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度回到江海市,王安整個人都顯得有些低沉。
方子晴跟隨在王安身後,默不作聲。
具體王安和七龍珠之間發生了什麼,方子晴不知道,王安不說,她也就不問。但是王安那寫在臉上的鬱悶,是人都能看的出來。
這一顯著的面部表情,直到第二天下午,才消失不見。
周玉菲和許詩以及劉青三人策劃的神醫活動,已經成功給王安招募到了第一批的患者,而這些患者都有一個統一的特徵,那就是身邊有人具有非同小可的能量,尤其是在江海這塊地盤。
這一點,從在坐著喝茶嘮嗑的幾人交談中,已經能夠看的出來,第一批的十個人,都是相互聽聞過或者認識的,彼此間並沒有什麼陌生的隔離感。
等到王安出現的時候,眾人還笑嘻嘻地開著王安的玩笑。
現在的基本催眠,對於王安來說,完全是屬於遊刃有餘。但是他不會做出這樣的表現,因為越容易的東西,在外人眼中就會顯得愈發廉價,哪怕是他的獨門祕技,依舊會被這些富太太們私下嘀咕。這種現象,是王安不想看到的。
於是,十人就被分到了十個房間,進行的事情則是和之前何仙姑的差不多,沐浴更衣焚香。
有了全身心的放鬆,王安剩餘的工作,就顯得格外輕鬆愉快。
若不是這些富婆們洗澡磨蹭,王安都可以在十幾分鍾內全部搞定。
一輪催眠結束後,王安鬆了口氣。
許詩四女早就守候在外面,一看到王安出來,就連忙湊上去,詢問關於裡面的情況以及進展。等到王安的肯定回答後,四人都是面露喜色。
尤其是周玉菲和劉青,這段時間幾乎是把自己手頭的事情都擱置在了一邊,全部精力都用在了王安這邊的這個活動上,若是最後功虧一簣,那麼就未免有些得不償失。
反過來,若是王安這邊進度良好,那麼周氏集團就為進軍江海市,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即便是現在的周氏集團對於江海市的大佬來說不值一提,但至少能夠在關鍵時刻出一份力,周玉菲覺的還是可以的。最為關鍵的一點是,周玉菲想沿襲當時王安在寧城用的那一招,透過勞務輸出,將東城的部分人調遣過來。
只要這一批的治療讓人滿意,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水到渠成。
得到王安的肯定回覆,周玉菲終於鬆了口氣,“這一批人的預定第一個週期是七天,效果良好的話,我估計還會繼續下去。不過到時候,我們就需要再度提高門檻。”
寧缺毋濫!
對於非常時期,周玉菲的想法就是儘量拉攏有實力的人,而不是什麼人都讓摻和進來。
“這件事就有勞你們了。”王安點頭。
由合適的人做合適的事情,這點王安還是懂得。
對於人脈圈的經營,很顯然交給周玉菲她們更適合,而不是王安自己去折騰,尤其是這種曲線救國的交往方式,王安不認為自己出面會更恰當。
唯一需
要驗證的,就是等這些第一批的人甦醒過來。
等到晚上時分,終於有人陸續打折呵欠自房間裡走了出來。
看到守候在門口的人的時候,走出來的人都臉上露出滿足的笑意,表示對這一次的體驗還是相當滿意,以後會繼續過來。
陸續將人送走後,周玉菲臉上的笑意逐漸凝固。
劉青環抱雙臂站在周玉菲身邊,同樣臉上滿是冷笑。
一行十人,出錢的只有三個!
“看來,我們的客戶們還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周玉菲冷笑著,“我現在算是開始明白為什麼會有那麼多的人喜歡爬上高位。”
劉青介面道:“自然,任何人情都可以看作理所當然,何樂不為?”
許詩在邊上看的目瞪口呆。
“小詩妹妹,你還是嫩了點啊。”劉青捏了捏許詩的臉蛋,嘆息了一聲,“雖然不願意讓你看到這些黑暗的東西,不過你遲早會面對的,早點接觸也沒壞處。”
接下來,周玉菲就拿出一個小本,一個名字一個名字地念著,隨後在被唸到的名字上畫上一個圈。
看著兩人的表情,許詩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果不其然,五分鐘後,劉青就撥通了第一個電話。
“喂,是章太太麼?我是小劉,對,就是神醫王的助理小劉。”劉青的語氣很溫婉,仿若是做客戶體驗回訪調查似得,只是,說話的內容,讓許詩有些不寒而慄:“嗯,事情是這樣的。您在我們這邊接受催眠治療的時候,一不小心說漏了點東西,恰好呢……我們是全程監控治療都有錄音和攝像,我們覺得,您有必要和您的丈夫一起過來下。”
“哦,您問是什麼東西?這個……電話裡不方便透露,您和您的丈夫抽時間過來下就好了,否則我不敢保證這些東西會不會被有心人送到紀委手中……嗯,就是這樣,下次歡迎再來,再見!”
話說罷,劉青根本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掛掉了電話。
一個名詞,從許詩的腦海裡跳了出來——殺雞取卵!
“你想到的是這個詞?”周玉菲啞然失笑,“放心吧,這件事,那個章太太不敢聲張的,而起就算是聲張了,她也不敢不來。”
原因很簡單。
不到一個小時後,章太太就滿臉忐忑,跟隨在滿臉怒氣的丈夫身後,走進了不夜長天。
迎接他們兩人的,自然是周玉菲和劉青。
“我知道你,你是周玉菲,現在東城周氏集團的總裁!”章先生冷著一張臉,眼中帶著深深的厭惡,還有滿滿的不耐煩,“說吧,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周玉菲呵呵笑了笑,“在這之前,我先給二位介紹點常識。”
“我很忙!”章先生皺眉。
“催眠是一項讓人得到放鬆的治療,但是在治療過程中,有時候會出現一些不可控的因素。比如說,大腦皮層不受控制地過度興奮,說出一些我們平時深埋心底的話,當然,這些話,有的是無關緊要的,有的是屬於致命的……
”周玉菲淡淡地看了眼章先生,“我想,這一點,您明白了吧?”
章太太捂住了嘴巴,驚恐地看著自己的丈夫。
“我們的治療,是不會去借助一些手段去套取客戶的機密。但是……客戶說出來的,我們就不得不提前通知下,畢竟治療的錄影,都是會經過我們治療師觀摩,來對比尋求技藝的長進。”周玉菲說到這,無可奈何地攤手,“所以……”
“你們到底有什麼目的!”章先生再度皺眉,“另外,我要求看看你們錄製的影片。”
“很抱歉,這是內部機密。”周玉菲帶著歉意笑了笑。
“內部機密?”章先生冷笑了聲,“看來你們不夜長天是想被調查吧?信不信我一個電話,你們明天就得停業整頓。”
房間的門,被人推開,王安和林劍走了進來。
“喲,誰在這放屁啊?”林劍掏了掏耳朵,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怎麼,要查封我的不夜長天?也不去打探打探本少爺是什麼人,你有那能力麼?”
章先生面色一沉。
“這麼說吧,你,狗屁都不算。”林劍指著章先生的臉,不屑地說道,“你回去問問你家那個老東西,看看他對你的某些事情,有什麼看法。”
“林劍,你不要欺人太甚!”章先生站了起來,一隻手指著林劍,渾身氣的直髮抖。
“算了吧。”林劍抬手打掉了指著自己的手,說道:“是你自家婆娘說夢話,我們好心通知你,你反倒是說我們不通人情,你不怕的話,我們就把事情曝光出去,看看最後誰吃不了兜著走。”
章先生瞬即不說話了。
章太太則是囁囁地問道:“林,林少,您需要我們這麼做?”
事情由她而起,自家丈夫也被呵斥的開不了口,章太太只得站出來。
“也沒什麼,我們就是想和章先生交個朋友。”林劍哈哈大笑,走過去拍了拍章先生的肩膀,“章哥,看把您給嚇的,小弟只是開個玩笑而已,錄影已經刪除掉了,您過來就是給您通個信兒,我們沒別的意思,希望可以做個朋友,最要好的那種朋友。”
章先生回頭看了看,發現出口的門路已經被封死,根本容不得他不答應。
“呵呵——”嘴角扯動,章先生髮出一個牽強的笑,比哭還要難看幾分,“林少就喜歡開玩笑,那這件事就有勞林少了,我還有點小事,就先告辭了,等以後我們再好好聚聚。”
“一定,一定。”林劍笑的和狐狸似得。
章先生也沒敢再繼續逗留,拉著自己的婆娘,飛也似地離開不夜長天。
等章先生走遠,王安才嘆了口氣,“這是你們早就想好的吧?”
藉著治療失眠的名義,來假裝是收集到了一些證據,畢竟現在在職的,沒幾個屁股是乾淨的,真要抓的話,都是一抓一褲襠的屎。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林劍嘿嘿笑著,“妹夫,難道你想在我們動手的時候,有不開眼的傢伙出來橫差一腳搞怪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