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他什麼都聽到了,那個假王爺讓洛露交出他,可洛露死活不承認白鼠活著,氣憤的王爺把她拖進內室就霸道地強吻她,洛露不依,甩了他一巴掌。
怒吼道:“告訴你!我再也不會喜歡你了,明天,明天我就離開王府!”等不到過年了。
冷蕭然被打的臉並不紅,因為虛弱的洛露沒有一點力道可言,只是那一巴掌雖然不重,可碰到臉依然讓他感覺如紮在了心間,疼痛而瀝瀝滴血。
凝視著她半晌,他抓起她的手臂,冰寒的聲嗓透著濃濃的傷感:“你休想離開我!”說完,他用力一推,洛露跌倒在地。
聽到他倒地的聲音,他的心再次揪痛,很想,很想回頭,可是……心一狠,他離開了。
這一切全落到了白鼠的眼裡,身為老鼠,他現在沒有力量與他鬥,可冥冥之中他知道,那個男人慌了,怕了,也許他的身體歸還自己已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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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香苑多了兩名侍衛守門,洛露根本無法離開怡香苑,她仍然與丫環們坐在一起刺繡,一切看似風平浪靜。
而冷蕭然似乎厭倦了那**靡的生活,也沒去芙蓉苑。
第二天,他得知洛夫人還是像以往那樣坐在屋內刺繡,而胃口仍就不開,只是吃點水果。
從皇宮回來的他聽到這一訊息,沉思半晌,轉身又帶著離銳上了街。
“王爺,這……夫人會吃嗎?”當離銳看到他全買了一些酸的食物,禁不住納悶。
酸梅,酸杏……甚至還有罐裝的酸辣菜,呃,這酸菜府裡不是有的嗎?一定要親手買?
“管她吃不吃,你送去就是。”在街上一直不搭理他的王爺,回到王府才說了這麼一句。
當離銳把這些“酸食”交給洛露時,她苦澀地一勾脣角。
他,還真把她當孕婦,既然如此,為什麼他就不給她一副打胎藥?
打胎藥?冷蕭然不是沒想過,可那天他運氣想打掉她肚中的胎兒,看到她眼裡的憤怒與哀怨,他就無比難受。
如果她一定要生下,那麼,他無奈地接受吧!
這個決定他在醉生夢死中,在荒**無度中艱難下的,他以為自己與那三個女人翻雲覆雨就會忘掉她,他以為自己“背叛”她就可以處罰她。
可是,他悲催地發現,他沒有得到過真正地快樂,他懲罰的似乎一直是自己!
那麼,只要她交出那隻白鼠,讓它永遠消失,他就什麼也不計較,可是,她並不順從他。
想著昨日倆人爭吵,看著她削瘦的身子,看著她眼底氤氳的水霧,他的心比她更痛。
他不要這樣下去,他舉手投降……依了她,讓她生下孩子。
不想再糾結,心自然也舒鬆了些,他在書房看了點書,回到了寢屋,剛剛漱洗完摒退了下人,卻見一名侍衛匆匆進來稟告。
“王爺,洛夫人找你。”
心裡一喜,他急忙回道:“讓她進來。”
燕兒與珠珠扶著滿臉通紅,東倒西歪的洛露走了進來,倆人的表情糾扯而尷尬。
“怎麼了?”冷蕭然怔愣過後,一把摟住她,望著她迷離的雙眸,心裡一窒,“你們下去吧。”
燕兒與珠珠慌忙退下,隨手闔了門。
“耗子……我難受,難受……”洛露抓撓著自己的衣服,幾乎要撕碎了它們。
冷蕭然抱著她滾燙的身子上了床,她就非常主動地吮了他的脣,他的脣很冰,是她現在急需的。
雙手緊緊地摟住他,瘋狂地萃取他身上的清涼,火熱的脣更是肆意地吮著他,拚命想吸到他嘴裡更多的水汁。
這樣的她,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明顯地,她中了媚毒。
只是他奇怪,昨天還一臉怒氣瞪著他的夫人,今晚就變得如此“放浪形骸”,是誰讓她如此?
該說怡香苑有侍衛,外人不可能接觸到她。
“耗子……耗子……”她半闔的眼眸染著濃濃的情慾,衣裙已褪下,全身雪白的肌膚透著情色的粉紅,她焦燥地扯著冷蕭然的寢衣,把火熱的身子貼上他冰涼的身軀。
舌頭帶著熱浪席捲著男人每一處清涼,她巴不得他此時能把她揉進那清涼的世界裡,讓她在涼爽的波浪中翻騰。
“熱……好熱……”她貼著他,滾燙的脣猛烈地吸吮著他。
冷蕭然渾身亦被她點著了情火,摟著她,他猛一挺身……“啊!”劇烈的胸痛讓他全身一下子疲軟下去。
汗漬涔涔,看著難受不堪的夫人,他知道他已無法用身子滿足她,無法用身子救贖她,唯一的只能用自己的內力。
一把提起她讓她坐好,可洛露一下子又軟了下去,嘴裡不停地喊著“熱”。
事不宜遲,再不救她,可能她會因全身充血漲斷了血脈而導致死亡。
冷蕭然努力定下心神,剋制住胸前一陣接一陣的疼痛,再次提起在**翻滾的洛露,讓她靠在床檔上。
舉平
雙手,他立刻運起內力……
作為蛇王,他身上有的是徹骨的寒氣……只見,一股接一股的寒流透過洛露的胸慢慢輸入了她的體內,冷卻了那沸騰的熱血。
幫她轉了個身,洛露終於能坐正,只是仍在迷糊狀態的她,並不清楚冷蕭然在做什麼。
背脊發涼,她如置身在冰窯中,身子慢慢地舒爽起來。
眼見她肌膚表面升騰出嫋嫋的白霧,漸漸地彌散,直到她全身又凝白如雪……
冷蕭然才長長地吁了口氣,收回了雙手。
“恩……”洛露嚶嚀了聲,倒在了冷蕭然懷裡。
樑上的白鼠見到了一切,懸著的心也終於落了下去,想到這個假王爺已在追查自己的下落,它小心謹慎地又鑽出了清風閣。
他知道,假王爺並不可能與洛露發生關係,也不會傷害她。
“丫頭,”房內的冷蕭然拍了拍她的面頰,“醒醒。”
全身痠痛無力,洛露慢慢地睜開了眼,迷朦的雙眼飄浮著一層水霧,聲音虛弱:“我怎麼在這?”
冷蕭然苦澀地一笑:“夫人怎麼來到這也不知?”
洛露見自己不著寸縷,羞然地強忍著痠痛欲支起身子,冷蕭然重新把她摁到懷裡,低啞道:“你很累,不要起來。”
他扯起錦被,摟著她躺倒在**。
“怎麼回事?”洛露不想與他計較倆人未解的糾葛,眼下只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你不清楚?”明明那麼瘋狂,她一點也不記得?
洛露閉了眼,拚命在腦中搜索著記憶:上床時,突然身子一震,隨後就感覺自己身在熊熊燃燒的大火中,她怕身上著火,便拚命地扯,拚命地扯……後來她不清楚,好象一路碰到過冰,吸過水,但仍然熱,最後就跌進了冰窯。
睜眼,她輕喃著自己想得起的這些印象。
“你不是跌倒冰窯,而是跌進了我懷裡。”冷蕭然話語含上一絲風趣,摟緊了她,雖然胸前還隱隱作痛,可是抱著她,他全身還是有種說不出的舒暢。
“告訴我,我得了什麼病,我是不是讓燕兒她們帶過來的?”模糊中,她聽到燕兒焦急地喊過。
“夫人,夫人。我們帶你找王爺!”
著火,全身很熱,**……洛露突然發覺不對勁,她推開冷蕭然,驚惶又難過地問:“是不是有人害我?”
“害你?”冷蕭然眸孔縮了縮,“誰敢害夫人?”
洛露迷茫地搖搖頭,誰呢?現在連王妃對自己也那麼友善,在王府,她已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而冷蕭然亦和她一樣的想法,原本他想到了綠卉,可綠卉今晚沒去她怡香苑,而且這段時間以來,這女人對洛露很好啊。
她說過,她會對洛夫人好,不可能是她。
可除了她又會是誰?
“如果沒人害我,那我肯定是得病了。”洛露喃喃著,表情無限哀傷,想起這十多天自己的症狀,她不由得憂鬱起來。
冷蕭然黑眸沉了沉,心底又是一陣抽痛,他很想說:你什麼病啊?不是說你懷孕了嗎?
扯過她右手腕,輕輕一摸,怪事!她的脈竟然正常,不滑不亂,無一點懷孕跡象。
“夫人,”心底的疼痛驀然讓喜悅衝散,他摟過洛露,“沒事了,沒事了!”
突然見他脣角揚起笑,洛露很是不解:沒事了?
“你怎麼知道我沒事?”
“我知道,可能是你前些日子一直不吃飯造成內理紊亂……”冷蕭然從沒象婆婆般絮叨過,可現在他絮叨了,他得讓她相信他的話。
因為飲食無規律,因為打亂了生物鐘而導致內分泌失調,身體機能等等下降,這些理洛露懂,可冷蕭然說得話詞卻讓她雲裡霧裡。
什麼氣血倒流,血脈逆轉,急火攻心……這是哪跟哪啊?
管他怎麼說,只要沒事就好。
洛露確實累了,他的話沒聽完,她就閉上了眼。今晚怎麼地也只能在這兒睡。
夫妻床前吵架,床尾和——今晚她且當一回。
冷蕭然撫去蓋在她臉上的黑髮,微涼的脣印在她的額上,燭光下,他眉宇間的疑雲又漸漸地浮了上來。
她根本沒有流產,說明她根本就沒身孕,那麼,那天他摸到的脈相唯一能解釋的是——她血氣紊亂。
導致這樣的只能是服了“嗜血”的毒藥,可是,這麼多天,他根本沒發現她中毒。
可今天她的表現,明明是中了“媚毒”的樣子。
媚毒即刻就能發作,她怎麼會“病”了那麼久,到今天才發作?
冷蕭然想不通,千年的妖蛇突然也感到有無助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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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她調理好身子,冷蕭然第二天一起來就囑尹管家吩咐下去,把王府裡最珍貴的補品都拿出來燉湯給洛夫人吃。
尹管家不敢怠慢,急急跑向膳樓讓洪嬤嬤親自動手燉補品。
午
膳時,洪嬤嬤帶著二十多個下人,各自端著洛露喜歡吃的食物走向怡香苑。那浩浩蕩蕩的場面,那空氣中飄浮著的淡淡香味,讓站在迴廊轉角的王妃倏然陰冷下了臉。
站在她身後的兩名丫環,眼見主子停了腳步,臉色陰霾得如暴雨前猙獰可怕的黑雲,心裡不由得一陣陣發涼。
明擺著,這樣的待遇她王妃都沒有過,卻讓一個夫人受用了,那她肯定不服!
果然,回到芙蓉苑,看到桌案上擺著的還是常吃的幾樣菜,她狠狠地掀了桌子,吼道:“就沒有別的菜了嗎?”
侍候她的幾個丫環急忙跪到地上,戰戰兢兢地回答:“王妃,這些是膳房特意為你做的。”一直以來,她都不是喜歡吃的嘛。
“本王妃吃膩了!”她一甩袖子,用力地踢著桌腳,“給本王妃換幾樣新鮮的菜來!”
“是。”丫環退下。
尹管家聽說王妃也要吃新鮮可口的菜,急忙吩咐廚子快快動手。
“尹總管,想來是王妃嫉著夫人吧?”管事嬤嬤悄悄地湊近他身邊說了句。
尹管家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依著吧,依著不鬧事就好。”幸好一個六王府只有一妻一妾,完全能依順了她們,若是多了,大家爭風吃醋的,做下人可真有罪受了。
只是別的王府,王妃權力地位高著那,而小妾對王妃也只能唯唯諾諾,哪像六王府,夫人的待遇完全超越了王妃。
尹管家突然有點同情起這個心狠手辣的王妃來,也許她的壞就是因嫉恨而變壞的吧?
女人不就是為了男人而變壞的嘛。
這樣想著,他感覺真的要好好待王妃,以後夫人有的她都有才是,這樣,王府也就安寧些。
“也給王妃送一份血燕!”他隨即朝下人喊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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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皇宮裡回來的冷蕭然提著一籃子水果來到了怡香苑。
“丫頭,快來嚐嚐,剛從南方運來的。”他剝了根香蕉遞給桌邊的洛露。
洛露放下手裡的繡框,接過香蕉吃了幾口。抬頭,她對上了那雙深邃迷人的眸子。
“我想出去走走。”關在怡香院都快一個月了,現在她身體好了些,真的不想再憋在屋裡。
而想要出去,必須不惹眼前的男人生氣。
“去哪?”今天他的態度明顯不錯。
“上街。”
“好!我陪你去。”想到倆人剛剛成婚的那段日子真的很美。
洛露沒有反對,換上了一套淡紫色的衣裙,外加一件月白色繡花小襖,只用一條紫色的錦帶束了發就跟著冷蕭然上了街。
她穿著簡單,又未塗粉黛,走在風度翩翩,氣宇軒昂的冷蕭然身邊亦博得了百姓的注目。
冷蕭然牽著她的手,後面跟著離銳與燕兒。
燕兒望著前面那攥在一起的手,心緒有點亂,臉兒也有點燙,偷偷地瞟著身邊的離銳,她慢慢地靠近他,小手不經意地碰觸到他手背。
輕輕地劃過,宛如春風輕拂。
離銳轉頭看了她一眼,禮貌地微微一笑,稍稍錯開一步,倆人隔開兩尺之距。
燕兒抿了抿嘴,眼底溢位一絲俏皮的笑意,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眸光只隨著他而打轉。
離銳感覺到後背那兩道灼熱的光芒,心裡一慌,加快了腳步,於是,他離得王爺近了。
冷蕭然眼角餘光瞟到了他,奇怪地轉過頭睇了他一眼:“不必跟得這麼近。”
這街上還沒有人敢害他的,無需這麼保護。
離銳尷尬地退後幾步,訕訕地笑了笑。
走到十字街口,洛露望著轉角那兩扇緊閉的門停下了腳步,冷蕭然順著她的目光看到那灰色的木門上貼著一張白紙,上面寫著一個大大的“售”字。
“怎麼?你認識這兒老闆?”話一出口,又覺得不對,她哪時出來不都是他在身邊,若她相識,那自己恐也認得。
“以前好象是賣糕點的吧?”洛露自言自語。
冷蕭然想了想,眼眸環視著四周,不錯,確實到這兒買過吃的。
“你想吃?”若想,他會找出這兒的老闆。
“不是,我覺得這兩間店面好。”如果有錢盤下來,那以後自己的生活就有著落。
冷蕭然凝視著她的表情,稍後,他拉拉她的手,指指不遠處的米糊店:“走吧,我陪你喝酸辣米糊去。”
米糊店老闆娘見一對俊男靚女到來,臉上即刻綻開了笑花,瞧著他們身上的穿著,便知是貴族皇家之人,特別是這個男人,她已見過好幾回。
“貴客來了,快坐雅間。”她非常熱情,急忙讓小二迎人進去。
離銳與燕兒也隨他們進去,站在一邊默不作聲。
“離侍衛,你帶燕兒到街上逛逛。”洛露笑著說。
難得出府,還是給他們一個自由的空間,前幾日就聽珠珠告訴她,燕兒看上了離侍衛,她打心眼裡高興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