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現在不應該是覺得相似的時候,再這樣下去,難道您想腹中的孩子生出來便受冷落嗎?”流姝抿緊脣瓣,頓了下,道:“奴婢說句大不敬的,您還記得宋府的日子嗎?夫人和小姐曾今捱過的日子,您小皇子也熬一次嗎?”
流姝這些話,這些日子一直憋在心頭,今日看初遙與容少揚鬧到這般田地不得不開口了。當年夫人在宋府遭受冷落,小姐的日子便過得很艱難,如今這樣她只怕重蹈覆轍。
“不會的,這個孩子不會受那些苦楚的。”初遙將畫遞給流姝,道:“既然是皇上賞賜的,那就好好收起來吧。”
流姝咬了咬脣,知初遙是不聽她勸的,也只能無奈將畫卷收起來。
次日,在太廟舉行冊封禮。
初遙亦同那日遴選般準時列席,告天祭祖,董若宛冊封為宛妃。初遙坐在高位,將皇妃寶印遞到她手中。
那件百鳥朝鳳服穿在董若宛身上,不大不小的恰當,倒像是特地為她做得似的。
初遙將寶印遞給她之後,道:“宛妃妹妹穿這倒甚是好看,竟比本宮還合適些。”她倒不是虛言,自年後她的身子便越發消瘦,若是沒有懷孕,也撐不起這件衣服了。
董若宛伸手接過時,小指上的戒指不小心劃到了初遙的手背,刮出了一小道血痕,她低眉道:“臣妾該死。”
“是本宮不小心,妹妹無需自責。”初遙收回手,淡然道。
董若宛垂著眸子,道:“謝皇后娘娘。”
容少揚起身,走到初遙身邊將董若宛扶起,對初遙道:“想必皇后也該累了,早些休息吧。”
初遙自知撐著身子起來,面色如常,道:“那臣妾便不打擾皇上和宛妃了。”說著也未看容少揚一眼,直直地朝門外走去,流姝跟上扶住。
回了鳳棲宮,初遙的肚子不知為何開始陣痛,流姝急得要去召龔臨過來,初遙卻制止了,捂著
肚子,擰眉頭道:“無礙的,是他在裡面踢我罷了。”
“男孩活潑女孩安靜,看來定是個皇子。”流姝拿出絹子,擦了擦初遙額上的汗。
“男孩女孩又有什麼差別。”初遙抿了抿脣,對流姝道:“我有些累了,先扶我進後殿吧。”
流姝收起絹子,慢慢地將初遙扶到後殿躺下,低聲道:“等用晚膳了,奴婢再來叫娘娘。”
初遙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鳳棲宮的正殿內一派安靜,流姝到後廚想親自弄些初遙愛吃的東西,李瑞芳站在門外伺候。
夕陽下落,流姝準備好東西端著朝正殿去,卻見殿門大開著,李瑞芳也不知所蹤,她趕緊匆匆跨進殿內,只聽後殿傳來悶痛的叫聲,流姝大驚,擱下東西便朝後殿走去。
只見初遙躺在**捂著肚子,李瑞芳慌張地站在一旁,見流姝進來了,對她道:“娘娘出血了,快去,快去叫太醫。”
流姝定睛一看,果然初遙的裙子上染有血跡,她慌慌張張地跑出門,去太醫院召了龔臨進來。
龔臨來的時候,初遙已經疼得臉色煞白,額頭全是冷汗,他一見初遙裙子上染血,眼睛立刻睜大,驚慌地為她把脈。
“快,快去通稟皇上!”龔臨把完脈,急得滿頭是汗,流姝見狀臉已經是瞬間慘白,腳步不能動,李瑞芳率先反應過來,向含章殿跑去。
龔臨滿頭是汗,取出針包,卻一時不知如何下手。
“太醫,娘娘這是怎麼了,一個時辰前還好好的。”流姝抓住龔臨的手臂,緊張道:“您快施針啊,快救救娘娘。”
龔臨被她弄得更加心慌,初遙已經漸漸痛得沒有意識了。
李瑞芳趕至含章殿時,容少揚正在與幾個大臣密謀國事,是下了死令任何人不得接近的。
“皇后娘娘身子不適,誰敢阻擋!”李瑞芳對門外把守的護衛急道。
護衛卻置若罔聞,只道:“皇上現在不見任何人,你在這裡先候著吧。”
李瑞芳看著兩邊的佩刀護衛,擰了擰眉,也只能作罷,在外面候著。
這一候就在外面侯了半個時辰,大臣們走出來,李瑞芳顧不得禮儀才,趁著大門開時闖進去,喊道:“娘娘出血了,太醫請皇上過去瞧瞧。”
容少揚本伏案批閱奏章,聞言,手中的筆落了下來,墨汁滴落到奏章上,他驟然起身,快步走出門外,李瑞芳見了他,急道:“娘娘出事了。”
容少揚沒有管她,疾步鳳棲宮去,走了數步便施展輕功,片刻就到了鳳棲宮院中,只見殿門裡一個丫鬟端著血盆出來,一個抱著數塊染血的布。
容少揚臉色驟變,闊步向殿內走去,龔臨一手是血地從後殿走出,迎面便碰上容少揚,他跪地痛哭:“老臣有愧皇恩,小皇子他去了......”
一個悶雷在天際作響,容少揚覺得好像是打到了他的腦門上,他身子僵硬了下,走進後殿。
床帳上一團血跡,初遙雙目緊閉,流姝站在床邊嚶嚶哭泣,容少揚走近,坐到床邊,替初遙將被子掩上,沉聲對流姝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冊妃大典回來後,小姐說有些累便先小憩一會兒,接著不到一個時辰,奴婢進來已是這樣。”流姝哽咽著道。
容少揚臉色青白,他起身走出了後殿,站到了還跪在地上的龔臨面前,厲聲道:“告訴朕,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皇后好端端的,怎麼會忽然滑胎!”
面對容少揚的震怒,龔臨從腰際拿出一個香囊,聲音也有些發顫:“這是微臣在娘娘枕邊發現的,裡頭含有般若草。”
容少揚伸手接過,擰眉沉聲道:“般若草是凝神靜氣的,有何問題。”
“般若草確實是凝神靜氣的,但若是遇上了夢柯草,那對孕婦的損害則是極大的。”龔臨垂著頭,兩股戰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