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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謀之爺本紅妝-----52 緣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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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緣滅

穹傲國,傲都中。

本來說好要離開穹傲國的,萬聖嫣一掀開簾子,卻見馬車停到了太子府外,心中頓生不好的預感,卻強裝做鎮定的模樣,“我們現在去哪裡?要來和太子告別嗎?”

聞言,夜楚鬱目光淡淡掃過萬聖嫣,卻沒有再她身上多停留片刻,只是用晦暗不明的語氣道,“嗯,在離開之前,還有一樁大生意要談,燃,隨朕一同進去吧……”

夜楚鬱握緊萬聖嫣的手,力道之大,不容許萬聖嫣有半點拒絕,拉著她一起下了馬車,快步往太子府走去。

再次踏進太子府時,萬聖嫣心中卻是感慨萬千,當日她孤身離開太子府,未曾向裴玉珩知會一聲,如今不知道裴玉珩怎麼樣了?墨非離待他可好?

一路上見萬聖嫣不說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夜楚鬱扭過頭來,仔細打量著萬聖嫣,低聲道,“你在想什麼?”

“不——沒什麼。”被夜楚鬱瞧得一陣心虛,萬聖嫣慌忙別開了目光,生怕夜楚鬱發現了什麼。

見萬聖嫣不願回答,夜楚鬱也沒多問,鬆開了她的手,指著遠方的長亭,沉聲吩咐道,“我與太子有要事商談,你且現在這裡等我,我去去就回,等我回來的時候,不要讓我找不到你……”

夜楚鬱突然說要離開,將她一個人撇在長亭中,萬聖嫣頓時充滿了不安,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些什麼,但在夜楚鬱不容拒絕的目光下,還是點點頭答應了。

萬聖嫣雖是這麼說,但心中還是放不下裴玉珩,所以一等夜楚鬱離開了,也迫不及待去找裴玉珩了。

萬聖嫣一路奔至裴玉珩先前的住的屋子,聽見屋中傳來有人走動的聲音,不由得暗中一喜,不顧一切的推開了門,衝到了他的懷抱中,“哥,你還活著,實在太好了……”

“哦,是嗎?你就這麼想我嗎?”誰知,上方突然傳來戲謔的聲音,慵懶散漫的嗓音,充滿了戲謔的意味,打破了萬聖嫣美好的幻想。

萬聖嫣微微一怔,猛地鬆開了手,無聲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向後退了幾步,冷冷瞪著墨非離,怒道,“墨非離?!你怎會在這裡?我的哥哥呢?”

聞言,墨非離冷笑幾聲,一步一步向萬聖嫣逼近,直至將她逼入牆角,不屑的挑眉道,“這是本宮的府邸,一瓦一礫,一草一木,都是本宮所有的,何況區區一間屋子?你既丟了下他,就應該知道他的下場,又何必將罪責推得一乾二淨,反過來責問本宮呢?”

看到墨非離出現在這裡時,萬聖嫣就知道大事不妙,不由得抓著墨非離的衣領,冷冷的質問道,“混蛋!你把我哥哥呢?!他若是有半點損傷,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哼!一個無用之人,有什麼資格對我大呼小叫?!”萬聖嫣的無理,引起了墨非離的怒火,一把推開她的手,桃花眼瀰漫著滔天的殺氣,“若是我殺了他,你又能奈我何?若是我想,你也會是我的階下囚!”

“你——!”被激怒的萬聖嫣,惡狠狠的瞪向墨非離,亦暗提幾分真氣,隨時準備和墨非離拼了,但心底卻也在暗自捉摸著,以墨非離狡猾的心性,必定不會這麼輕易殺了裴玉珩,再加上羅清影對裴玉珩特殊的感情,想必不會坐視不管,所以裴玉珩最多被關了起來,應該沒有什麼性命危險。

思及此,萬聖嫣也冷靜下來,無畏迎上墨非離森冷的視線,咬牙提醒道,“太子別忘了,是你要我幫你殺了公玉琉華,半路上卻又派人來殺我,如此兩面三刀,可不像是太子的作風哦!”

明知道當日殺她的,是幽浮宮之人,很有可能是公玉琉華派來的,但萬聖嫣還是把帳算到墨非離頭上,就是希望墨非離能明白她失敗的原因,還有不來通報的隱情。

聰明如墨非離,很快察覺了萬聖嫣的用意,慵懶的勾脣一笑,用滿不在乎的眸光掃向她,不以為意道,“失敗就是失敗了,不要找什麼藉口!本宮身邊從不缺奴才,無用之人,合該去死!”

說到這裡,墨非離猛地抽出腰間軟劍,駕到了萬聖嫣的脖子上,脣邊噙著一絲嗜血的笑意,冷冷道,“當初你毀她容貌,折磨她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這麼一天,本以為你死了,本宮也懶得和死人計較了,但你既然送上門來,這筆賬也就該好好算了!”

隨著墨非離憤怒的低吼,他的劍漸漸劃破她的面板,鮮血順著劍滑落在地,萬聖嫣無聲閉上眼睛,頭一遭感覺離死亡這麼近。

就在萬聖嫣絕望之際,忽感脖子上的長劍抽去,無力倒下的身影卻落入一雙有力的臂膀,不必睜眼,光聽他低沉霸道的聲音,就知道來人是誰了!

“太子不是最憐香惜玉嗎?今日怎麼忍心下得了重手?”夜楚鬱將萬聖嫣護在身後,陰沉沉的面容,是即將發怒的徵兆。

聞言,墨非離冷哼一聲,勾脣冷笑道,“楚皇不是一向詭計多端嗎?怎麼會中了他人的調包計?”

“朕的事情,無須你管!”夜楚鬱的腳步不由得一頓,扭頭看了墨非離一眼,冷冷的撇下了一句,充滿了警告的意味。

墨非離卻不肯輕易善罷甘休,身形一移,擋在了夜楚鬱的面前,冷笑道,“你不是也有所懷疑,否則就不會來太子府,還找藉口離開,為的不就是試探她?現在,結果已經很明瞭了。”

將兩人的對話一字不漏的記在心裡,萬聖嫣淡淡的推開了夜楚鬱,強忍住劇痛的腦袋,無畏的迎上夜楚鬱陰冷的視線,幽幽的開口道,“他說的沒錯,或者說,你猜的沒錯,我不是你要找的人,我叫萬聖嫣,是萬金閣閣主……”

早在來太子府之前,夜楚鬱就有所察覺,所以聽到真相的時候,並未有太多驚愕,只是淡淡的應了一聲,“哦,朕知道了。”

他如此淡然的態度,卻是引起了萬聖嫣的好奇,不由得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道,“我騙了你,你不怪我?”

聞言,夜楚鬱淡淡一笑,彷彿想起了什麼往事,眼神逐漸變得迷離,語氣也不真切起來,“是朕將你錯認成她,一切都是朕自以為是,又怎麼怪得了你呢?”

明知道夜楚鬱的深情,自己卻還是欺騙了他,萬聖嫣心中本就煩悶不已,聽到夜楚鬱又這麼說,愧疚與歉意又多了幾分,“不用幫我開脫,欺騙就是欺騙,不需要什麼藉口,是我欺騙了你,我甘受的懲罰……”

見狀,夜楚鬱上前一步,緩緩的伸出了手,面無表情的看著她,萬聖嫣微微一怔,默默地閉上了雙眼,本以為他要掐斷她的脖子洩恨,誰知他的手停放在她的額心,輕輕一點,一股暖流流進奇經八脈,讓她的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你——!”被夜楚鬱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萬聖嫣詫異的睜大了眼睛,無聲張了張脣,卻不知道要說些什麼。沒想到夜楚鬱竟看出她苦苦壓抑的傷勢,也看出她已經命不久矣,萬聖嫣抬起頭來,衝著夜楚鬱微微一笑,發自內心的感謝道,“夜楚鬱,真的謝謝你……”

為她注入最後一絲真氣後,夜楚鬱緩緩收回了手,黑眸的柔光不再,連語氣都冷硬了幾分,“不必言謝,朕說過,已經被她欺騙過太多次,次數多的,讓朕已經無法全心再信任她,所以朕未曾相信過你,你也不必感到內疚……”

夜楚鬱的話音未落,萬聖嫣已經滿眼淚水,夜楚鬱說的是真是假,她已經無從分辨,她只知道,這些日子以來,夜楚鬱溫柔似水的目光,無微不至的關心體貼,即使不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她都已經心滿意足……

好久沒有見過女人哭了,尤其還是他心愛的“女人”,夜楚鬱微微一怔,略帶僵硬的抬起手,溫柔拭去眼角的淚水,安慰道,“好了,朕說過,要帶你回赤焰國的,還不去收拾收拾行李,在門口等著朕,隨朕一起離開……”

沒想到夜楚鬱還要帶她走,萬聖嫣傻傻的站在了原地,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在夜楚鬱幽暗的目光下,才漸漸回過神來,無聲的張開了嘴巴——

好……

“夜楚鬱!你這是在做什麼?!”見夜楚鬱不禁放了萬聖嫣,居然還要帶她一起離開,墨非離不知道是生氣還是吃味,頓時大喊一聲,打斷了萬聖嫣尚未出口的“好”字。

毫不留情墨非離的嘲諷,夜楚鬱黑眸沒有一絲波動,冷冰冰的轉過身來,輕扯嘴角道,“墨非離,朕與你不同,朕欠她的太多了,哪怕她犯了什麼錯,朕亦不忍心苟責。另外,還請你給朕一個面子,放了裴玉珩,那麼赤焰國的三座城池,就全都歸穹傲國了。”

沒想到夜楚鬱這麼輕易就將三座城池交了出來,冷冷掃過他背後的萬聖嫣,墨非離的桃花眼危險一眯,沉默了許久,忽然勾脣一笑道,“好啊,要本太子答應你也可以,甚至楚皇先前所說的事,本太子也可以幫楚皇一把,不過呢本太子有一個條件,就不知道楚皇作何選擇了?”

墨非離故作神祕的姿態,讓萬聖嫣頓生不好的預感,再觀夜楚鬱凝重的表情,便知道大事不妙了。

兩人冷冷對峙了許久,還是夜楚鬱率先打破了沉默,“什麼條件?”

墨非離彷彿奸計得逞一般,不懷好意的眸光在萬聖嫣身上來回掃了幾圈,而後指著萬聖嫣,一字一句道,“很簡單,拿她做人質,畢竟,這是一樁危險的交易。。”

聞言,夜楚鬱臉色一變,無聲握緊了拳頭,危險道,“如果朕拒絕呢?

墨非離笑而不語,只是靜靜的望著他,他相信,他不會拒絕的,畢竟這不是一樁小買賣,豐收的必定是赤焰國!

若再知道真相之前,夜楚鬱也許會拒絕,但現在他不會,不會為了一個冒牌貨……

萬聖嫣深深明白這一點,趕在夜楚鬱說出答案之前,率先開口道,“多謝楚皇仗義相助,不過太子府還有我相見的人,我想留在太子府,還請楚皇成全……”

萬聖嫣不知道,墨非離開出了怎樣的條件,但觀夜楚鬱凝重的表情,就知道此事事關重要,不管夜楚鬱會不會為了她放棄,她都不想他為難。

最後,夜楚鬱還是選擇了沉默,從袖中默默掏出一支簪子,無聲的別在她的髮間,而後摸了摸她的頭,迷離的目光似是在看她,又似在透光她看別人。

“記得,她曾經說喜歡梅花,朕在炎王府栽滿了梅花,可惜她看不見了,後來,朕用舍了貼身玉佩,製成了一支梅花簪,一直沒有機會給她,如今,朕將它送給你,也算是了卻多年的心願,望你好好珍惜……”

說完,夜楚鬱別過身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萬聖嫣望著他的離開的方向,被風吹得光禿禿的指頭,如今只餘幾片枯黃的落葉,但那幽幽墜地的姿態,彷彿是梅花的無聲零落。

霎那間,淚水溼了眼眶,好多話來不及說,等想要說的時候,人卻已經不見了。

緣起緣散,緣去緣滅。

夜楚鬱來了,又走了,仿若一個綺麗的夢,猝然的相遇,短暫的相處,激起波瀾壯闊的漣漪,而後又恢復平靜。

如同彼岸花,生存在血染的煉獄,未曾盛開,便也凋謝。

靜靜的盛開,無人觀賞……

靜靜的凋謝,無人知曉……

……

時光如流水,眨眼間,已經過去三個月了,猶不自覺。

穹傲國,書房中。墨非離慵懶的靠在椅子上,單手撐著下巴,挑眉望著前方磨墨的女子,嘴角勾起大大的弧度,“喂,我說,你不要整日苦著一張臉,好似本太子欠你錢似的……”

聞言,萬聖嫣狠狠將硯臺往桌子上一砸,任由墨汁濺到自己的臉上,無所謂的抹了抹臉,也不看自己叫花子似的臉,狠狠地剜了墨非離一眼,然後低頭繼續磨墨,口中唸唸有詞。

要不是裴玉珩還在他手中,看她不拔了他的皮,拆了他的骨頭,讓他跪在地上認錯!

但事實是,只能想想而已,嘴裡說說而已……

萬聖嫣自顧自的想著,熟不知墨水也濺到了墨非離的身上,不經意間撇了墨非離一眼,卻見墨非離陰沉沉的面容,好似雷公震怒的模樣,萬聖嫣一個沒忍住,竟大聲笑了出來。

見萬聖嫣還敢笑,墨非離桃花眼一眯,恨得牙根都癢癢,冷冷的注視著萬聖嫣,一字一句道,“喂,臭丫頭,別忘了我是本太子,你不過是一個家奴而已,哪裡來的這麼大的擔心!討打是不是!”

絲毫不將墨非離的話放在心裡,萬聖嫣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而後又低下頭,乖乖的磨墨,讓墨非離挑不出一根刺來。

見狀,墨非離是有恨難出,不由得低頭生著悶氣,自將她留在太子府後,她的膽子可是越來越大,而他也不知道怎地,竟也不忍心懲罰她。

好不容易活躍起來的氣氛,在墨非離的沉默之下,再次變得壓抑起來。

以為墨非離真的生氣了,萬聖嫣偷偷掃了他幾眼,不著痕跡的將硯臺推了過去,用手指戳了戳他,小聲道,“尊貴的太子殿下,您要的墨水已經磨好了,小奴這就去取奏摺來,順便在端起一杯茶來,緩解您的疲勞……”

“不,不必了……”萬聖嫣還未轉身去取,就被墨非離冷冷打斷了,抬頭一看,只見他眉頭微皺,好似有什麼煩心事。

萬聖嫣也不再問,只是靜靜站在一旁,看他白玉般的手指握起毛筆,在畫卷上洋洋灑灑,頓時多了兩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樓頭殘夢五更鐘,花底離情三月雨。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

雖然剛勁有力,漂亮雋秀,萬聖嫣卻看得不太明白,也不知道墨非離在煩些什麼。

眼下萬聖嫣只關心裴玉珩的去處,被這憂傷的氣氛感染,也不禁嘆了口氣,小聲嘀咕道,“太子不是說裴玉珩就關在太子府,卻也不知道被關在何處,為何不肯讓小人見一面?難道太子當真這般小氣,還是說……”他已經離開了。

說到這裡,萬聖嫣竟不敢再想,若裴玉珩當真離開了,為何不知會她一聲,如今又到了哪裡落腳?她又該如何是好?

將萬聖嫣的表情盡收眼底,墨非離眉頭無聲輕皺,不著痕跡的望著她精緻的五官,桃花眼中蘊含太多萬聖嫣看不懂的情愫,幽幽的開口道,“只要你乖乖留在本太子身邊,很快就會見到他的……”

“很快?”聞言,萬聖嫣不禁苦笑,當她被墨非離欺負的時候,墨非離總會擦乾她的淚水,告訴她很快就可以見到裴玉珩,未曾想,一眨眼竟已經過去三個月了……

很快?是多快?不久?又是多久?

明明近在咫尺,卻彷彿遠隔天涯,明明眨眼一瞬,卻彷彿遙遙無期……

見萬聖嫣有所懷疑,墨非離正欲開口安撫些什麼,忽見一名守衛匆匆而來,將一封請柬交到墨非離手中。

“啟稟太子,這是紫聖國寧王派人送來的請柬,快馬加鞭而來,敬請王爺獨啟。”

赤紅色的請柬,好似在昭告些什麼,墨非離心中頓生不好的預感,連忙接過了請柬,打開了一看,卻是勃然大怒!

“來人!備馬!”墨非離將請柬扔到地上,對著門口大喊大叫。

和墨非離相處了這麼久,何曾見他發過如此大的火,萬聖嫣微微一驚,心中也難免好奇公玉琉華究竟說了什麼,竟讓墨非離如此大動肝火。

“發生什麼事了?”萬聖嫣幽幽看了墨非離一眼,不冷不熱的開口問道。

墨非離的身子一頓,赫然停到了門口,回頭望向萬聖嫣,咬牙冷笑道,“一個月後,寧王和羅清影大婚。”

大——婚?

若是墨非離不再提起,萬聖嫣恐怕早就忘記這個名字,忘記這個人了,公玉琉華大婚的訊息,無疑一道巨雷猝不及防的轟頂而來,壓得萬聖嫣一陣胸悶,似乎連呼吸也被就此剝奪。

可是,她又有什麼資格呢?

看到萬聖嫣如此表情,墨非離眼中的怒火逐漸褪去,閃爍著幾絲陰狠的光芒,猛地扣住萬聖嫣的手,不容拒絕的命令道,“萬聖嫣,本太子要你一同前去……”

既然公玉琉華敢和羅清影大婚,就要準備好承受他墨非離的怒火,別以為在穹傲國皇宮之時,他沒有看見她們在長亭中“幽會”!若是他把萬聖嫣帶到寧王府,還不知道會激起怎樣的軒然大波?

不過,這樣失控的場面,一定會很精彩!

公玉琉華,惹了本太子,就要付出代價!

思及此,墨非離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拉著萬聖嫣就往門口走去,卻見萬聖嫣甩開了他的手,沒好氣的拒絕道,“無聊!我不去!”

“哼!由不得你!”萬聖嫣的反抗,也激起了墨非離的怒火,粗暴抓起萬聖嫣的手,不由分說的往外面脫!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家奴,竟敢對主人擺架子,反了真是反了!

早就受夠了墨非離的氣,今日又見他如此無禮,萬聖嫣無聲磨了磨牙,極力剋制著揍人的衝動,危險的瞪著墨非離,薄脣吐出毫無溫度的字眼,“我再說一遍,我不去!還不鬆手!”

從小就嬌生慣養的墨非離,手下的人都言聽計從,哪裡被人這般忤逆過,當下不由得怒火更盛,漸漸收緊的五指,將萬聖嫣的胳膊勒得紅腫,無聲告訴她“休想”!

被墨非離這麼一激,萬聖嫣頓時紅了眼眶,狠狠地踹了墨非離一腳,墨非離躲閃之間,不由得鬆開了她的手,萬聖嫣頓時失去了平衡,踉踉蹌蹌的向後退了好幾步,慌忙之間,竟被墨非離亂放的椅子扳倒,頭磕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萬聖嫣無力跌落在地,只感後腦勺傳來錐心的刺痛感,隨即有什麼滾燙的東西自額間滑落,將她的視線染成一片血紅,模糊不清的畫面中,閃過墨非離慌張不已的神情,可眨眼間,卻又陷入沉重的黑暗。

見萬聖嫣這麼昏了過去,墨非離不可置信的望著自己的手,然後猛地撲了過去,將萬聖嫣抱在了懷中,發瘋般大喊道,“御醫!快傳御醫!”

守在書房外的寒雲聽了,不敢多看,不敢多看,連忙應了一聲,便匆匆的離開了。

看著滿臉鮮血的萬聖嫣,墨非離第一次沒有了注意,這三個月來,他總是欺負她,喜歡看她生氣的模樣,然後在心底偷笑著,開心滿足的,竟忘了她是一個冒牌貨,忘了去找真正的夜楚燃!

所以,在看到公玉琉華的請柬時,他才會如此勃然大怒,恨自己輕易被她迷惑,恨自己就這麼忘了夜楚燃,一切都是他的錯,他卻怪在她的頭上……

思及此,墨非離默默閉上了雙眼,有什麼滾燙的淚水激在萬聖嫣的額心,似是感受到那人無盡的悲傷,萬聖嫣的眉頭輕輕動了一下,隨即又陷入昏迷之中。

極力壓抑好自己不該有的情緒,墨非離慢慢將萬聖嫣抱了起來,快步向著寢室走去,但自始至終緊皺著眉頭,不忍看她痛苦的模樣,亦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因為他還沒有告訴她……

其實,裴玉珩早就離開了,被羅清影帶走了……

可惜,時間越長,他越是無法說出真相,他怕她就此離去,怕她再不會理他……

他該如何是好呢?

……

太子府,寢室中。

“庸醫!庸醫!全都是庸醫!”墨非離暴怒的低吼,響徹整個太子府,讓跪在地上的太醫為之一震,偷偷抹了把額際的冷汗,惶惶不安的低下頭,十分擔心自己的項上人頭。

看這群默不作聲的御醫,墨非離震怒的拂袖離開,佇立在萬聖嫣的床前,桃花眼中滿是困惑。

萬聖嫣明明只是簡單的撞傷,按理說,早就該該醒了,可她卻昏迷了三天三夜,這著實令人著急。

該死的萬聖嫣,該不會再病嚇他吧?

愁眉緊鎖的墨非離,恐怕已經忘記了另一樁大事,忘記了自己要趕往紫聖國阻止大婚,等他想起來的時候,已經守了萬聖嫣三天三夜。

為什麼會如此在意她?只因為她這張臉嗎?

墨非離下意識的按住胸口,隱隱抽痛的感受,讓他更加疑惑萬分,不解這煩悶的緣由。

這時,一名太醫突然站了出來,跪在墨非離的面前,幽幽望了萬聖嫣一眼,顫顫巍巍道,“太子,恕小人直言,這位姑娘恐怕是沒救了……”

“混帳東西!”還未等御醫將話說完,就被墨非離一腳踹到地上,看著御醫吃痛的模樣,墨非離卻是難解心頭之氣。

“不過是一個小病,你居然告訴本太子她沒救了!”不相信萬聖嫣就會這麼離開,墨非離猛地俯下身去,不停的搖晃著萬聖嫣,狠狠地命令道,“混蛋!你是在故意裝睡欺騙本太子嗎?好!本太子認輸了,你給本太子醒來!醒來!快點醒來啊!”

任憑墨非離多麼用力的搖,任憑墨非離多麼竭力的呼喚,萬聖嫣始終閉眼沉睡,絲毫沒有醒來的徵兆,安靜溫和的樣子,彷彿會就此昏迷下去,永世不醒。

見狀,墨非離不禁微微一怔,第一次鬆開了口,難得用溫柔的語氣道,“你不是一直想見裴玉珩嗎?本太子告訴你,他就在寧王府中,你若是真想見她,就快點醒來,本太子帶你去寧王府,救出你的兄長……”

“笨蛋,你若是再不醒來,本太子這就派人殺了他,要你後悔一生……”

為了讓萬聖嫣醒來,誘哄、威脅、命令……墨非離一一都試過了,卻沒有半點成效,該死的萬聖嫣,還是該死的閉著眼,該死的沉睡著。

墨非離如此慌張的模樣,低沉又溫柔的語氣,惹得眾人一陣惶惶不安,被他踹到在地的御醫跪在爬到墨非離面前,輕嘆道,“太子,別再叫了,她身中祭月國的蠱毒,已經不是一日兩日了,蠱毒早已傾入五臟六腑,已經無力迴天了……”

聞言,墨非離僵硬的轉過身來,桃花眼中聚集著滔天的怒火,陰狠的視線投射在老御醫身上,冷冰冰的語氣十分危險,“你剛剛說什麼?有膽再說一遍。”

這名御醫顯然也是不怕死的主兒,無畏迎上墨非離的視線,鎮靜自若,一字一句回答道,“她身中祭月國蠱毒,若是早些發現,可能還有辦法,但現在為時已晚,已經沒有救了。”

許是被此人的傲骨折服,墨非離並沒有再開口呵斥他,只是靜靜的望著萬聖嫣,不禁想起了往事,滿是茫然道,“身中蠱毒?沒救了?哈哈,你是在說笑嗎?這三個月來,她跳上樹去捉蜜蜂,鑽入山洞打野味,生龍活虎的很,怎麼會突然毒發?若是她身中劇毒,本宮怎會看不出來?”

說到這裡,墨非離的聲音逐漸哽咽,已經無法再說下去了。

若是她真的身中奇毒,以她好強驕傲的性子,又怎麼會讓他發現?

聽墨非離這麼一說,御醫也大致明白了,加上自己之前的診斷,大膽推測道,“太子莫太憂心,以老朽從醫多年的經驗,恐怕是什麼人給了她靈藥,她以內力和靈藥壓制,方才忍了這麼久,說起來,也實屬不易……”

事到如今,墨非離明白,再怪御醫也於事無補,便也命令眾人都起來了,幽幽的開口問道,“可有什麼法子,能夠讓她醒來……”

老御醫嘆了口氣,無聲搖了搖頭,對上墨非離失望的目光時,又忍不住開口道,“或許找到贈藥的高手,可以救她一命,太子若是有心,不妨一試,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聞言,墨非離好像想起了什麼,頓時眼前一亮,猛地站了起來,衝著門外大喊道,“寒衣!寒衣!快去找師父來!”

當初,是師父冷霜月將萬聖嫣帶入太子府,但當時他與公玉琉華有要事商談,還未來得及問清來龍去脈,冷霜月便已經離開,等他派人去找的時候,已經不知所蹤。

幾年前,他不相信信夜楚燃已死,不遠千里,跑到了沂水城,機緣巧合之下,救了被狼群所困的冷霜月。

見冷霜月毒術超群,天下間無人可比,一時敬佩不已,便拜她為師。事後,冷霜月隨他回到穹傲國,待了不過數月,便告辭離開了。

冷霜月一向行蹤隱蔽,難以窺得分毫,即使發動潛藏的勢力,也何難探得她的訊息,但如今冷霜月是萬聖嫣唯一的希望,他不能就此放棄。

這時,聽到墨非離的呼喚,寒衣連忙走了進來,在墨非離的眼神示意下,快步往門口走去,“主子放心,屬下這就派人去找……”

誰知,突來一道黑色的身影,擋在了寒衣面前,冷冷的揮手道,“好了,不必去找了……”

聞言,墨非離不可置信的抬起頭,卻見來人是冷霜月無疑,不由得紅了眼眶,忙將冷霜月請了進來,拉到萬聖嫣的面前,著急道,“懇請師父救她一命,非離感激不盡……”

冷霜月眼眸微垂,將萬聖嫣嘴脣開始發紫,眉頭不由得輕輕皺起,吩咐墨非離等人先出去,然後取出一包銀針來,準備為萬聖嫣施針解毒。

看到冷霜月肯出手,墨非離也暗鬆了一口氣,和眾人一起走了出來,並順手帶上了門。

在門外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方才見冷霜月從屋裡出來。

“師父,她怎麼樣了?”一見冷霜月出來了,墨非離離開迎了上去,拉住了冷霜月的手,急於詢問萬聖嫣的狀況。

見狀,冷霜月冷冷推開他的手,幽幽的望了墨非離一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冷芒,語氣晦暗不明道,“離兒,你為何如此關心她?”

“我……”墨非離微微一怔,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冷霜月已經瞭然於心,便沒有再多問什麼,只是淡淡的開口道,“放心吧,她已經沒事了。”

“哦……”墨非離失魂落魄的應了一聲,本想進屋看看萬聖嫣,猝不及防間又想起公玉琉華大婚之事,當下急急地折了回來,對著冷霜月鄭重其事道,“師父,非離還有要事在身,她就麻煩師父照顧片刻,非離感激不盡,就此告辭了……”

看著他著急的身影,冷霜月不禁皺了皺眉頭,不冷不熱的問道,“,非離,你這是要去哪裡?”

聞言,墨非離腳步一頓,緩緩轉過身,抬眼望著冷霜月,苦笑道,“師父可還記得,我們是在哪裡遇到的?”

“當然記得,沂水城荒林。”當日,她不慎被毒蛇所咬,剛剛逃出生天,又逢惡狼追命,本以為喪命於此,若非墨非離施以援手,早已經魂歸黃泉。

思及此,冷霜月眼露一絲感激,卻見墨非離嘴角的笑意更深,苦澀也逐漸擴散開來,沉聲問道,“那師父可還記得,我為何會去沂水城?”

墨非離低沉的語氣,也勾起冷霜月的回憶,若非看到他手中的畫像,她也不會收他為徒。

“記得,你為找一個人,不遠千里,來到了沂水城。”

彷彿又想起昔日的場景,枯骨被漫漫黃沙遮掩,曾經浴血奮戰的戰場,曾經拋頭顱灑熱血的交戰,等他趕到的時候,已經化為土歸作塵,無從找尋了……

墨非離桃花眼漸漸眯起,眼底閃爍著幾絲幽光,不禁失落的輕嘆道,“可惜,等我趕到沂水城時,我要找的人,已經離開了……”

不忍見墨非離如此傷心,冷霜月正要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見墨非離突然一笑,語氣滿是自嘲道,“我本以為她死了,可誰知道,三年後,又遇到了她,可惜,公玉琉華還是先我一步,先我一步遇到了她,如今更要娶她為妻,大婚就在一個月後,我要阻止這一切……”

說到這裡,墨非離眼中的陰霾一掃而空,暴怒的火焰憤恨的燃燒著,似要將一切摧毀殆盡。

正當墨非離轉身離去之際,忽見冷霜月擋在了他的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展顏一笑到,“傻孩子,不必找了,她就在你面前……”

“什——麼?”突然聽冷霜月這麼說,墨非離一時有些搞不清楚,無聲挑了挑眉頭。

冷霜月無奈搖了搖頭,指著前方的屋子,嘴角勾起寵溺的笑,緩緩道,“為師是說,你要找的人,就在這裡……”

“不——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墨非離不可置信的向後退了幾步,猛地搖了搖頭,不解道,“不,不會的,她不過是長得像罷了,怎麼會是她呢?師父你認錯人了……”

“不,錯不了……”冷霜月握住他的手,漸漸穩住他的情緒,無奈的輕嘆了一聲,娓娓道來,“其實,早在來沂水城之前,我就已經見過她了。當初,她與公玉琉華一同前來,闖蛇沼鬥屍人,隨後被我所救,可惜,她帶著一張人皮面具,所以我未能認出她了……”

聽冷霜月的語氣,好似跟萬聖嫣認識一般,墨非離心中的疑惑更深,再觀冷霜月怪異的舉動,大概也猜出了什麼。

“難道……難道她就是……”

對上墨非離驚愕的目光,冷霜月無聲點了點頭,“沒錯,她就是我要找的人,我失散多年的女兒——”

害怕冷霜月還不知道羅清影之事,墨非離正要將此事告訴她時,卻見冷霜月輕嘆一聲道,“容貌或許可以更改,但眼睛卻是騙不了人,另外,她的身上還殘留屍毒,定是我要找的人沒錯……”

見冷霜月這般肯定,墨非離微微一怔,大腦頓時一片空白,竟不知道作何反應了。

這時,又聽冷霜月說道,“離兒,人要相信自己的心,相信自己的判斷,斷不可被表象迷惑,非離,你現在不妨閉上眼睛,然後再告訴為師答案,到時候,去紫聖國也不遲……”

聞言,墨非離漸漸閉上眼睛,一瞬間,他想了很多,面目全非的羅清影,容貌不改的萬聖嫣,紅衣妖嬈的夜楚燃……往事的一幕幕,過眼,留心,心中已經瞭然,澄明……

釐清了心中的疑惑,墨非離勾脣一笑,豔若桃花散落,嗓音醉若燻人,一字一句道,“師父,我愛她,很愛她……”

墨非離緩步走到萬聖嫣面前,伸出手撫摸著她的臉龐,指尖不由得輕輕顫抖,仿若恍如隔世一般,感覺是那麼的不真切……

燃兒,我終於找到你了……

其實,他心中早有所懷疑,如今冷霜月所說,更讓他肯定萬分,原來,她從來都不曾離開,兜兜轉轉,來來回回,她終究又回到他的身邊……

今生,你再也逃不掉了……

欣喜之餘,墨非離也是滿腹疑問,不由得開口問道,

“師父,你為何離她而去?”

“師父,你為何不肯認她?”

“師父,你……”

問著,問著,墨非離卻突然沉默了,將滑到嘴邊的話吞下,心中的一大堆疑問,卻不知道如何說起,譬如:冷霜月究竟是什麼人?萬聖嫣怎麼會是她的孩子?冷霜月為何相貌全毀?

一眼看穿墨非離的疑惑,又見墨非離對萬聖嫣如此上心,冷霜月早把他視為未來的女婿,便也不再隱瞞,“我本是祭月國的巫女,而後嫁給了祭月國之君,等祭月國遭逢變故,我從皇宮逃出來的時候,這張臉卻也已經毀了……”

似是想起了什麼往事,冷霜月眸光變得深沉,望向萬聖嫣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柔光,滿是愧疚道,“我本以為她死了,便沒有再找過她,如今找到了她,卻是不敢認她,畢竟幾十年來,我未曾盡過母親的責任,已是無顏見她,只想默默守在她的身後,照顧她一生……今日迫不得已,將真相告知於你,望你保守祕密,不要讓她知道……”

墨非離明白,以萬聖嫣的性格,必定不會責怪冷霜月,但冷霜月既然打定了注意,他亦不願強求冷霜月,畢竟事情來得太過突然,任是誰都接受不了,他該給彼此一些時間……

思及此,墨非離也不再提,只是低頭望著萬聖嫣,見她臉色雖紅潤不少,卻至今還未清醒,不禁有些擔心,“師父,她到底中了什麼毒,為什麼還沒有好?可有什麼大礙?若是非離能幫上忙的,還請師父不吝賜教……”

墨非離一口氣說了一大堆,倒讓冷霜月不知道回答什麼了,無奈的笑了笑,隨即又緊皺著眉頭,“如果我猜的沒錯,她中的是羅家的獨門蠱毒,一種叫黑寡婦的蜘蛛,通體烏黑,生性凶殘,專門寄養在人的腦中,封住人的穴道神經,時間一長,輕者忘記往事,重者毒發身亡……”

“羅家?”墨非離低頭沉思片刻,立即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想必是羅清影為了報復裴玉珩,便將怨氣宣洩在萬聖嫣身上,藉此來折磨裴玉珩。

“師父,現在可有什麼辦法?”蠱蟲留在體中,到底不是長久之計,還是要想辦法取出來,以防萬一。

聞言,冷霜月扭過頭去,顯然不願多談,但在墨非離堅持不懈的追問下,最終還是鬆了口,輕嘆道,“我雖知取蠱之法,但也須要藥引,以蠱引蠱,方可取出……”

“以蠱引蠱?”墨非離微微一愣,心中頓生不好的預感,但為了萬聖嫣的安危,還是繼續開口問道,“何謂以蠱引蠱?”

冷霜月面露一絲為難,猶猶豫豫不肯開口,但在墨非離堅定的目光下,還是如實回答道,“羅家之蠱都是雄性,只有以雌雄入體,用銀針渡穴之術,施以特殊藥物,使雌蠱發出特殊的味道,將吸引雄蠱出來而殺之,但身中雌蠱之人……”

墨非離眸光一沉,接著她的說繼續道,“身中雌蠱之人,會慢慢忘記前塵往事,直至毒發身亡嗎?”

冷霜月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雌蠱性情溫和,不似雄蠱凶殘,入體之前,可以拔出毒性,但它又與雄蠱同出一脈,時間一長,會慢慢遺忘前塵往事……”

聽冷霜月把話說完,墨非離微垂著眼眸,捲翹的睫毛遮住所以複雜的情緒,不讓冷霜月窺得分毫,沉默了許久,方才輕輕蠕動嘴脣道,“引蠱入體,可需什麼條件?”

察覺到墨非離的意圖,冷霜月面色一沉,壓低了聲音道,“引蠱入體,鑽入腦中,比起千刀萬剮,差不了多少,稍有差錯,頃刻間斃命於此,但這是先前的步驟,等到蠱蟲入體之中,猶如千萬蟲蟻啃噬,痛苦萬分,非常人可以承受……”

冷霜月本想誇大其詞,打消墨非離的念頭,卻發現不用添油加醋,就可以讓墨非離明白,引蠱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誰知,墨非離卻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溫柔的眸光在萬聖嫣身上流轉,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心疼道,“莫非,她一直在忍受這樣的痛苦,但這三個多月來,卻不曾聽她提起分毫……”

不見墨非離有任何退縮,冷霜月一時有些擔心,害怕墨非離做出什麼傻事來,忙冷聲提醒道,“離兒,不必擔心,為師離開的這幾個月,就是前往天山採雪蓮,千年雪蓮有療傷之效,只要我日日為她施針,可保她一年不會毒發,到時候,我們再另想他法……”

知道冷霜月再擔心什麼,墨非離回頭淡淡一笑,給冷霜月一計放心的眼神,又恢復了昔日的慵懶散漫,“師父,你放心吧,我不會這麼傻?若是她醒來,記起了我,而我卻忘記了她,不再纏著她,想必她也不會多看我一眼,所以這樣也好,只有她忘了他,我才有機會,我會一直守在她的身邊,用生命去保護她……”

聽墨非離這麼說,冷霜月方才放心,含笑望了兩人一眼,隨後向著屋外走去。她臨走之前,留給萬聖嫣的藥丸不多,她今日毒發,恐怕是藥丸已經沒了,她得抓緊時機,多提煉幾顆來。

等到冷霜月離開後,墨非離的視線重新落到萬聖嫣的身上,已經是複雜萬分,低聲呢喃道,“燃兒,我是不是太過自私了,為了自己的幸福,就要封存你的記憶一生,若是你想起來了,可會怪我呢?”

“燃兒,我愛你,真的好愛你……”

“……”

萬聖嫣看似安靜的沉睡,腦中卻是痛癢難忍,墨非離再說些什麼,她聽的不太真切,但他溫柔又憂傷的語氣,卻是讓她不禁流下淚,等淚水浸溼了衣衫,卻不知為何而傷心?

半醉半醒半浮生,如煙如雪如幻夢。

乾坤顛倒,一念執迷,三生猶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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