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赫梁澈,將祁風接入了北域國都,放在眼皮子底下養著。國主雖然老脈,但是身體簡況,對於國家大事兒也是十分熱心,還沒有放權到幾個皇子手中。
於是他做了一個大膽地決定,離開國都一段時間。尹梅離是第一個反對的,在剛剛搭建好國都勢力之後,卻要離開國都,這樣任性地選擇,騙得了別人,騙不了他。
他清楚葉赫梁澈要幹什麼去,立刻派高手在他身邊。
誰知道這一回,他是下定決心了。就只帶鶴北一個,身邊連個促使丫頭都沒有尹梅離當然不樂意。
“您是皇子,將來國之大統,繼承者。皇上現在不拘束您,是因為身體還康泰,萬一……”
葉赫梁澈轉身做了個打他嘴的手勢,尹梅離終於停了下來:“城門就在前邊,送到這裡吧,我知道分寸,再說,左右這地方有你,我有什麼好怕的?”
“只怕殿下您到時候,樂不思蜀。”
葉赫梁澈忽然嚴肅起來,“我北域不是蜀地,而且我相信你。”
尹梅離竟無話可說,難道要他撤回對自己的信任嗎?
無奈之舉,尹梅離只能留步。一輛馬車,兩個人,上了路。
流水村,太陽剛落山,忙碌一天,為了劉氏,蘇小小卻是熱心腸的。她錘了錘肩膀,想這古代女子,自行勞作的真是少有,所以身上吃不消。要是這個時候有些按摩器,幫忙舒經活血就好了。
溫娘也是累了一天,不過她穴位認得全,推拿的本事還不錯。
看到小小如此勞累,乾脆帶著她去**。
“你小坐,我幫你舒坦舒坦。”
接著,溫娘可就拿出了手藝,拿捏得當,剛好能夠解了她身上的乏。
“沒想到,你還有這樣的癖好。”
“也沒什麼,從前,我男人喜歡這個。”
長時間的相處,讓溫娘徹底放下了戒心,開始談論起她的男人。她說,那是個大英雄,可後來,大英雄總是要去幹大英雄要乾的事情,就忽略了她。蘇小小扶著她的手,這個時候,安慰都是多餘的,罵兩句吧。
“不負責任的男人,還能叫男人嗎?”
溫娘捂嘴一笑:“你那位不也是?”
小小想了想,璧少天是不一樣的吧,在她面前啊,他從來都不是多大的英雄。自己這麼做不對,但還是喜歡他,非常想念他。想著從前在一起的日子,雖然他有他要爭搶的東西,可他們之間卻沒有那麼多障礙。在一起,就轟轟烈烈地在一起。
“想你男人呢?”北域的女人是豪放的,她們不喜歡把自身的思念窩在心中,變成一種怨恨,向溫娘,她認為,想念他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其實吧,想念是很幸福的,你能想著他的好,又看不到他的任性,就能越努力,靠近他。只是,我啊,和你不一樣,我連他在什麼地方都不知道。”
說到這裡,溫娘手上的力道慢慢變輕,整個人也頹廢起來。
除了安慰,小小也沒有其他辦法:“是嗎?祝你成功。”
兩個姐妹又說了一會兒話,要睡下,突然有人敲門,這讓溫娘有些激靈起來。她抄起雞毛撣子
,站到了門邊。
“門外誰呀,天太晚了,白姑娘睡了。”
“睡下了,沒什麼,我就是過來告訴她一聲,今天開始,我們就是鄰居了,隔壁的小院子沒人住,我包下來了。”
溫娘漸漸放下了東西,隔著一道門,蘇小小有些聽不真切這個男人是誰。
她下床,走到門前,外面風聲四起,卻沒有能夠吹走這個男人。
他繼續說著:“從今以後,誰欺負她,找我,我決不饒他。”
這句話,小小是聽清楚了沒錯。
是葉赫梁澈的聲音,不但是他的聲音,他還不立即走:“那我等她醒來吧?”
“你還是走吧?”溫娘看見蘇小小一臉無奈的表情,向外面說著,“你不就在隔壁嗎?明天一早,我帶她前去拜訪就好了,我們兩個姑娘人家,你是誰也說不清楚。我睡不踏實。”
外面傳來嘆氣的聲音,看樣子是走了。
“都城到這兒,需要多長時間?”
小小迷茫地問著溫娘,溫娘搖頭:“要是國都來的,恐怕呀,要跑死幾匹馬。”
第二日,果然溫娘帶著小小來到隔壁,說起這個院子,還真是小,四方大點兒,窮人居所,也是買了房子,才能離開流水村去討生活的吧?
噹噹噹,三聲叩門,一個冷漠的大汗子忽然開啟門。
溫娘當時就傻眼了,抓著小小的手,越來越緊,小小怎麼也掙扎不開:“溫娘,你鬆手,疼。”
那大個子冷面冷心,抬眼看了一眼溫娘,似乎並不認識。
溫娘卻叫著:“鶴北!”
鶴北……他們認識?能讓溫娘這麼激動的男人,應該只有那個負心漢了吧?可為什麼,負心漢會在這裡?他剛才的感覺,好像真的從來沒有認識過她一樣。
“溫娘。”
她剛要說話,裡屋的人出來了。葉赫梁澈脫了皇子的高貴服飾,還真像一個翩翩公子。
“鶴北,怎麼了,是不是小小來了?”
蘇小小氣兒不打一處來:“怎麼是你,該說的,我不都說過了嗎?”
“小小說,不喜歡宮廷生活,他不放棄,我陪著你。”
小小嘴角抽搐,有一個林夕在自己身邊,時不時感慨一下過去也就算了,沒想到這位葉赫梁澈,竟然能從北域的國都裡面跑出來跟她混,她可混不起,到時候不是弄得風聲鶴唳,大家都知道了嗎?
她一臉嫌棄,葉赫梁澈說著:“哎呀呀,沒人認識我是誰,我和鶴北就是兩個兄弟。”
小小一轉頭,咦,剛才那個叫鶴北的男人,還有溫娘,全不見了,兩個人,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小小著急尋找,回頭呵斥著他:“別說了,我去找溫娘。”
鶴北朝著院子後面去的,他的脖子都要被肋斷了。沒錯,他肩膀上掛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溫娘。
“你是我男人呀?為什麼躲著我?為什麼不辭而別?!”
溫娘質問著,都要哭出來了。現在鶴北就在她的懷抱中,她應該高興這樣的就別重逢,只是怎麼眼前這個男人,就是不肯認她呢?
“鶴北,你我。”
“男女授受不親,姑娘鬆開手把。也累了。”
溫娘鬆開了手,轉身賴在他身前,雙手扯著他的衣袖,不讓他走:“我是溫娘呀,你為什麼不記得我了,怪不得這麼多年了,你留信出走,一走就不回來了,原來是因為這樣?”
“鬆手!”
鶴北命令的口吻,溫娘也沒有辦法。不一會兒蘇小小追了進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不覺上前擁住了溫娘。
“溫娘,咱們走,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
葉赫梁澈也追上來,但是蘇小小可沒有理會他的時間,醫館還有好多事情做呢!
兩人回到醫館,一起查賬。
溫孃的心情極為糟糕,不是打錯算盤就是記錯數。
她一甩毛筆,坐到了小小的身邊。
“怎麼辦小小。”那幾乎是女人最嬌軟的語氣了,溫娘真是被一段思念給打敗了,“他完全不記得我了呀。”
小小無言以對,原來思念的美好,終會在一瞬間破滅開來。原因太簡單了,就是因為他不記得了。多長時間,可以忘記一個人,如果這個人走進過心裡,應該一輩子忘不掉的吧?
更何況溫娘這樣的女孩子,臉上沒有任何的變化,怎麼會認不出來?
“溫娘,他既然這樣,你們就當做不認識好了。”
“說的容易。”溫娘當然不開心。
小小立刻又說,“他應該是來保護殿下的,既然是鄰居了,你們以後見面的日子多的是。要是他還裝作不認識你,你們又有時間精力重新認識彼此不好嗎?”
“重新認識彼此?”這是溫娘,想也沒想過的事情。她低下頭思考著。
這不,說曹操曹操到,葉赫梁澈毫無顧忌地就進了醫館,重點是,鶴北就站在醫館的門口,和一道門神一樣當著他。
“葉赫梁澈,麻煩你能不能,別在我開門做生意的時候出來搗亂。”
溫娘已經朝著鶴北撲了過去,並且好好教訓了小小一下:“什麼搗亂,這是病人,特殊病人,你好好治,我出去看看外面那個!”
葉赫梁澈微微一笑,舔著臉湊到了小小的身邊,看著外面溫娘調戲著鶴北,蘇小小終於忍無可忍。
“葉赫梁澈,你一個好好的殿下不當,到我這裡做什麼?”
“看你孤單,陪陪你。”
“我看見你就煩!”
“那就煩著你唄。”
蘇小小轉過頭,他忽然一愣,她嚴肅非常地問:“你是為我放棄了整個北域?”
“啊?”
“對,就是這麼矛盾,放下北域未必能夠得到我的心,但抓住我,你就要必須放下北域的黎民百姓。”
他不知道她說的什麼意思,小小就繼續舉例子:“就好像,璧少天打過來了,而你只為我沒有保護百姓,璧少天會統一這裡。我們對他俯首稱臣,你得不到我!”
“那我跟他打!”
小小又說:“如果你不放棄現在的權利,就不可能永遠待在我的身邊,有了北域就沒有我的愛。”
葉赫梁澈終於皺起了眉頭,因為蘇小小說的,是真心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