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榻上，楚夜辰滿足的輕嘆，“一一，你真好。”
靠，好個屁啊好，她的手都累死了！就連嘴也是……
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記，“滾。”
“好好好，我這就走。”
丫頭備好溫水，楚夜辰幫著冷清一梳洗，自己則轉身去了淨房。
想著剛才的一番纏綿，心頭似有把火在燒，全身都灼熱起來。
若非是一一的身子，他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腦海中浮起剛才一一滿臉羞意的模樣，楚夜辰嘴角的笑意愈濃。
他的一一呵。
晚飯是在房裡用的，兩小則是被楚夜辰直接打發了。
冷清一根本就沒出屋子。
剛才兩人在屋子裡的事雖似隱祕，但哪能瞞得過丫頭嬤嬤的火眼金睛？
想想都羞死，她哪裡還肯出這個屋子？
至於楚夜辰，嗯，在他來言，難得的欣賞妻子一番鴕鳥的心態。
自己看都看不夠呢，才不會去勸著一一出門呢。
害的兩小在屋子外頭拉著櫻桃幾個擔心的直問，是不是孃親身子不舒服了？
幾個丫頭只能含含糊糊的打發了兩小。
不能多說啊。
轉眼就是中秋節。楚夜辰和冷清一本來是不想回府的。
可沒辦法，鎮國公楚清揚執意要他們一家回去。
皇上賜宴，楚清揚卻是直接告了病假。
至於楚夜辰，索性就以妻子身子不適為由，直接就在皇上面前推掉。
不知怎麼想的，反正皇上是準了。
就這樣，此次的中秋節算是幾年來楚府最為團圓的一個節日。
老太太被人攙在主位上，看到冷清一也沒什麼好表情。
但對兩小卻是很親熱，拉著他們的手噓寒問暖，又賞了很多的東西。
冷清一才不理她玩什麼花樣，在櫻桃幾個的服侍下，該吃的吃該喝的喝。
反正她是孕婦，她最大！
月上中天，宴罷，看著冷冷清清的場面，楚清揚難得的感嘆一聲，連語氣都比平日溫軟幾分，“今個兒天色不早，你們就在這裡住下吧，終究這裡才是家，那裡不過是個莊子，什麼時侯去都可以。”
“父親……”
楚夜辰才欲出聲，一直沒怎麼開口的楚老夫人卻打斷他的話，“你父親說的是，你媳婦這馬上就要生了，說不得隨時都要準備著，這府裡怎麼都比郊外要來的方便些，便是趕在晚上請御醫也好請，她懷的終究是國公府的骨肉，我和你父親不會害她。”
“容兒子和一一再商量商量。”
“有什麼好商量的，那莊子有什麼好的？”
眼看著老太太又要發威，楚清揚卻是搖頭打斷，“孃親您別急，讓辰哥兒和他媳婦商量商量也好，夫妻之間有商有量的是好事。”
“就你慣著他。”
“他是兒子的兒子，兒子自然慣著他，您是兒子的孃親，自然偏向著兒子。”
“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你們父子情深，趕緊走吧。”
父子兩人告退，出了老夫人的院子，楚清揚看向楚夜辰，“剛才你祖母說的話挺有道理的，你仔細想想，這女人生孩子可是輕視不得，想當初你孃親若非是……”他搖下頭，苦笑一下，怎麼想起那麼久遠的事？衝著楚夜辰揮揮手，“走吧，去看你媳婦去吧，你爹爹我老了，以後的路，你自己看著辦吧。”
今晚，父親的心態好像變了很多？
皺了下眉，聳了聳肩，他轉身向暖雨閣行去。
冷清一已經睡下，櫻桃幾個侯在外頭，“世子爺……”
“少夫人可睡下了？”
“已經睡下，您可要沐浴？”
“嗯，備水吧。”
冷清一是真的困了，迷迷糊糊的察覺到楚夜辰回來，睡夢裡身子朝著他懷裡窩了兩下，尋個舒服的姿勢哼哼兩聲再次沉沉的睡過去。看的楚夜辰懊惱不己，他家一一越來越不把他放在眼裡了啊。
早上醒來，櫻桃幾個服侍著夫妻兩人梳洗。
在小花廳用了飯，冷清一斜了挑眉，“說吧，看你一早上滿臉欲言又止的。”
“一一，咱們是不是在先不回莊子上？”
“為什麼？”
“我擔心你，這裡總比莊子上方便些，你現在這情形……”
“好，那咱們就不回。”菀而一笑，冷清一看著張大嘴的楚夜辰，聲音多了幾分打趣，“怎麼，看你那樣子好像我多不講道理似的，你說的有道理，我自然會聽啦，還是，你覺得我不該同意不回莊子？”
“不是不是，我只是覺得，一一你太好了。”
“懶得理你。”翻個白眼，冷清一抿了口茶，朝著楚夜辰綻出抹璀璨的笑。
楚夜辰說的是事實，這府裡雖然不如莊子自在，但條件比莊子好是真的。
而且是在盛都，萬一有什麼事不用進出城門。房掐腰靠。
經歷過生死，她永遠都不會再拿自己的身子開玩笑。
只有活著，才是最真的！
……
遙遠的小山腳下。普通的一棟院子。
葉白連坐在院中的石椅上，遠遠的看著那個花海中的女孩笑容溫暖。
女孩直起腰，手裡晃著一朵花，“大哥，這花好看麼？”
“好看，雪兒戴什麼花都是好看的。”
是初雪，卻又不是初雪。嬌嫩似嬰兒般的肌膚，眸光清澈，帶著稚氣。
歡樂的眉眼，神彩飛揚的表情，含嬌帶笑的嗔怪。
這是一個宛若嬰兒般的初雪。是服下忘憂之後，前塵皆忘的初雪！
“雪兒不許調皮，那蟲子不能吃。”
“不能吃啊？那不吃了。”
手裡的蟲子被初雪嘟著小嘴丟掉，三兩步撲到小白連身上，“大哥大哥，雪兒悶了呢，咱們明個兒出去逛街吧，我要買好多好多的梅子糕，還要瓜子，還有棗泥糕，還有……”看著她板著手指一樣樣說的樣子，葉白連忍不住搖搖頭，“雪兒，你忘了你上回吃的拉肚子，要喝苦苦的藥了麼？是不是又想喝藥了？”
“不要不要，雪兒不要喝苦苦的藥，雪兒聽大哥的話，少吃一點嘛。”
“那你要是不聽，偷著把東西吃完呢？”
“雪兒發誓，雪兒一定聽大哥的話，不然，不然讓雪兒被雷劈。”
“不許亂髮誓，大哥信你。”
“哦哦，大哥最好了，雪兒最愛大哥。”
“走吧，你玩了好一會了，該去午睡了，明天大哥陪你上街。”
寵溺的拍拍她的發，葉白連眼底有抹溫情掠過。
看著蹦蹦跳跳的初雪，他咪了下眼。
欣慰的同時，眼底有抹黯色掠過，又似乎是透過初雪看到了遙遠的某人。
那個女子，現在的她也應該是幸福而快樂的吧？
這樣，這樣就足夠了呵。
兩人以兄妹相稱，住的地方是個小山腳下，在五里遠的地方，半月有趟集市。
早早備好馬車，葉白連兩人半個時辰後出現在集市上。
晃著葉白連的手，初雪歡快的聲音一聲聲響起。
沒一會兩人的手裡都捧滿了東西，甚至連葉白連的腰間都被初雪掛了兩個袋子。
可看著初雪歡快的小臉，葉白連心頭也是開心的。
這樣單純快樂的初雪，老寨主在天之靈也會高興的吧？
“大哥大哥，我要這個，還有這個……啊，那個我也要……”
“雪兒，大哥快要拿不住了，你是不是想累死大哥？”
“大哥。”雪兒委屈的小臉泫然欲泣，水汪汪的大眼好像下一刻就要哭出來。
葉白連覺得頭都疼了，這小丫頭越來越懂得讓他心軟了。
兩兄妹從街頭走到街尾，又從街屋走到街頭。
一路上唧唧喳喳的初雪似個白靈鳥，惹的身邊不少人都回頭看。
這裡的民風純樸，多是善意的目光，哪怕就是有些年輕的男子也都是帶著羨慕。
只是雪兒卻不樂意了，狠狠的跺下小腳，“大哥他們好討厭，咱們回家啦。”
“雪兒可是累了？大哥請你去吃好的，好不好？”
“好啊好啊，雪兒最喜歡大哥。”
現在你這樣說，以前卻是恨不得我死，最討厭我呢。
心頭微微的感嘆一閃而過，葉白連拉了她的手拐向前頭的酒樓。
很普通的紅燒肉，甚至連他的手藝都不如，可雪兒卻吃的津津有味。
用她的話說就是，人多吃的才香啊。
葉白連只是笑著拍拍她的發，“喜歡就多吃。”
他也說不上現在是對還是錯，可看著這樣單純歡快的初雪，他還是覺得心頭平靜。
哪怕報不了仇，能護住老寨主唯一的骨肉，也是好的吧？
“大哥你想什麼呢，吃東西啊。”
“好，我吃。”把初雪夾給他的紅燒肉含一口在嘴裡，葉白連緩緩的笑起來。
或者，她說的對，人生沒必要想太多，活著才是真實的？！
……
楚府書房。
楚夜辰看著面前的幕僚，雙手緊握成拳，“你可知剛才的話傳出去，會有何後果？”
“世子爺，屬下句句屬實，若有半句虛假，願亂箭穿身！”
“我絕不相信……”w。
“屬下原也不信，可是您看看，這是屬下幾個月來的結果……”
一行行一頁頁，鐵證如山！
手顫著拿起書案上的密摺，他一頁頁的翻看著，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父親竟然幾年前就在西北私訓兵士，成立軍工廠？
這是什麼罪？
殺頭的大罪，誅連九族的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