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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山笑意-----第一百零五章 後會有期(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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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後會有期(本卷完)

墨語尚且在呆愣,她幾乎被嚇傻了,那樣大的火光,紅彤彤的映在人的臉上,如同地獄的紅蓮業火,把人的心都燒成了灰,尚思半拖著她要下城牆,她死拗在原地不走,試圖掙脫掉拽住她的手,撲到靈兒身邊,可是那雙手的力氣很大,掙脫之中,眼睜睜的看著靈兒在頃刻間血肉橫飛,連屍體都沒留下。

北門外,鳳昭暄帶領的軍隊與滄扶計程車兵混戰一起,殘肢斷臂,血肉橫飛,但也沒有城牆上的這一幕來的震撼。

血紅色的眸子瞬間爆發,伴隨著墨語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又一次的爆炸聲從靈兒倒地的地方轟炸而起。

靈兒以血肉之軀寄養了蠱毒之王,為了防止它的反噬成長,竟然直接同歸於盡了。

“不——”墨語瘋狂著就要撲過去。

身後的大手直接攔住了她,尚思身材高大,足足比墨語高出一個頭,一把把她撈過來,不容反抗地夾在胳膊彎兒下就朝著城下奔去。

“姑娘,主子吩咐過讓屬下先帶您去行宮,那裡有留守的流雲衛,足以確保您的安全,待戰事結束,主子會去找您,帶您離開。”尚思急切而不容拒絕的聲音響起,“您要是有事,主子非扒了我不可!”

那少年祭司的做法實在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誰也沒有想到他竟是那樣的決絕,大約是知道自己最後逼不出來蠱毒,竟選擇以這樣的方式留給眾人能夠喘息的空間。

全城一旦被蠱毒控制,進而往內陸吞食,只怕天下百姓不保。

是的,現在這樣的狀況,這樣的情況是目前最好的了。蠱毒完全消滅,軍隊可以毫無顧忌的開戰了。

這等壯烈而決絕的做法讓現場每一個人動容,但是他們知道,這個少年為他們爭取到了時間,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兒做。

墨語掙扎不開,最後終於沒了力氣,任由尚思拖著走,靜靜地伏著腦袋,臉朝著地面,看不清楚神色,直到城牆下頭,墨語低低的聲音傳來,幾乎可以稱得上冷靜,“尚思,先放開我吧,我自己走。”

聲音嘶啞幾乎無聲,尚思擔心地看她一眼,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抬臂放開,說什麼現在都晚了。自家主子幾乎什麼都料到了,可是這個世間總有這麼多的意外。

主子知道誰也無法勸說她,不能讓她放棄召喚蠱毒之王,不能讓她放棄拯救整個半月城的人。

主子還知道她要用這樣的方法來成全所有人,卻沒有料到靈兒會突然擋了她。

主子知道上雅有辦法可以保護她不死,在進入森林之前已經派了人去滄扶接他,卻沒有料到去接上雅的人在路上遇到了意外,使得他們沒有按時到達。

尚思默默嘆了一口氣,本來上雅大祭司昨夜三更就可以到達,能直接趕上這場召喚……

太多的知道,卻又有太多的意外和無奈。

墨語仰頭看著泛白的天空,逼回眼中的淚水,吸一口冷冷的空氣,轉頭對一個小兵說道,“你去告知你家城主,把靈兒祭司的骨灰找到,一點也不能少,送來給我,明白嗎?”

那個小兵被她冷冽的氣息嚇壞了,點頭如搗蒜,轉身就朝著城牆上頭跑,那裡的火光已經漸漸落下,墨語深深地看一眼,在心裡默默地說道,“原諒我不能親自找回你,靈兒。我不會讓你的犧牲白費。”

然後轉頭,誰也不看,定定的看著遠方,跨上一匹無人的戰馬,催馬狂奔,墨黑色的發迎著朝露而起,纖姿秀挺的背筆直一線,朝著西門的方向而去。

尚思翻身上馬,朝著西門口追去。

半月城西門,雲行殊一身銀亮鎧甲,跟在隊伍的最後,一人一騎英姿風發,身下的白馬雪白無瑕,渾身染血,面目冷峻,如同地獄裡的修羅,即使是從血色裡衝出來的,但是神情卻沒有一絲的狼狽。

八騎高頭大馬護送著中間的一輛馬車,走在最前頭,馬車富貴卻不張揚,紗簾飄起,可以看得見是一位眉目如畫的男子,寬袍大袖,標準祭司打扮。

馬車以極快的速度進了城,雲行殊斷後,手裡的寶劍飲了太多的鮮血,出手便見血,招招是殺機,追過來的敵軍一個個在身後倒下。

終於,絞索吱吱響起,開啟的城門在身後關閉。

雲行殊催馬上前,在馬車前下馬,朝著裡面的人道,“拜託大祭司了!”

裡面的人沒有絲毫猶豫,起身下車,對著雲行殊抱了抱拳,道,“四殿下有禮了,多謝一路護送!”

“大祭司有禮,來人!”雲行殊一揮手,“帶大祭司去北城門,要快!”

八個侍衛啪地一聲列隊,“是!”

雲行殊點點頭,他已經成功地把上雅接來,希望他可以說服的了那丫頭,翻身上馬就要出城,只聽身後馬蹄聲聲,雲行殊勒馬回頭,眾人也都回首看。

只見一匹棗紅色大馬踏霞而來,晨光在身後破碎,一身黑色緊身服裝的少女,秀美的眸子裡盡是煞氣,臉色蒼白,在看見上雅的那一刻,眸子裡的亮光一閃而過,隨後付與寂滅,竟是從未有過的悲痛。

雲行殊看見那眼神,胸口處猛地一痛,麻木蔓延到全身,還是遲到了嗎?

身後緊跟上來的尚思看著雲行殊暗暗點了點頭,表示已經晚了。

只見墨語在車邊翻身下馬,腳落地一個踉蹌差點兒跌倒,但幾乎是立刻站直身子看著上雅緩緩地道道,“對不起。”

上雅的目光在墨語身上停留,將近一個月不見,她明顯的瘦了,臉色越發不好,眼眶依然紅腫著。

這一路行來,從雲行殊派人去接他的那一刻,從丹妃的舉動中,他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心急如焚地趕來,甚至苦肉計騙過了滄扶帝,但是還是晚了……

“不,你不用對不起。”上雅深吸一口氣,然後對上她不躲閃的目光,眼光灼灼地看著她,“那是他自己願意的,這輩子唯一一次遂了心願的。”

墨語眼眶一熱,趕緊仰頭,過了好久,終於平靜地低下頭來,只覺得掌心一熱,有溫熱寬厚的大手覆了上來,她抬眼看去,雲行殊擔憂的目光正對著她,無聲的安慰著。

他神情有些許憔悴,黎明這一戰耗費了他很大的心力,墨語看他一眼,移開眼光沒有說話,只看著上雅一字一頓地道,“上雅大祭司,情況你恐怕都知道了,對於這個國家我付出了我所能付出的所有,可是你看,它以利用和欺騙來回報了我,這個公道我是一定要討回來的。”

墨語說這話的意思,其實就是為了告訴上雅,你我之間現在開始就已經從朋友變成了敵人。

上雅何許人也,怎麼可能不明白,他看著墨語突然嘆口氣道,“早在你離開滄扶時,我早已經料到了這樣的情況,可是,我終究是不甘心,罷了,罷了。”說完,對著旁邊的雲行殊道,“我與殿下談的事情希望殿下能如約履行。”

雲行殊頷首道,“這個自然,來人!”他對著屬下下令,“安全把上雅大祭司送出城門,任何人不許為難他。”

“是!”雲行殊的護衛一聲答應,恭敬地請上雅上馬車,上雅一展衣袖,對雲行殊告辭道,“我相信殿下的為人,後會有期。”說罷,轉身而去。

墨語上前一步問道,“大祭司,墨語愚鈍,有個問題一直想不明白。”

上雅沒有回頭,也沒出聲,但是墨語知道,他正等著這個問題,她緩緩說道,“骨肉相親,您既然知道,為何不與他相認,你知道的,靈兒這一生的遺憾並不是唯一的。”

清晨的風有些涼,溼溼的打在人的臉上。

上雅的身子僵直了一下,還是沒有回答,半晌,仰起頭長長地嘆了口氣,邁開步子上了馬車,姿態很是決絕。

臨上馬車,上雅突然頓了頓,他並沒有回頭,低低的聲音傳了過來,“姑娘若是方便,適當的時候,把靈兒的骨灰還給我吧。”說完這句,頭也不回地進入馬車放下車簾。

墨語一聽這話,眼裡忍不住潮溼,他叫她“姑娘”,這樣生疏的稱呼,抹殺了幾個月相處的全部感情,他讓她不用說對不起,說是靈兒不怪她,是靈兒自己願意的,可是他的親生哥哥上雅卻怪她。

是的,親生哥哥。

墨語一度懷疑過靈兒的身份,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卻能在滄扶最高祭司院供職,身無長物卻備受皇帝和大祭司所鍾愛,這些內幕,也只有真正的當事人有所感觸,墨語也只是知道這樣一點而已。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他只是靈兒而已。

馬車柔軟精緻的藍色車簾阻擋了上雅幽深的目光,上雅端正地坐在榻上,外頭的金光細細碎碎隔著簾紗射了進來,上雅的面目半明半滅,卻坐的挺直,他默默地閉上了眼睛,隨著馬車的顛簸前行,在心裡數著離開她的步子,一步、兩步、三步……馬車汩汩而行,終於到了她的目光所不能觸及的地方。

既然靈兒不懂得責怪和索取,那麼就讓我這個做哥哥的來替你責怪吧,既然不能得到和守護,至少要讓她永遠記得你。

你也是同樣的想法是吧?

淡淡的血腥氣從紗簾外飄了進來,震耳欲聾的廝殺聲近在耳邊。

“對不起。”上雅端正的身姿久久地沒有動,一聲低低的歉意隨風飄散。

墨語站在原地,默默地看著馬車消失在視線裡,消失在城外的廝殺聲中,雲行殊一手攬著她,開口想說什麼卻最終沒有說,只是一邊示意尚思扶著她,道,“好了,我先派人送你回去行宮休息,這裡交給我就好。”

墨語站過頭來,似乎是現在才發現他,她並沒有掙脫他,看著他的眼睛道,“謝謝。”

雲行殊有些疑惑地轉眼看尚思,尚思聳聳肩表示他什麼也沒說,墨語突然間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他做的一切她突然間就明白了,而且他並不想讓她知道他所做的全部,她是該感激有這樣一個人來陪著自己一路走來,還是應該怨恨這個人竟然是自己殺父仇人的兒子?

墨語甩甩頭,把這些傷感的念頭拋掉,道,“我不回去,我要跟著你出城作戰。”

鳳笛二十三年深秋,那場幾乎令天下重新洗牌的戰爭在白霜的覆蓋之下,徐徐的來開了序幕。

血色深秋,流血夕陽,一場又一場的戰事在越來越寒冷的鳳笛半月城持續了整整三個月,戰馬長槍,各國人馬分分合合,狠狠地碰撞著廝殺著,三個月過後,已經是鳳笛二十三年寒冬臘月了,可是這一年註定不能過的安生。

翔天大陸集合了鳳笛、雲霄、夷海三大國來共同抵禦外敵,鳳笛的昭暄太子,雲霄四皇子寧王,夷海少帝,三國高層親自坐鎮,但也沒有抵禦的了來勢洶洶的滄扶——這個蟄伏了數百年之久,以一朝之勢驚人爆發,且滄扶帝御駕親征的“小小國家”。

但是無論是哪個國家,都湧現出了諸多的名將,為後世添了濃墨重彩的一筆,比如,鳳笛國,本就在政事上驚才絕豔的昭暄太子,邊城守將藍城;雲霄國,四殿下寧王雲行殊,以及寧王麾下將軍顧桑、顧寒兩兄弟,而夷海以自家少帝既荒唐但卻贏得漂亮的戰事出名。

這麼一場持久之戰,終於在第一場大雪來臨的時候被覆蓋,暫時止歇。

但,後世之人也有極為不明白的地方,史料記載這場戰爭明明是三大國聯盟佔了先機,可是還是多少丟失了一些城池,三國的國土皆有所失,但卻好像是故意為之,讓人摸不清頭腦。

將近年關,無論何人,都想過一個安穩的年,滄扶佔領了三國的邊城,暫時駐紮停歇止戰。而三國更是不約而同的停下來歇上一口氣,興高采烈的採購年貨,一點兒也不為丟失國土而喪氣,各國士兵打算就在邊關過一個好年。

關內喜氣洋洋準備過年,關外的滄扶趁機修養生息。

大雪飄揚,北風颳得昏天黑地。

墨語身著一身男子服飾,脫了戰甲,換了白色輕袍,頭髮被胡亂束起,有一種慵懶之美,她長身玉立,挺直的站在高高的城牆上,身上披了一件厚厚的白色披風,下巴下面擁著一圈白色絨毛,軟軟的掃在臉上,十分舒服,她迎著寒風看著城外茫茫的雪地,這場戰爭埋了多少白骨,已經數不清,這一場大雪把全部的痕跡都掩蓋住了。

突然後面傳來一聲清朗的呼喊,“小語兒,別站在風口上,你的蠱毒剛剛清除,身體還弱得很!”

“哥!”墨語轉頭,歡快的叫道,臉上頓時出現笑意瀲灩,燦若晴空。

天邊的層雲翻卷上來,在灰色的蒼穹之上繪出一幅幅變幻多姿的畫卷。

(本卷完,且待下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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