般,“素弦,你察言觀色的水平,已上升到一定的境界了。”輕嘆了口氣,道:“這事說來話長,改天再慢慢說給你聽。”

素弦莞爾一笑,道:“是因為裔風退婚的事吧。說來也都是因為我,陶大少爺記恨我們,自是理所應當。好在輾轉了這一大圈,他們兩個又重新聚到一起了,這或許就是天定良緣,兩個人是註定要在一起的吧。”

他轉目看向她,她低眸凝思,眉彎裡卻凝結著淡淡的愁緒。他知道她心裡一直都有裔風,哪怕過去的時日已經沉澱,那棵情根卻仍深種於她的血脈。作為一個男人,作為她的丈夫,他心底不可能沒有糾結。

可是,那個人是他的兄弟,他的手足,而自己和這個女人的結合,本來就源於一場錯誤!

他想到這裡,只覺內心無比煎熬,在這狹小的空間裡,似乎連呼吸都困難了,便搖下了窗戶,偏頭向外面的街道看去。

翌日素弦接到陶宣珠的邀請函,請她傍晚到城東頭的咖啡廳一敘。她應約前往,宣珠換了一身粉紫色的蕾絲小洋裝,捲髮上斜戴著黑色小禮帽,整個人看起來神采奕奕,正坐在位子上等她。

“霍太太想喝點什麼?”宣珠笑容可掬地道。

素弦笑道:“宣珠,你太客氣了。還是叫我本名吧,我聽著習慣些。”吩咐侍者道:“一杯黑咖啡,謝謝。”

宣珠拈著小勺攪動著杯中咖啡,眉眼微抬了道:“這怕是要失禮了罷。昨日我聽霍大少爺介紹你為‘他的太太’,想來他很寵你吧?你命可真是好,不論做妻做妾,倒都有人疼著。”

素弦知她對自己恨意頗深,一時半刻也無法消解,自己只得盡力地體現善意出來,以求得她諒解,便仍舊笑顏道:“宣珠,你約我來這裡,想必是有什麼重要的話要講。你說吧,若是我力所能及,必定辦到。”

宣珠嘴角淡然一勾,道:“那我就直截了當地說了。張素弦,之前你對不起我,現下既然想要彌補,只需幫我做成一件簡單的事。”抿了一小口咖啡,不疾不徐地道:“我要你勸說裔風,讓他跟我一起去南洋留學,你做得到麼?”

素弦倒不曾料想到是這件事,猶豫了一刻,說:“這倒是不錯的決定。只是,裔風他不肯麼?”

宣珠臉色一暗,帶著怨氣道:“他那個人,性子一犟起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昨日我哥要單獨跟他談的,就是這件事。我哥剛從南洋學成歸來,他在那邊資源、人脈一應俱全,裔風什麼都不用管,只需跟我一起去就行了。我早勸他,這裡已經不安全了,他乾的是朝不保夕的活兒,與其這樣,還不如到南洋深造一番,他那麼才華橫溢,前途自然不可限量。可他倒好,當時就回絕了!”

素弦沉思了片刻,道:“你說的這條路確實可行。他一直揪著黑幫的案子不放,那些人早就視他為眼中釘,眼下情況更是岌岌可危。只是,我也不大確定,他能否聽得進我的話。”

宣珠淡漠一笑:“他自然聽得進,你要他為你去死,恐怕他都毫不猶豫吧?你還不知道吧,當初他未經父母同意,就擅自到我爹面前提了退婚的事。我爹當即大怒,問他:‘你是不是不顧兩大家族的臉面,寧死也要退這個婚?’他當即答了是,我爹怒不可遏,揮起馬鞭便抽在他脊背上,要不是我在一邊勸阻,恐怕他當時就要進醫院了。”

她看素弦神色黯淡下去,又道:“眼下他於我有救命之恩,便是個絕佳機會,我對爹說要和裔風一起留學,我爹也默許了。你就當是成人之美,幫我這一回,如何?”

素弦眼眸裡浮現出一絲蒼色,覺得如是什麼東西堵在胸口似的,躊躇了片刻,才緩緩道:“我……我會試試看的。”

宣珠見她神情猶豫,不免生出些疑慮,道:“素弦,我們也算是同學朋友一場,你從來不是這般優柔寡斷之人。你若是真沒對他留有半點心思,就爽快答應了我罷,也好給我顆定心丸吃。”

素弦點了下頭,友善地一笑,“宣珠,我會盡力的。”

“好,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就去醫院。”宣珠拿了手包便欲起身。

素弦忙道:“宣珠,容我想一想該怎樣勸說,好嗎?”

宣珠看了看她,面露狐疑之色,道:“素弦,我希望你不要再次讓我失望。”丟下這一句,便旋身而去。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