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雨這章,寫的很艱難,覺得難以下筆,自己也覺得不是很好。希望大家多多海涵吧~~暮雨會加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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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是大吃一驚。
“幫主,這樣不行。這樣太冒險了。無論如何,你現在也不能冒著這樣的危險去見袁平安……他也許,本來就設了埋伏,要等我們去呢……”
袁平安,鹽幫動手殺害了漕幫的兄弟,自然是不怕事情鬧大,肯定是想著,要大幹一場。這個時候,再去他們熟悉的地盤見他,無異於,羊入虎口。
許明蕪目光悠遠,而且深沉:
“不是那樣的。不是想象的那麼簡單。我想,袁平安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兒……就算是東風渡口的事兒是鹽幫乾的,也未必是袁平安授意的。我要見見袁平安,問清楚是怎麼回事兒!如果我現在失約,那麼,漕幫和鹽幫肯定是沒有辦法再解釋開了。我們也沒有辦法真的弄清楚,到底東風渡口是怎麼回事兒了!”
許明蕪道。
“可是,這樣的做法,真的是很危險啊。如果是我們的估計錯誤,很可能,就會面臨意想不到的危險……”
程期表示異議,不由得皺起眉頭。
“不會的。我有分寸,我相信,一點不會有事兒的!”
許明蕪揚了揚眉,目光堅定。
“按我說的去做,你趕回漕幫。幫這位兄弟找醫生治病,安撫兄弟們的情緒。等我訊息就好了。不必擔心,我有我的分寸!”
“幫主……”
程期仍舊是勸阻。
可是,許明蕪揚起手,示意她不用說了。
“我有我的分寸。你放心吧,不會有事兒的。”
雖然是很不放心,但是,許明蕪的目光裡,有著讓人不容置疑的意思,想了想,程期還是點了點頭。
“你保重,我回頭找你……”
許明蕪點點頭,躍馬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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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風酒樓。
在蘇州隱隱青山之中,微風拂過,很是讓人心曠神怡。
臨近春風酒樓,許明蕪漸漸的勒緊了韁繩。
馬踢踢踏踏,許明蕪四下張望,觀察著周圍的風吹草動,可是,一切都很安靜,很正常,看不出有埋伏,也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於是,她壯著膽子下馬,一步步的走向春風酒樓。
“姑娘,您是住店呢?還是吃飯?”
“吃飯。和朋友約好的……”
許明蕪道。
“我的朋友姓袁……”
“哦……來,姑娘您請上二樓。臨街的單間,看風景……”
小二領著許明蕪往樓上走。
許明蕪隨著小二到了二樓的雅間,小二推開門。
似乎是下意識的防護,許明蕪始終把手按在劍上,警惕著。
只是,門開了,沒有幻想著的,會有很多的人,也沒有刀劍。
門內,是一身灰袍的袁平安,面容清癯,目光淡定。
“許幫主……”
袁平安拱手道。
許明蕪也微微一笑:
“袁幫主,久違了……”
“許幫主,別來無恙……請……”
說著,袁平安手一伸,引著許明蕪落座。
許明蕪微微頜首。
“袁幫主太客氣了……”
許明蕪一邊落座,一邊觀察著袁平安。
與許明蕪想象的不同,袁平安仍舊是很鎮定,很從容,很雲淡風輕……
想著那個漕幫弟兄的一身血汙,許明蕪不由得,目光帶了怒意。
“袁幫主,我開門見山,明人不說暗話……鹽幫漕幫,在蘇州地界,免不了有所爭執,有些誤會。我們向來是本著最大的誠意去解決,想著是開誠佈公的談論著的。我們漕幫,從來都沒有說,要惡意的去傷害鹽幫什麼人,也從來不敢,做出藐視人命,藐視江湖規矩的事兒。對袁幫主,許明蕪也一直很是尊敬的。可是,如果鹽幫做出讓漕幫弟兄們不可忍的事兒,許明蕪也只能得罪袁幫主了。”
看得出來,袁平安楞了一下。
“許幫主這麼說,我就不理解意思了。許幫主的為人做派,我也是很尊重的。我們來這裡,不就是為了解決問題嗎?不就是能夠坐在一起,想想,該怎麼化解兩幫的矛盾,化解兄弟們的矛盾嗎?如何的說,就是我們鹽幫不義了呢?”
袁平安微微皺眉。
許明蕪試探的目光看著袁平安,猜測著他,是果然不知道東風渡口的事兒,還是,故意在裝糊塗呢。
袁平安一臉的坦誠,看不出有什麼隱藏的事兒。
許明蕪沉默著,良久不語。
袁平安有些意外:
“怎麼了?是我說錯了什麼?還是許幫主對我說的話有疑慮?我還想,許幫主會不會來呢……我老頭雖然是一個人來的,也想,若是許幫主帶人來,也是無妨,沒有想到,許幫主也是很有膽色,也很是信得過老頭我,只是一個人來了。可是,許幫主既然來了,為什麼不說話,又為什麼這麼多的疑慮呢?”
“春風渡口。”
許明蕪輕啟朱脣。
“春風渡口?春風渡口怎麼了?”
袁平安有些意外的問道。
許明蕪嘆了口氣:
“原來,袁幫主是真的不知道?在春風渡口,有人手持著鹽幫的兵器,殺了我漕幫九個人,把我們運送的商船搶掠一空……就在我來這裡的路上我才接到的通知。我還想,是不是,這裡也是一場鴻門宴,我見到的不是袁幫主呢……”
袁平安也大驚失色:
“你說的事兒,我全然不知道。我怎麼可能,去做出那樣的事兒?就算是兩幫利益相爭,也到底是有個分寸,若是失了那個分寸,終究是兩敗俱傷,我怎麼會不智如此呢?”
“那就巧了。是有人刻意挑撥兩派之間的關係嗎?居然下了這樣的狠手……”
許明蕪手按在桌子上,不由得,咬牙切齒。
“是誰會這樣做,為了挑撥我們兩幫的關係,染上了我漕幫九條人命的血,還有,那一條船的貨,還不知道怎麼要向主顧交代呢……”
許明蕪一聲長嘆。
袁平安一拱手:
“袁某敢說,這事兒一定不會是鹽幫的人做的。不過,就算是不是鹽幫的人乾的,但是,這些人打著鹽幫的旗號,做了這樣的事兒,我也是容忍不了的……不管漕幫是不是會追究鹽幫,我都是責無旁貸的會盡力把這件事兒查的水落石出的~!”
許明蕪微微拱手:
“那就謝了。我信得過袁幫主,也希望袁幫主有什麼訊息,能夠知會許明蕪一聲。許明蕪手下這麼多人遇難,無論是怎麼說,都應該要徹查清楚,好讓底下的人心安。”
許明蕪道。
“是。這個,我只然知道。只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你說出來,能幫助的,我一定會努力幫你的!”
袁平安道。
許明蕪拱拱手:
“那我先行謝過了。”
“對了,許幫主,又到了給鹽漕總督進貢的時候了,許幫主有什麼考量?”
袁平安問道。
許明蕪愣了愣:
“考量……我們能有什麼考量呢?如果是三千兩,就還是三千兩吧。只不過,我們還是儘量的保持步調一致,比較有利。不然的話,我們可能連說話的機會和資格都沒有了呢……”
袁平安點頭:
“也只能如是。能得到許幫主這句話,我就知足了。”許明蕪拱手道,末了,又想到:“還有哦,水岸的爭執……”
“那裡的事兒,我已經是調查清楚了。鹽幫的責任重大,我們願意賠償漕幫的損失……”
“那就謝謝袁幫主的理解了。”
許明蕪拱手道。
袁平安夜拱手:
“好說……鹽幫本來就有責任。更何況,有春風渡口的不幸,鹽幫,願意與漕幫一同共渡難關。”
“那好。那我同袁幫主就此道別……”
“等一下……”
看著許明蕪往外頭,袁平安又叫住了許明蕪。
“怎麼了?”、
許明蕪回身。
“許幫主真的,願意相信袁某嗎?”
袁平安道。
許明蕪一下子愣住了:
“我自然是相信袁幫主的。袁幫主何出此言?”
袁平安一聲長嘆:
“許幫主,鹽幫漕幫的爭執,已經十幾年了。十幾年的時間啊……十幾年的時間,是兩代人的時間,我們鹽幫漕幫的矛盾,居然還是沒有能夠化解。今天能聽到許幫主一句相信,我真的是感慨萬分啊……”
袁平安的目光很是悠遠。
三十年的江湖風雨,這個老人的目光中,已經看不出了心裡頭的波動,已經很難有什麼事情,讓他情緒波動,可是,只不過是一句話,他突然,很是感動。
許明蕪拱手:
“雖然,鹽幫漕幫相交,多有不睦,雖然,我們有著三十年的隔閡,但是,無論是怎麼說,我們到底都是一樣的江湖人,一樣的生活多艱,生計多難,一樣的人,我相信,若是坦誠相待,我們鹽幫漕幫,也可以是朋友,也能夠互惠互利,而不只是隔閡和不能信任,不只是爭鬥……爭鬥這麼多年,我們到底能爭到了什麼?得到了什麼?或者,我們並沒有獲得什麼吧……”
許明蕪的目光很是悠遠,一聲長嘆。
“我信得過袁幫主,也希望,袁幫主能夠信任許明蕪的誠意的……”
許明蕪很是誠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