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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雨在努力的擠時間寫,努力的寫。
最近很忙,而且,不順利。偏偏又病了,感冒中。最近一段時間,總是在感冒流眼淚中度過。
真是冬天了,期盼著,煙花三月的溫暖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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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花三月,正是春光燦爛的好時光。
楊柳風拂面,眼前,是沃野千里、碧綠山川。
京郊,五匹馬,一輛馬車踢踢踏踏的在官道上行進著,風吹起長衫,幾個人俱是衣袂飄飄。俊逸飛揚的公子,清瘦長鬚的老人,嬌豔美麗的姑娘,俱是好興致。
本來,康熙是安排了大學士鄂揚和西林瑾坐馬車,沒成想,鄂揚是老當益壯,說著滿人是馬上江山,只要是能走得動,肯定是能騎得了馬,連一向看來嬌弱的西林瑾換了一聲清爽利落的綠衣,也是颯爽英姿。
從京城到揚州,一去幾千裡,雖然是計算著,不要耗費太多的時日,但是,康熙有心看看一路的風景,體察沿路的民風,是以,他們走的不是很快。
剛剛過了一個繁華的富庶的小鎮,看著家家安居樂業,市井繁榮,民生祥和,康熙也是喜不自勝。從過了小鎮,更是鬱鬱蔥蔥的農田,眼界開闊,一馬平川。
“以前,說的朕的江山天下,都是虛化的,是大臣紙上奏的,是圖上畫的,唯是看著現在的眼前山河,方覺得這江山是我的,方覺得,是實在的。是要把江山萬里的昌平給天下的百姓——這些都是關係著萬萬千千人的最最實在的事兒啊……”
康熙揚鞭山河,感嘆道。
“這一寸山河,一寸土地,都是我們滿族戰士們浴血奮戰拼搶過來的啊。”
鄂揚道。
“可是,這山河,本來是漢人的天下。他們世代在這裡安居樂業,在這裡生存發展,朱王朝治理不善,滿人得了漢家的江山,就是要給天下的人,一個能夠繼續生活下去,安享太平的地方。不僅僅是要給打下江山的滿人發展,也要讓本來在這裡,世代而居的漢人生活的。”
納蘭成德道。
鄂揚雖然是大學士,頗懂漢人文化,但是,同大多數的滿族老臣一樣,並不是很看重漢化。
康熙讚許的點了點頭:
“容若說的有道理。鄂先生說的,我們已經是完成了的。我們能夠馬上得到江山,卻不能在馬上治理江山。我們要治理好這江山,還是要依照漢人的法子啊……”
康熙掃了一眼魏東亭:
“東亭是漢人包衣,說說,漢人是怎麼看我們這滿人江山的……你不要有什麼顧慮啊,不過是隨便說說而已。”
魏東亭點點頭:
“奴才一家子很早就是列入旗籍的包衣了,說實話,奴才多少年也沒有覺得怎麼就是漢人如何,滿人如何了。但是,奴才老家裡的人,多少也是聽得到一些閒話的。就說這當年的剃髮令,留髮不留頭,留頭不留髮,其實,在漢人心裡頭,很多人也覺得,是被歧視是被侮辱的……”魏東亭一邊說著,一邊看著康熙的神色,果然,他的神色是慢慢冷了下來。
“這個就不必說了。這麼多年過去了,死人都死了那麼多,才有今天的情況,是怎麼樣,都不可能再反覆的。那樣,豈不是說我們還是敗給了那些固執的漢人。何況,說來,他們也沒有什麼堅持了……”
康熙說道,多少有些不耐煩。
魏東亭低下了頭。
這是一個讓他尷尬的,不知道該怎麼去說的話題。
在這些人中,只有他一個是漢人,而且,很早就是滿族包衣奴才,自然是沒有什麼滿漢的觀念,但是,到底是漢人,他這樣的身份,多少還是有些尷尬;如果是說漢人的觀點,他知道的,並不是很多,而且,到底皇帝的分寸在哪裡,他心中並沒有數兒。
無論是怎麼說,都是個**的話題,
“皇上,其實奴才說,也不過是揣測而已。現在皇上既然到民間,自然是可以看得到,感受得到,比奴才的見識要深遠多了……”
魏東亭猶疑著,說道。
“你呀……”
康熙嘆了一聲,揚鞭打馬:“朕是要自己看看……”
“伴君如伴虎,自古如是。”
西林瑾勒住馬韁繩在納蘭的身邊輕聲說道。
納蘭成德一驚,回頭看著膽大的表妹。
西林瑾眨了眨大眼睛,眉毛一揚,泛起一個笑容。
這一幕,也恰好落在了康熙的眼睛中。
“這裡風景這麼好,也不要著急走了。我們的車上是不是有很多燒烤的東西,要不然,野炊吧。”
康熙道。
幾個人都是一愣。
魏東亭點點頭:
“是,車上還有東西的。”
“那這樣吧。朕四處走走,看看村頭的人們都幹什麼呢,去攀談攀談,容若和瑾兒去找點吃的吧……”
康熙緩緩說道。
這樣的安排,讓所有人都大吃一驚。
雖然不是完全明白康熙的用意,但是,西林瑾還是忍不住的心花怒放。出了宮,一直都尋著機會,想和表哥好好說話,可是一直都沒有機會。卻沒有想到,康熙會給了他們這個機會。
剛才,看著康熙對魏東亭談論關於滿漢的事情,還是陰晴不定,頗有微詞,現在卻覺得他實在是聖主,是好人了。
西林瑾連連點頭:
“好啊……我們去找吃的。燒烤的話,要烤雞肉吧……表哥以前在山裡頭玩也會燒烤的很好吃的。”
“你們去吧……”
康熙一揮手。
成德也連連點頭,與西林瑾打馬離去。
“我們去山那邊,也許就有野雞了……”
成德指著不遠處的綿綿群山說道。
就算是沒有野雞,想著,那邊總是不是沃野的一目瞭然,可以去說說話,哪怕就算是之後,再去農家買雞也是來的及的。
西林瑾點點頭。
康熙看著兩個人打馬離開,笑容漸漸的凝固。
魏東亭和鄂揚看著康熙不動,也不敢多說話。
“東亭,我們一起走走吧……”良久,康熙說道。
魏東亭點點頭: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