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肯定不想。
任何被打擾都是不愉快的,尤其是在一些比較重要的事情上被打擾,更能讓人感覺很不愉快,甚至恨不得把打擾的人拖出去大卸八塊。
很不幸的是,柳雲龍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被人打擾到了給他打電話的,是一個不算陌生的人。
章六。
章家在江海市,還是挺有地位的,至少柳雲龍直到章家的那個老頭不死,章家就不會垮臺。章六是章老頭的第六個兒子,也是章老頭最看不起的一個。偏偏這個兒子正門不通,偏門不錯,狐朋狗友的廝混了一大堆,倒也在體制裡爬的不慢。
尤其是,章六敢吃,敢下黑手。
柳雲龍就是在一次出去做人體藝術的時候,和章六結伴的。
算起來,兩人也是一起打過炮的戰友。
只是現在……柳雲龍看著身下有些幽怨的妻子,無奈地接通電話,壓低聲音說道:“老六,有球的事不能明天說麼,壞老子雅興!”
“你家婆娘在跟前?”到底是一起出去過的鐵哥們,章六瞬即就猜測到到了這個點的柳雲龍可能做的事情,馬上也壓低了聲音,“方不方便說話?”
柳雲龍看了眼自家婆娘,把傢伙拔出來,披了塊床單走在陽臺上。
“說吧,她聽不到了。”柳雲龍說道。
“這兩天的那個什麼狗屁神醫,你知道不?”章六似乎憋了一肚子怒火,“之前網上鬧的比較火,現在又跳出來做什麼催眠的治療失眠的狗東西。”
柳雲龍點了點頭,她家婆娘還去了,好像還是什麼第一批的人。
另外,似乎章六的老婆也去了。
“知道。“柳雲龍點頭,表示曉得這件事情。
“你有沒有被他們勒索?”章六狠狠地唾了口,沉聲問道,“就是今天有沒有給你打電話,約你去不夜長天聊事?”
柳雲龍愣了下,“沒有啊。”
章六似乎也愣住了,哈哈呵呵了兩聲,莫名其妙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驀然,柳雲龍的婆娘啊了一聲。
“想起來了?”柳雲龍連忙追問。
“催眠!”柳雲龍的婆娘面色沉重。
柳雲龍問道:“什麼意思?”
“催眠是很神祕的一個東西。”柳雲龍的婆娘眉頭緊皺,帶著些許思索,“我記得我看過的一些資料,說催眠可以觸及到深層記憶,在被催眠的狀態下,人會成為木偶,問什麼回答什麼,不過這些都算是傳聞,具體是不是這樣,就不清楚了。”
說著,柳雲龍的婆娘沉默不語了。
她們一行十人,是被分在了不夜長
天的十個房間內,具體發生了什麼,誰也不知道。
“你的意思是……”柳雲龍倒吸了口冷氣。
之前網上關於王神醫的傳聞,鋪天蓋地,幾乎被吹的無所不能了,現在就算再多出來一個催眠能夠套人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章六有把柄被捏在手中,那多半就是透過章六的婆娘的嘴裡吐出去的。
那麼自家婆娘有沒有這事?
柳雲龍不敢去想,因為在家中,自家婆娘才是真正的掌舵者,雖然明面上也就是一個居家全職太太,可實際上柳雲龍的任何事情,他婆娘都瞭若指掌。
若是家裡這位吐露出什麼東西……柳雲龍不有打了個寒顫。
隨著心情的變化,堅 硬的小夥伴也腦袋歪拉了下來,癱軟無力。
柳雲龍的婆娘嘆了口氣,“沒想到這裡面有這麼大的圈套,這次事情被牽扯進來的人,估計不會少,我們明天還是一早就去一趟不夜長天,看看他們到底想做什麼。”
事情到了這田地,柳雲龍的婆娘也沒興趣繼續和自家男人嘿咻。
兩人抱著縮在了被子下,長吁短嘆地渡過了一個煎熬的夜晚。
翌日晨明,天矇矇亮,柳雲龍就爬了起來,準備去洗漱,卻又被自家婆娘拉住,翻身壓在了 下面,柳雲龍不明所以然,疑惑不解。
“老柳,我們結婚也有些年頭了,我知道你在外面有不少女人,我也不問,因為你每次回來都對我夠意思,也對我、對這個家夠盡心!”柳雲龍的婆娘說著,已經嗚咽了起來,“是我害了你,等去過不夜長天,你也許就要和老六一樣每天提心吊膽了……我想……”
柳雲龍明白女人的意思,那就是趁著還不知道前景的情況下,最後狂歡一把。
晨曦的微光中,兩人瘋狂地做著古老的交流,直到兩人精疲力盡,才鳴金收兵。
拖著疲倦的身子,柳雲龍洗漱完畢,又伺候著自家婆娘梳洗完後,兩人攙扶著下樓,在校區門口打了輛車,只奔不夜長天。
接待兩人的,是周玉菲。
看到面目憔悴的兩人,周玉菲很是嚇了一跳,連忙把柳雲龍的婆娘拉在邊上,低聲問到底是這麼回事。
這一問,柳雲龍的婆娘頓時不知道這麼開口了。
總不能此地無銀三百兩,別人還沒透露訊息,她就蹦躂著說自己是來贖罪的,是來求寬恕的吧?
還是柳雲龍站出來說了句,表示想要和王安談談,聊一聊關於自己婆娘治療的事情,好了解了解下具體的情況。
周玉菲也沒推辭,去把王
安喊了過來。
四人坐定,柳雲龍給王安打了個顏色,卻發現王安無動於衷,並沒有要讓周玉菲離開的念頭,只得無奈地咳嗽了兩聲。
“王少,這件事,你想這麼處理?”柳雲龍開門見山,什麼前提話語都沒。
“什麼事?”王安滿臉愕然。
柳雲龍愣了下,“章六昨天來你這的那事。”
“你說章哥?”王安哈哈大笑,“章哥那是嫂子不小心說了點不該說的夢話,我就喊他過來詢問下態度,順帶當交個朋友。畢竟我們需要尊重當事人的意見嘛。”
聽著,柳雲龍的一張臉就黑了下來。
合著這件事是章六的老婆自己鼓搗出來的烏龍?
“那,那我有沒有說什麼夢話?”柳雲龍的婆娘心思活絡,瞬即就點在了關鍵的脈絡上。
“額……”王安沉思。
“柳姐,您昨天睡的很安穩。”周玉菲笑了笑,代王安做出回答,“和嬰兒一樣安穩,沒有說任何的夢話。”
柳雲龍和自家婆娘對視了一眼,深深地鬆了口氣。
無論有還是沒有,現在看來,對方似乎並沒有想要在這上面要挾他的意思。
“那我就不叨饒了。”柳雲龍站起來,伸出自己的右手,“我是柳雲龍,以後有什麼用的到的地方,王少您只要一個電話,我盡力!”
王安哈哈一笑,握住了柳雲龍的手,“柳哥說笑了,小弟要是有需要的地方,肯定會麻煩柳哥的。放心,自家兄弟,我不會見外的。”
柳雲龍也是哈哈了兩聲,摟著自己的婆娘,轉身離開。
等出了不夜長天,柳雲龍才止住了臉上的笑意,滿臉沉思。
“這個王安,不簡單。”柳雲龍的婆娘嘆了口氣,“我們都送上門來了,他依舊不肯透露到底是有沒有什麼把柄在他手中……”
柳雲龍搖頭,“這才是他的聰明之處。只要我們一天不確定,那麼就會一直受他挾制。他這麼做,根本不需要開出價碼,完全能把我們玩弄在股掌中……厲害!”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男女吵架的聲音。
“臥槽,我說這麼會鬧這種破事!”章六的聲音傳了過來,同時還有 啪啪的耳光聲,“佔你老母的便宜,你爹我缺那點錢麼?看病還不想出醫療費,哎喲我就瞎眼了,這麼會娶你這種不要臉的貨色……”
柳雲龍的婆娘打了個機靈,對自己男人低頭說道:“想起來了,昨天……似乎交錢的只有三個人,老六家沒給錢……”
砰——柳雲龍一頭撞在了不夜長天門口的石柱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