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王爺跟老臣一起吧?”一個聲音突然飄進大家的耳中。
大家瞧瞧,誰居然敢為七王爺出面,這時候,琦太尉出現在大家的視線中。
朝廷分成了兩派,琦太尉雖然沒有表明自己跟王爺是一夥的,不過他們已經是有聯姻的關係,自然是同條船上的人。
“琦太尉車夠大嗎?”謝寶西用懷疑的眼神看著他。
為了不讓隊伍過長,好多人選擇擠在同一輛馬車上,因此,馬車上估計沒多少空位吧。
雖然在朝堂上跟謝寶西唱反調,不過到底他是君,他是臣,琦太尉還是知道分寸的,當了這麼多年的官,他沒理由不知道皇上的意思。
突然一個男子出現,看他的服飾,想必同是朝廷的人。
“琦太尉,咱們的馬車很擠了,不可以再進來一個人了。”
跟著也有幾個人在抗議了。
現在看來,這群人都是皇伯伯那一派的。
琦太尉臉面有點掛不住。
承歡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在撒謊,一定還有位置的,不過他們不想讓出來而已。
謝雲痕面無表情,冷冷地看著這些人的反應,好像跟他沒有關係似的。
“你們討論出結果了嗎?如果再這樣耗下去,估計天晚了,我們還到達不了朝陽山呢。”謝寶西抱怨著,當中不高興的意味,大家都能感受得到。
那些剛在還在爭來爭去的大臣,瞬間沉默下來。
謝寶西轉過身看著謝雲痕問:“七皇弟,你有什麼好點子?”
謝寶西直接將問題拋給了謝雲痕,謝雲痕挑了挑眉,回答說:“你們先去吧,我等下自然有辦法趕上的。”
承歡擔心地拉著謝雲痕的衣服,不明白父王到底是想幹什麼,該不會真的是想走路去朝陽山吧?
謝寶西哈哈大笑:“七皇弟果然很識大體,既然這樣,朕就率領大家先行去朝陽山了,皇弟可要在天黑前趕到哦,不然遲到的話,祖先們不高興呢。”
謝寶西得意地笑著。
承歡雖然明白這只是在演戲,不過還是看著不舒服。
“慢著。”謝雲痕突然開口,侍衛們也暫停了手頭的工作,拉著承歡的手,“皇兄,你能不能順便帶上皇弟是女兒呢?歡兒身子弱,我怕她受不了這路途遙遠。”
這樣的請求聽上去合情合理,沒有半點彆扭之處,承歡畢竟是個女孩子,而且還這麼小,如果長途跋涉的話,很容易虛脫的。
謝寶西是堂堂的君主,當然不會為難一個年僅十五歲的小孩子啊,再說這孩子還是自己的侄女呢?
“那好吧,小郡主跟在朕身邊也好,反正其他馬車也滿了。”謝寶西大方地答應了謝雲痕的請求。
到底是在皇宮中成
長的人,個個都很會演戲,而且這麼的逼真。連承歡都有點當真了呢。
馬車看上去一片金黃色,上面還雕刻有兩條神采奕奕的金龍,看上去很嚴肅。馬車內鋪上一層舒服的虎皮,很暖和,很舒適。當中還放置著一張小桌子,上面有看上去美味可口的甜點。馬車雖然搖搖晃晃,不過那些甜點並沒有蹦出盤子外面。
承歡呆待著看著那些甜點,不知不覺地動了動那些碟子。
謝寶西哈哈大笑:“馬車再怎麼搖晃,裡面的甜點還是很安分地呆在裡面不會跳出來。”
承歡抬頭看皇伯伯,他的神情終於恢復成以往她熟悉的那個人了,承歡玩弄這些不動的碟子,覺得古人的智力原來一點也不輸給現代人啊,居然知道磁石可以相吸,而已將它靈活應用。
承歡想了一下,看著謝寶西,挑了挑一下眉毛。好像要說什麼,卻又不敢說,後來還是打算說出來,“皇伯伯,你難道不擔心父王真的會對你的皇位感興趣嗎?”
謝雲痕手握兵權,還有琦太尉的幫忙,朝廷中有很多大臣現在也往父王這邊靠攏,如果真的是有心要爭奪皇位,還是輕而易舉的。
承歡總是搞不明白,為什麼皇伯伯一點也不擔心父王真的造反了呢?而且看他跟朝中大臣勾結,也沒吭聲半句,即使是在演戲,他也應該有所防備啊,如果父王突然想謀朝篡位的話,他是很難抵擋得了的。
聽到承歡這番話,謝寶西笑得很開心,“這世間,誰都有可能會對朕的皇位感興趣,但是唯獨一個人是一定不會感興趣的,這個人就是你的父王。”
承歡還是不懂,難道他們之間,有什麼事情瞞住她?
“想要清楚什麼原因嗎?”謝寶西問著承歡。
承歡感興趣地點點頭。
謝寶西拉了拉自己身上的那件龍袍,慢慢地說:“因為朕的皇位本來就是你父王的。”
承歡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到底是什麼情況啊?為什麼她一直都被矇在鼓裡?
“那後來為什麼當上皇上的人是皇伯伯你呢?”承歡語速有些快,她很疑惑。
謝寶西見承歡這麼緊張,連忙解釋說:“朕可沒有耍什麼惡劣手段,朕也是被人給捧上去的,你當真以為大家都會對當皇帝感興趣啊?”
聽謝寶西這麼一說,好像他也不喜歡當皇帝似的。
承歡調整好自己的坐姿,不再懷疑謝寶西了,不過也是,如果真是皇伯伯搶了父王的皇位,那麼父王跟皇伯伯的關係肯定沒那麼好的。
“皇伯伯,你能不能一次說清楚啊,老說慢吞吞,吊人胃口啊,我都快急死了。”
謝寶西才繼續說:“其實當初先皇想傳位的人並非是朕,而是你的父王七王爺,為此他下了很多道聖旨,不過全部被你父王給
燒燬了。估計敢燒掉聖旨的人,這天底下恐怕就只有你父王吧。誰都想當一國之君,但是他就是不想。”謝寶西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他這樣子好像巴不得將皇位扔回給謝雲痕似的。
承歡用手託著自己的下巴仔細地聽著,不過這才是父王,不是嗎?他感興趣的東西確實很少。
“先皇駕崩之時,依舊不肯放棄,照樣將玉璽跟皇位給了你父王,他才安心離去。當時朕還以為你父王終於肯聽先皇的話乖乖繼承皇位,朕高興地上前跟他道喜,沒想到他居然將玉璽扔到朕的懷裡,只說了一句話就離開了。”謝寶西嚥了一下口水繼續說:“他說‘這個給你,不要忘記這是你欠我的。’”
清楚這件事的人很少,全是先皇的心腹,年紀跟先皇相差無幾,先皇駕崩不久,那些人也差不去都死光了,所以這件事沒有人曉得。
謝雲痕是那種不會改變主意的人,他真的一點也沒去理朝中的事情,最後朝廷的那些臣子一直逼著他要快點繼承皇位主持大局,否則很容易引起敵國的覬覦,謝寶西才勉強當上這個皇帝。
但是先帝駕崩之前,寫下的遺書中,那個繼承皇位的人確實是謝雲痕。
承歡覺得皇伯伯好冤枉哦,當了這麼久的君主,但是仍然只是一個替代的君王。
“皇伯伯確實很冤枉啊。”
謝寶西也是不想當皇帝的,他只想做個王爺,每天可以有一點的時間可以做什麼喜歡的事情。
“一開始做皇帝那會兒,看到那一堆堆的奏摺,朕都快暈了,所以朕就經常跟七皇弟抱怨要他拿回自己的皇位,不過他又怎麼可能真的幫朕的忙呢,他乾脆提筆寫下聖旨,將皇位真的傳給皇伯伯,好叫朕不要再打這個主意了。”謝寶西一副無奈的樣子。
而且他又不能把七皇弟怎麼樣,因為自己一點武功也沒有,憑什麼跟人家較勁呢?
這麼說,先皇居然是父王啊?這樣一聽起來,真的很叫人吃驚啊,雖然這件事情很少人知曉,不過族譜中一定不會漏掉的。
“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嗎?”謝寶西喝了一口茶水,問承歡。
承歡又提出一個問題:“剛才給馬兒下藥的那個太監是您派去的?”
“什麼下藥啊?”謝寶西也覺得莫名其妙。
“真的不是您?”承歡不解了。
“肯定沒有啊,雖然計劃當中是有這麼一步,不過七皇弟說只要將馬兒的腿打傷了行了。”
現在看來,下藥的另有其人。
“不要想是誰了,反正計劃可以正常進行,就可以了,管是誰下的藥。”謝寶西說完指了指盤裡面的甜點,叫承歡趕快吃,別想一些沒用的事情。
承歡突然想到在城門時那幾位公主的對話,難道是她們那些人乾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