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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蠻小藥凰-----正文_第159章 風雨飄搖,一葉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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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第159章 風雨飄搖,一葉扁舟

天空在這時又開始飄雨,寧小藥抬頭看天的工夫,零星小雨就變成了瓢潑大雨,“啊啊,”寧小藥高興的在雨中蹦了起來,拍手道:“這雨一下,火就滅了啊!”

不光是寧小藥,很多眼看著家宅要被燒光,正痛心又無措中的人們,這個時候都在感謝老天爺開眼,這雨無疑是一場救命雨。

樓子規抱起這會兒淋雨也開心的寧小藥,翻身上了馬,“駕”的一聲,催馬往帝宮跑去。

寧小藥說:“這就回去了啊?”

“等等看吧,”樓子規儘量彎著身體,替寧小藥擋著雨。

寧小藥薅薅小雪狼腦袋上的毛,問:“等什麼?”

“看謝文遠接下來會怎麼做,”樓子規低聲道:“探一探他能忍到什麼地步。”

寧小藥把樓子規的話在腦子裡自行翻譯了一下,樓督師的意思應該是探探謝太師的底線在哪裡。

“謝安世殺人在先,”樓子規又道:“謝文遠未必會為他報仇。”

“真的假的?”寧小藥不太相信,謝太師是很能忍,可那是兒子,親的啊。

“眾口爍金,”樓子規說:“背地裡他壞事做盡都沒有關係,但表面上,他謝文遠一定要做一個正人君子。”

寧小藥改薅黑老大腦袋上的毛毛了,最後被黑老大撓了一爪子,“你直接說他能裝不就得了,”把捱了一貓爪的手收回來,寧小藥跟樓子規嘀咕了一句。

“若是今天之前,他還可以把殺流民的惡名推到你的頭上,”樓子規看看寧小藥的手,抬手敲了敲黑老大的腦袋,小聲道:“不過現在他再這麼做,不會有人信他了。”

“對,”寧小藥也跟著敲黑老大的腦袋,說:“他誣陷我一次,還能誣陷我第二次嗎?我又不是傻瓜!”

樓子規嘆氣,這跟你傻不傻有什麼關係?

“那我就不操心了,”寧小藥抬手接雨水玩,說了句:“我坐等太師傷心至死啊。”

樓子規將寧小藥抱得又緊了一些,這姑娘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心大。謝文遠就是報仇,也是找他樓子規報,找流民報仇?謝文遠還不至於這麼自貶身份。

“我覺得流民們很有反抗精神,”寧小藥玩過了雨水,想想又跟樓子規說:“怪不得會有義軍呢。”

“不要胡說,”樓子規用下巴點一下寧小藥的腦袋,“什麼義軍,那是流寇。”

寧小藥閉了嘴,等人義軍打到京師來,義軍那個叫項農的首領當了皇帝,人家就不叫流寇了啊。(你就這麼盼著亡國嗎?o(╯□╰)o)

樓子規帶著寧小藥往帝宮走時,太師府裡,已經哭暈又醒來的王氏夫人,雙手抓住謝太師的袍袖大哭道:“太師,不能放過害安世的人啊!”

謝太師坐在走廊中,大紅燈籠就懸在他的頭頂,被風吹得大幅度搖晃,忽明忽暗的光線,襯著廊外的風雨,謝太師就感覺自己這會兒處於風雨飄搖之中,偌大的太師府不過是一葉扁舟,稍有不甚,自己就會船毀人亡,萬劫不復。

屋門這時從裡面被人開啟,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大夫從屋裡走了出來。

王氏夫人鬆開了謝太師的袍袖,看著老大夫大聲道:“如何了?”

老大夫躬著身子,小聲道:“三公子若是熬過發熱,那就可保住性命。”

“若是不能呢?”王氏夫人問。

老大夫低頭不語。

在場的眾人不用老大夫說也清楚,若是不能,那謝安世就會死。

王氏夫人跌坐在地上,兩個婆子慌忙上前扶,卻被王氏夫人推開了,“安世不能有事,”王氏夫人跟謝太師道:“安易已經出事,安世怎麼能再出事?”

“太師,”一個管事的跑到走廊臺階下,跟謝太師稟道:“陳魯將軍來了。”

謝太師起身要去見陳魯,卻被王氏夫人一把拉住,“妾身也要見陳魯,”王氏夫人哭道:“妾身要知道到底是誰害了我兒!”

謝太師皺了皺眉,最後還是跟管事的道:“將他領到這裡來。”

管事的退下沒一會兒的工夫,帶著陳魯來到了院中。

王氏夫人這會兒已經被身邊的婆子扶坐在了謝太師身邊,雙眼紅腫如桃了,卻還是在流淚不止。

陳魯給謝太師夫婦行禮。

“陶諶夫婦找到了?”謝太師一直等到陳魯行完了禮,才開口問道。

陳魯為難地偷瞥了王氏夫人一眼。

謝太師道:“陶謝氏是我夫婦的女兒,我夫人受不住也要受,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吧。”

陳魯低頭道:“陶府中沒有活人,陶大人一家沒在府中,末將找人問了,說他們在府前的街上,被流民,被流民害死了。”

謝太師將眼一閉。

王氏夫人呆滯了半晌,開口顫聲道:“一家四口都死了?”

“是,”陳魯這會兒也說不出什麼夫人節哀的話來,只能是將頭點了點。

王氏夫人捂著心口,呼吸聲急促。

大雨嘩嘩的下著,庭院中無人說話。

許久之後,王氏夫人發出了近似於嚎叫的痛哭聲。

“將夫人扶回去,”謝太師面無表情地下令道。

兩個婆子上前,扶不動王氏夫人,又上了兩個婆子,四個婆子一起合力,才將王氏夫人從坐椅上硬抬了起來。

“我不走,”王氏夫人瘋了一般地衝陳魯大叫:“你跟我說,凶手是誰?!”

“扶走!”謝太師拍了一下坐椅的扶手。

四個婆子抬著王氏夫人走,另加了兩個丫鬟死命按著王氏夫人的手,不讓王氏夫人掙扎。

王氏夫人一行人走出去很遠了,庭院裡的人還能聽見這位夫人的哭聲。

“先生再去給吾妻看看吧,”謝太師跟老大夫道:“老夫不想她再出事。”

老大夫忙就應聲,帶著兩個身子發抖的小徒弟,戰戰兢兢地退了下去。

謝太師一邊衝陳魯招了招手,一邊命院中眾人道:“都退下吧。”

下人們往院外退的時候,站在雨中回話的陳魯走進了廊下。

謝太師端坐在坐椅上,身旁不遠處是半掩著的房門。

“三公子的情況如何了?”陳魯小聲問。

“不好,”謝太師搖了搖頭,道:“陶諶一家的屍體現在何處?”

想想自己帶來的幾大包肉泥,在來時路上已經想好了說辭的陳魯,一時間還是沒能說出話來。

“說吧,”謝太師道。

“他們是被流民踩踏至死的,”陳魯說:“屍體已經無法收殮了。”

“啪,啪啪,”謝太師重重地拍著坐椅扶手。

陳魯低頭站著,這會兒說什麼安慰的話都沒用。

“樓子規,”這個名字似是從謝太師牙縫裡擠出來的,太師問陳魯道:“你派人來跟老夫說,樓子規當時在場?”

陳魯忙道:“是,末將看見他了。”

“你與他說話了?”

陳魯又結巴了。

“老夫受得住,”謝太師看著陳魯,“你說。”

“樓子規說,今晚的大火,太師要給聖上一個交待,”陳魯小聲道。

“交待,”謝太師點了點頭。

“太師,”陳魯說:“流民已經散開,若是要抓……”

“罪魁禍首是樓子規,”謝太師打斷了陳魯的話,道:“老夫找流民做什麼?”

陳魯點頭應是。

“沒能將樓家的這隻杜鵑千刀萬剮,”謝太師的手緊緊攥著坐椅扶手,恨道:“這是老夫最大的過錯!”

陳魯沒敢接謝太師這話,這事要罵,那就得罵救人的那個,可救人的是當今聖上,他能罵皇帝嗎?

臥房裡這時隱約傳來了女子的哭聲。

陳魯都忍不住往門裡看了一眼,謝太師卻一個眼神都沒有分過去,問陳魯說:“真是謝安世放火燒死了流民?”

陳魯說:“這事兒應該假不了,那個指認三公子的女子,已經投火自盡了,很多人都聽見了她的話。”

謝太師站起了身。

看見太師大人身形站立不是很穩,陳魯忙伸手扶住了謝太師。

謝太師走到了廊下,低聲罵道:“孽子。”

陳魯假裝自己沒聽見謝太師的這聲罵,問道:“太師,下面要怎麼辦?”

“忍,”謝太師給了陳魯一個字。

陳魯什麼話也說不出來了。

“明日老夫會再上請罪折,”謝太師淋著雨,腳步緩慢地往前走著,“謝安世殺人在前,放火燒房在後,這孽畜死有餘辜。”

“太師要棄了三公子?”陳魯驚道。

“留他無用了,”謝太師嘆息道。

這人,陳魯喉嚨發緊,謝太師在他的眼中,這會兒就是一個怪物,兒子是以有用無用來論的嗎?

“老夫沒那麼容易垮,”謝太師又說了一句。

陳魯八尺的漢子,在謝太師身邊只剩下唯唯諾諾的份,陳將軍是打心裡畏懼謝文遠這個人。

西城這裡,暴雨將大火澆滅,人們冒著雨開始收殮屍體,為傷者請大夫看傷,在半毀的房屋裡扒拉還能用的物件,京營的兵卒們將流民的屍體堆放到拖車上,往西城門運。

影風叫開了西城門進城,看見堆疊著屍體的運屍車,影大統領嚇了一跳,忙問下城來迎他的守城將軍:“這是哪裡的死屍?”

將軍站在城樓上,城中巷陌之中發生的事自然看得清楚,聽見影風問,便把事情簡單的說了一遍。說完了話,這將軍打量影風一眼,這位淋雨趕路,身上看不出有血,可這位大統領的身上有血腥味,大雨滂沱都衝不走的血腥味,這人今晚到底殺了多少人?或者,將軍心裡想,他應該這麼問,今晚京師城內外,到底死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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