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刀知道自己栽了。
外面的警報聲，本來就是在他的預料內。
這一手，衛金浪沒少玩。
要不是有個喜歡在人背後捅刀子的衛猛，衛金浪如何能坐到現在的位置。但即便是如此，衛金浪手下的班底，依舊是所有的拔尖老大里面，最菜的一個。
更何況，八刀也知道王安一行人在下午的時候，和衛猛會過面。
“你想用衛猛那個老匹夫把我抓起來麼？”八刀笑的很輕鬆。都是熟人了，進去也用不了多久就會出來。
王安看到八刀的笑，也是跟著笑了起來，甚至比八刀笑的還輕鬆。
看到王安那詭異的笑，八刀突然心中升起不妙的感覺。
“我知道你很聰明，所以衛猛也肯定沒辦法想讓你進去，就能送你進去。”王安依舊在笑，笑的很愉悅，似乎一切都是在他的掌控中，“不過，我們會先讓赤帝和山雞沒辦法翻身，最後才把你送進去……沒有了你的兩位兄弟，我倒也想知道你能折騰出多大的浪花來。”
八刀面色陰沉。
衛猛的性格，並不是那種呆板的執法者，否則也不會在寧城冒出來個衛金浪。
“你想怎麼整山雞和赤帝？”八刀看了眼自己的兩個兄弟，赤帝本來恢復了點體力想要爬起來，卻被葛炮一腳踢在脖子大動脈上，直接昏迷了過去。
山雞則是站在邊上，默不作聲。
“赤帝的罪好定，他自己都承認了對小女孩們下手。”王安眼睛眯成一條線，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笑意，“你不會認為我連簡簡單單的兩個證人都找不到吧？我相信給他弄顆花生米沒啥太大的懸念。”
八刀緩緩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這才再度睜開，“你在一進門的時候，就預料到這樣的事的發生了麼？”
王安點了點頭，“一切都是在我的掌控中，所有的都是我早就已經編排好的劇本。”
八刀跟著點了點頭，“那山雞呢？你想怎麼治他？”
山雞聽到八刀的話，也是眼睛一瞪，“你準備什麼圈套來套勞資？”
對山雞的話，王安置若罔聞，抬起手腕，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表，再度看向了八刀，淡然說道：“這個問題，你可以自己慢慢想想。”
被無視的山雞火冒三丈，剛要跳起來，被葛炮一拳砸在鼻樑，痛的嗷嗷直叫。
“時間到了。”王安自言自語了聲，轉身準備離開。
“哈哈哈，哈哈哈哈……”八刀突然後退了兩步，從懷裡一探手，摸出來一把槍，遙遙對準了王安，“姓王的，你真的以為你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計算進去麼？”
十多米的距離，手槍的準頭還是相當的不錯。
不料，王安腳步都沒停一下，繼續朝外面走著。
“站住！”八刀何曾受過這樣的恥辱，本來這柄槍是他的殺手鐗，要不是被逼到這份上，他實在不準備動用。
“你要敢開槍，那就開吧！”王安腳步不停，依舊保持著原先的速度朝外面走去。
再讓他走兩米，就會走到門口，轉身消失不見。
八
刀慘笑，悍然扣動扳機。
砰——
清脆的槍聲迴盪在室內，所有的人都心神一跳。十幾米的距離，八刀終究不是什麼神槍手，本來瞄向頭部的一槍，集中了後背。
王安被打的一干趔趄，卻毫髮無傷。
在第一聲槍響的瞬間，葛炮也動了，抬手一腳踢在八刀的手腕，將他手腕上的槍踢的飛起來後，自己縱身一躍，將槍捏在手中，轉手就對準了八刀的額頭。
一連串的動作行雲流水，葛炮根本沒給八刀留開第二槍的機會。
“原來你們都穿了防彈背心。”八刀笑了聲，笑的極其苦澀。難怪之前的那兩個猛大個，敢硬抗所有擊打在身上的棍棒，有防彈背心當緩衝，根本就對他們形不成致命的傷害，而王安估計也是算中了他槍法不咋地。
本來已經走在門口的王安，緩緩轉身。
“你明白了？”王安依舊在笑，仿若早就知道剛才那一槍，不會打傷他一樣。
八刀明白了。
無論他之前行事再多麼謹慎，光是剛才的持槍行凶，已經足夠他喝一壺了。
“你狠，我栽的不虧！”八刀蔚然長嘆了聲，不再掙扎。
很快，門外衝進來一大群帶著頭盔的傢伙們，看到這陣勢，八刀還如何不知道，衛猛為了這次的行動，也是下了大力氣。
進門的人都齊刷刷地形成包圍圈，把所有人圍了起來。
衛猛跟著人群進來，卻是被嚇了一跳。
不過那些人已經被王安他們打的沒什麼鬥志，看到武裝到牙齒的防暴大隊，乖乖地丟下手中的棍棒，抱著頭蹲在地上。
衛猛走過去，先是和葛炮握了下手，葛炮指了指不遠處。
順著葛炮指的方向，山雞瞪大了眼睛。那個方向，躺著一個白色的小塑膠包，跌落在地面上，封口處裂開，散出來一些白色的粉末。
“是——”山雞猛然看向葛炮，眼中充滿了憤怒，沒說出來的話，被葛炮塞進他嘴裡的槍堵了回去。
八刀這才明白，剛才葛炮上來給他們兩個丟東西，是栽贓嫁禍。但事實的真相，就算他們兩個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相信。
甚至都不用等檢測指紋的結果，八刀都能知曉，在裝那包粉末的塑膠袋錶面，絕對只有山雞一個人的指紋。
一環扣一環，環環相扣。
赤帝、山雞……都是被打入了萬劫不復的地步。就連本來有可能逃脫的八刀，也被坑了進去，最後弄了個持槍行凶。
無論是佈局還是坑人，八刀都不得不佩服。
果不其然，接下來來，衛猛帶來的人，幾乎是不聞不問，只把那些山雞和八刀手底的人銬了起來，而且在外面，根據八刀的猜測，應該還有赤帝那群沒來得及登場的小夥伴們在等候著大家匯合。
依舊昏迷的赤帝被人像死豬一樣拖著離開；山雞想喊叫，也被後腦勺敲了一槍暈倒在地，走上了和赤帝一樣的下場。
眨眼的功夫，整個場地剩下忙忙碌碌採證的工作人員以及王安和八刀。
“八刀，我想問你最後一個問題。”王安走
在八刀面前。
八刀點了點頭。
“你是什麼時候想起那輛銀色的POLO的？”王安問道。
“下午。”八刀回答道。
王安點了點頭，“你能提前一個星期想到這個問題，你也許就不會輸的這麼慘。”
八刀慘笑了下，“那又如何，能斗的過你麼？”
“這不是我們之間的爭鬥。”王安搖頭，“你到現在還不明白麼？真正斗的人不在寧城，而是在東城。指使你的人，和我的大老闆鬥。”
八刀默然。
“我還可以給你一個機會。”王安也是沉默了下，對八刀說道，“你應該知道，你輸就輸在你被出賣了。我可以幫你把你的小夥伴們送進來陪你。”
王安說的小夥伴，不是八刀的小弟們，而是那些指使八刀的人。
“你讓我背叛？”八刀冷笑。
“不是背叛，是報復。”王安也是冷笑了聲，“報復你被背叛。”
“你讓我在牢裡消遣打發時間的，就是思考到底是誰把我當棄子了麼？”八刀依舊冷笑，但是眼中明顯有些難以壓抑的憤怒。
王安哈哈笑了笑，“你總算真正聰明瞭一次。”
八刀又是沉默了下，這才問道：“你說的話，我能相信幾分？”
“信你所信。”王安回答了四個字。
八刀搖了搖頭，眼中露出決然，“我不信你。”
“不信的話，那你就慢慢的在裡面等著我一個一個的把你的小夥伴們送進來吧。”王安笑了笑，做了個請的姿勢，“走吧，下面你的小夥伴們在等你。”
等把一行人都送上了警車，王安這才面色陰沉下來。
許文看到王安的臉色，呵呵笑了下，“沒套出來你想要的東西？”
王安點了點頭，“我本來想用最簡單的方式，從他嘴裡掏出來幕後的人，但是顯然失敗了。”
“剩下的事，交給周天明吧。”許文拍了拍王安的肩膀，“你小子夠瘋狂，就是我也不敢這樣做。”
以區區幾個人的力量，幾乎和整個寧城的道上為敵。
即便是許文回想起來，依舊感覺有些匪夷所思。許文倒是並不害怕王安這樣做，只是覺得王安的這個舉動，過於瘋狂。
“巧合罷了。”王安看著遠處和衛猛站在一起說著什麼的衛金浪，笑了笑，“如果衛金浪這次不這樣出力幫我們，你會讓他活下來麼？”
許文眼中殺機轉瞬即逝，輕輕搖頭。
不用多說什麼，王安已經知道自己想要的另外一個答案，那就是衛金浪交給許文的阿香，已經成為了永久不會說話的死人。
“為了自己活命，衛金浪只好拼命的幫助我們。”王安沒提阿香的事，有些事情知道結果就足夠了，至於過程，那是許文自己的祕密。
許文也是笑著說道，“碰巧衛金浪還有一個極其護短又喜歡下黑手的叔叔。”
遠處的衛金浪和衛猛交談完，跑過來這邊，正好看到王安和許文交談著什麼，於是也就湊了過來，嘻嘻笑著問道：“兩位聊什麼呢？”
王安和許文對視一笑，沒有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