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張舒平也是聽了胡公的話這才冒著被皇帝猜忌的危險將這話說出來。實話說皇帝這麼做的確有失謀劃。既然擔心世家大族掌兵就別給他們聚兵的名義嘛,現在兵也聚了,軍也出了,糧餉也耗費了,但卻不用這支軍隊,就在放在哪兒好看,這不是開玩笑嘛!
張舒平膽戰心驚地跪伏在地半天,漢平帝依舊一聲不吭,直到他感覺連內衣都溼透了,漢平帝才緩緩道:“起來吧。現在楊少霆的徵南大軍到哪兒了?”
張舒平真是快被皇帝給弄暈了,怎麼說著西域戰事又扯到徵南大軍上去了?這徵南大軍有六萬多人,而翟羅才多少人?就算把翟羅國所有婦女肚子裡的孩子都算上都不一定有徵南大軍的人多。皇帝還關心這個?
不過他還是趕緊理了理思路,繼續指著地圖道:“啟稟陛下,緬州、越州、吐番州準備南征的五萬大軍已經齊集仰光,正在等待楊將軍到達。而楊將軍此刻帶著一旗禁衛已經抵達荊襄,由荊襄往東抵達薛郡,然後乘船半月可到越州下龍灣,之後再有一月可到仰光,預計今年十二月可對翟羅發動攻勢,當然,前提是阿拉伯帝國不干涉的話!”
漢平帝微微頜首,道:“吳公今日上奏,想讓蛟龍衛出擊,朕意允可。你們軍部作出一份作戰計劃來,明日呈交御覽!”
※※※※※※※※※※※※※※※※※※※※※蛟龍衛是帝國海軍中最善戰的一衛,連雒陽的東河衛城水師也是屬於蛟龍衛的一支。當年聖祖陛下東征扶桑、琉球,南征扶南、呂宋皆是帶著蛟龍衛出擊。蛟龍衛有大小戰船兩百艘,海軍士卒四萬,陸戰士卒六萬,是羽林九衛中編制最龐大的一支。
蛟龍衛自成軍以來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縱橫亞洲數百年未曾一敗。由於蛟龍衛是海陸戰均可,曾被聖祖譽為“海中蛟龍、陸上雄獅”,威名遠播世界。
唯一的一次未能獲全勝的戰鬥發生在漢純帝時期。當時帝國正與阿拉伯帝國爭奪對印度大陸南部諸國的宗主權。當時蛟龍衛陸師已經擊敗阿拉伯帝國在印度半島的十一萬軍隊,只要海上再贏一場就能切實掌握整個南印度。
可惜,在孟加拉灣的卡基納達海域,阿拉伯人孤注一擲,調動了全部一等戰艦三十九艘,二等戰船兩百餘艘,對剛剛運送輜重抵達港口的帝國水師發動突襲。
當時在卡基納達的帝國水師只有七艘甲等戰艦和十八艘乙等戰船,在與阿拉伯人血戰兩晝夜後,終因寡不敵眾落敗。七艘甲等戰艦沉沒五艘,十八艘乙等戰船更是盡數戰沉。漢帝國蛟龍衛的
勇氣讓世界歎服!
與此同時南印度的六個小國聯軍不斷對卡基納達偷襲。蛟龍衛陸師千里回援都來不及,卡基納達被阿拉伯人佔領。
不過此役阿拉伯人損失一等戰艦十一艘,二等戰船更是不計其數,元氣大傷。以至於後來蛟龍衛調集了整個漢帝國所能徵集到的所有甲等戰艦共一百六十艘,前來興師問罪的時候,阿拉伯帝國的海軍不戰而逃了。
當時千帆競渡,百舸爭流,將整個卡基納達海灣都給遮蔽了,蔚為一時之盛。到現在印度的民間還有天兵天將浮海而來的故事在流傳,說的就是蛟龍衛浮海印度,遮天蔽日的景象。
就在蛟龍衛巡弋印度洋,準備尋找機會與阿拉伯海軍決一雌雄之時,阿拉伯帝國遣使求和,並獻上了一份有利於大漢的和約。漢純帝同意了。
《漢阿第一次和約》規定,大漢享有整個印度大陸東北的領土,同時可以對印度東南部地區駐兵,南部港口為大漢與阿拉伯共有。阿拉伯對印度不派兵,西北地區也只設藩國,不設流官。對印度西南部的國家享有宗主權,等等。
※※※※※※※※※※※※※※※※※※※※※聽見皇帝的話,張舒平一時間還真有些愣住。
怎麼著?連吳公也想淌這趟混水了?
想歸想,張舒平立即躬身道:“是,陛下!”
漢平帝躺在**急咳了幾下,揮手道:“你先退下吧,叫輕侯進來。”
張舒平張了張嘴,他還想問關於剛才讓武公和涼公出兵的事兒呢,怎麼說著就讓我退下去啊?可話到嘴邊,一看漢平帝那漠然的眼神,他趕緊彎下腰,匆匆離開長樂宮。
到了門口,呂輕侯已經在那裡等候,兩人來不及說句話,就已經被小太監給隔開了。
不過張舒平知道,即使呂輕侯進去說的也跟自己說的差不離。當然,最後那番關於武公、涼公出兵與否的事呂輕侯是不會說的。畢竟呂輕侯可是武公的親戚,在這種事情上必須避嫌。也就是他張舒平說了才可能沒事兒,若呂輕侯提了,今晚估計走不出皇宮。
沿著皇宮大道匆忙向宮外走,卻在宮門口被一個太監給攔下了。
“張參將,娘娘有請!”太監的話不多,聲音也沉悶一些,老是低著頭,給人一種天生的優越感。
“敢問公公,是哪位娘娘喚在下?”張舒平腦袋有些發懵。
這位太監抬起了頭,簡潔地道:“是惠妃娘娘!”
張舒平倒吸一口涼氣,但又不敢拒絕,於是拱手:“有勞
公公帶路!”
此刻天色尚早,在紫禁城西面的未央宮裡有宮禁衛士執戈守衛,還有一隊女兵在隨侍巡邏。
這未央宮是漢平帝沒有病倒前處理政務的地方。宮殿華麗壯美,徒步而行即使仰頭也只能看見宮殿頂上的蟠龍簷角,直指碧藍的天空!端是一副好氣派!
宮殿頂上還兩塊巨大的石雕,雕刻著紫氣東來的碩大石雕顯得更是氣勢*人,威猛異常。
張舒平之所以一聽見是惠妃召見便有些著慌的原因是,如今這未央宮的主人正是惠妃娘娘!
皇帝把自己處理政務的未央宮給了惠妃居住。原來的西暖閣也給她留著,這代表什麼?
沒人敢胡亂猜,但無疑這代表了一種姿態,一種皇家對涼公以及皇后的姿態。
內宮爭鬥向來都是不死不休,爾虞我詐,雖沒有刀光劍影,但內中的凶險卻一點不弱於戰場廝殺。大漢立國千年,內宮之中從來沒有真正的和睦。即使是漢聖祖時期,馬皇后最受聖祖寵愛一樣也難逃內宮的紛爭,曾經為了皇后之位,馬皇后曾經親手將自己的妹妹打入冷宮。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張舒平深知這裡面的凶險,所以一聽是惠妃召見,頓時心裡在胡亂猜測。
惠妃召見我是為何?嚴格來說,我是胡公殿下的人,而胡公殿下很是同情武公和涼公,這樣一來我應該算是皇后一系,她惠妃不是博望侯的女兒麼?
自從陛下病重,惠妃入住未央宮之後,惠妃好像就很少出現在公眾眼中了。就連雒邑觀也沒有以前去的勤快,反倒是皇后,三天兩頭往雒邑觀跑,為皇帝祈福。張舒平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這大半年來,惠妃只在年初皇太后的出殯和弔唁儀式上出現過,之後就徹底銷聲匿跡了。連《鳳翔》報好像也都交給了那個叫“李清照”的帝大博士打理,咦,這個李清照不是皇后的同窗嗎?好像還是給《真鳳》寫詞的“易安居士”來著,惠妃怎麼會把《鳳翔》交給她呢?
這些訊息其實在雒陽並不算祕密,很多街頭小報都有記載。張舒平雖然一向不關心這些八卦新聞,但還是不可免俗的會聽到一些。他依稀記得好像聽自家媳婦嘮叨的時候提過一次,惠妃會把《鳳翔》交還給皇后好像有什麼條件來著,他當時想著事兒,所以也沒仔細聽,現在想要翻起來用卻一點頭緒都沒有了。
“今晚回去非好好問個明白不可!”張舒平擦著額頭的汗,心裡暗暗發狠。看來在雒陽當官不僅僅是瞭解朝局派系和各部實力就行,還要時刻關注內宮的此起彼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