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許詩對王安的盲目崇拜。
在東城的時候,王安就表現出了一手令許詩側目的催眠手段,引來了劉青和周玉菲,最後順利打敗了冷導師,成為周玉菲身邊的首席催眠師。雖然現在想來,那個位置對於王安來說,其實應該是不值一提,可依舊從側面證實了王安確實有這方面的能力。
東城的那段時間裡,王安一直對外的一個身份,就是醫師。
王安對許詩說的那些理論,許詩知道大抵都是類似度娘百科的產物,可是王安的那一手實打實的本領,卻是任何人都百度不來的。
這,也是為何許詩會抱有希冀的緣由。
“我試試。”王安沉默了下,說道,“我也不敢保證我能不能救治,最好的辦法還是速度清除前面的路障,讓公交車司機早點把車開往臨近的醫院……”
也就是王安提醒後,龍龍才似乎突然醒悟過來,抬腳踢在了就近的一個貂皮男子身上,沉聲喝道,“快滾下去把你們的那些破銅爛鐵開走。”
一直躺在地上的幾個還甦醒著的貂皮漢子,頓時如遇大赦,連爬帶滾的下車而去。
公交車的走廊裡,也沒什麼人,在車上的人,都脖子伸的長長的,想要看這個敢於接下茬子的年輕男子到底如何來應對現在的狀況,那位醫生君,更是雙眸不懷好意,臉上似笑非笑,就差在腦門上刻個預備幸災樂禍。
距離並不遠,王安在走進的時候,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
到底是用雷印,還是火印。
雷印中,確實有卻邪驚神的功效,但是火印卻似乎更為不凡。
從大漠歸來後,王安就一直在專注火印的研究。當時宋老頭要王安等他,和王安討論關於七彩琉璃焰的奧妙,但是王安根本就沒有去赴宋老頭的約。只是,透過宋老頭說的那句大陽之巨的奧祕,全是在於七彩琉璃焰,以及大陽之巨在傳說中的奧妙,王安覺得自己還是可以一試。
故而,王安說的是試試,並沒有直接把話說滿。
在眾人視線集中的目光中,王安來到了那個昏迷的老人身邊。
雷印的發動,王安最開始需要不少的客觀要求,但是隨著精神力的激增後,現在的雷印發動,幾乎可謂是念隨心動。火印,對於王安來說,也是完全一樣,唯獨不同的是,這次王安準備嘗試用七彩琉璃焰來給人治療,還是給一個昏迷的人。
真正對於醫術,王安懂得的並不多,相較康寧那種世家的人,王安直到的,也就是侷限於一些常識,甚至不少常人知道的東西,他也未必知道。不過有一點,王安還是曉得,那就是自己不能太過於驚世駭俗。
中醫的診斷,望聞問切。
問是不可能的,而望和聞,也是無聲無息間就能做到的事情。於是,王安做了一個切的樣子,緩緩抓起那老年人的手腕,搭在脈搏的位置,皺著眉頭,似乎在細思。
切了只有幾秒鐘,王安就鬆開了手,而後開始順著老人的脖子推拿了兩下。
就是在推
拿的瞬息,一縷常人肉眼看不到的火焰,透過王安的指尖,沒入老人的體內。就連王安自己,也只是感覺到了七彩琉璃焰的動向,卻不曾看到。
七彩琉璃焰來歷蹊蹺,從荒蕪大漠出來後,就一直存在王安的識海中,王安也不知道這個東西到底如何使用。在剛才的時候,他不過是意念驅動,嘗試著讓七彩琉璃焰去那老者體內轉一圈。
效果如何,就不是王安能夠掌控的。
出乎王安意料的是,當他意念發出指令,手指捏著《古往今來大徹大悟天下無雙帝王印》中的火印的指法,以推拿的幌子接觸到那位老者的肌膚的時候,王安明顯感覺到,自己體內的七彩琉璃焰消失不見了。不過這個消失,只是短暫的剎那,隨後就又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就是這個短短的消失的剎那,王安有種明悟——七彩琉璃焰,已經透過指尖,進入過了老者的身軀。
也只是這短短一個迴圈,王安就覺得有些頭暈目眩。
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但是王安卻笑了。
許詩也笑了。
車上的所有人,都笑了,是會心的笑。
因為那個年輕的男子在切完脈後,隨手在那老者的後背揉抓了兩把後,老者就劇烈咳嗽了兩聲,一口濃痰掛在嘴角,睜開了眼睛。
人,醒了。
這個時候,那位醫生由不得多看了王安兩眼。
其實,這老者的症狀,他也差不多能猜測到,是類似急火攻心,痰迷心竅的那種,只是他不大曉得該如何下手給老人祛痰。
明哲保身,乾脆裝作什麼都不懂,反倒是落個乾脆。
此時,他也同樣不說話,只是心中納悶,這個年輕的男子,到底什麼來歷。
“謝謝你——”接過許詩遞來的紙巾,老者手扶在椅子上,神情略微有些萎靡,“小姑娘,你是好人,好人會有好報的——”
許詩笑了笑,沒說話。
老者在昏迷的時候,八個凶徒剛剛開始耀武揚威,此時醒轉,卻發現車上沒有什麼狀況。
“那幾個壞人呢?”老者環視了圈周圍,問道。
“已經被我哥哥打跑了,他們不會有好下場的。”許詩一蹦跳到王安身邊,挽著王安的手臂,驕傲地說道,“大爺,這是我哥,剛才就是他給你治療的。”
許詩的話語,沒有任何邀功的意思,只是帶著淡淡的滿足和驕傲,仿若給全世界宣示,她的男人,是何等的璀璨。
“一對玉人,一對玉人……”老者也是眼睛眯起,笑的有些開心。
在公交車前面的路虎,已經開動,以極速的速度在前面開道,公交車司機這個時候也不抽風了,關上前面的車門,開了雙閃尾隨在路虎後面。
反倒是在原地留下一大堆不明就裡的人,莫名其妙。
望著絕塵而去的公交車和悍馬,之前和王安飆計程車的年輕男子臉上笑意更濃,不過,他轉身看向了身邊眼睛瞪著的中年漢子,問道:“叔,我們接下來咋辦?”
中年漢子愣了片刻後,嘆息了一聲,搖頭說
道:“算了吧,我們根本惹不起人家。車也找回來了,這事我覺得還是就這樣揭過算了——”
“難道你不想討回公道麼?”年輕男子眨了眨眼睛。
“公道?”中年漢子苦笑道,“公道就是接下來我必須交一大堆錢,什麼闖紅燈,違規駕駛……還有你的也是,我們還是在這上面多想想辦法,別被吊銷了駕照……”
年輕男子攤手,“好吧,我聽叔的。”
公交車上的老者的病況,在一口濃痰吐出來後,就好了許多,隨後到了就近的醫院,簡單的做了一個常規檢查後,發現了一大堆的毛病,不過都是一些老人的通病。
公交車上的人,都沒有離開醫院,而是默默地等待著最後的結果。
當老者和許詩幾人出來後,公交車上剩餘的人中才有人站了出來,問道:“王先生,這件事,您看我們到底該……”
話說了一半,沒有繼續。
這件事情,造成的影響絕對不會小,但是真正的知情人,幾乎全是在這邊。
經不經公,現在眾人就等王安的一句話。
上車鎮壓了凶徒,出手拯救了老人,不知道不覺中,車內的人的意見,已經統一了起來,那就是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經過相關部門。
“這件事……”王安皺了皺眉頭。
“不用了,是我的以前的幾個兄弟不懂事,瞎詐唬。”龍龍不知道從那冒出來,手裡還捏著一疊錢,身上的幾個兜也看上去鼓鼓的。
看到龍龍的出現,不少人都是眉腳一陣狂跳。
“每人一萬二,大家都排下隊……”龍龍聲音不高,但是眾人都聽的清清楚楚,“這其中一萬,是我的那些兄弟對大家表示個歉意,希望諸位大人有大量,不要往心裡去。這兩千,其中一千是感謝大家沒有把事情鬧大,全心全意的救助別人,做好事,是必須獎勵的!”
“剩下的這一千……”龍龍賣了個關子,略微停頓了下,掃了眼王安,說道:“是希望大家以後給這位王兄弟做做宣傳……”
最後的這一點,是龍龍自己加上去的,王安自己聽到也是嚇了一跳。
不過,就算是龍龍不說,這件事日後傳開,肯定少不了王安的神醫之名。
“不就是用點巧勁把濃痰弄出來麼。”有人終於看不下去了,陰陽怪氣地說道,“這是你們早就串通好的戲碼吧?什麼攔路搶劫,什麼昏迷,都是假的。”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醫生君。
啪——一隻不知道從那飛來的鞋子,砸在了醫生君的頭上。
“瞎了你的狗眼,你個生小孩沒屁眼的缺德無良貨!”老人憤憤不平的聲音傳來,似乎是有著深仇大恨似得,語氣激昂,“不懂就閉上你的鳥嘴!老子以前的病現在都好的七七八八了,你以為坐一趟公交車就能好那麼多病?”
說話的時候,老者從身上攜帶的包裡抓出一疊紙,砸在了那位醫生君的頭上。作為專業人事,醫生君只是掃了一眼飄落的一張,就閉嘴不說話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