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有的。”容少揚輕拍了拍她的手,安撫道。
初遙放開他的肩頸,在他批不允的這一堆奏章裡翻找,發現果然是有很多大臣上奏,多數還為黎國的重臣老臣。這些人在想什麼,容少揚明白,初遙自然也明白。
“這樣好嗎?一直駁了大臣們的請奏,朝中恐會掀起波瀾。”初遙低眉,有些難以開口道:“不如.......”
容少揚臉色微變,打斷初遙接下來要說的話,聲音有些急促:“不許說準了他們的奏請。”
初遙緊抿著脣,不言語。
容少揚伸臂摟過她的腰肢,一手握過她的手,聲音放柔:“這些奏章,我會處理,你不要多想。”
“自古以來,沒有一帝一後的規矩,這樣做只怕群臣非議。”初遙面有難色擔憂道。
容少揚看著那一摞被他批了不允的奏章,蹙了蹙眉,眸光堅定對初遙道:“自古以來沒有,那到朕這一朝便有了。”
初遙聞言,心神微動,容少揚這句話便是允了她一生一世一雙人,這是普通男子都難做到的事,何況他是帝王。
可惜,可惜這個允諾究竟又有幾分真,這樣的柔情下面掩蓋的到底是什麼,她都不敢斷定,又怎麼可能去相信這句話。
“這樣又是何必呢。”初遙垂眸,低聲道:“可以允了朝臣們,至於到時候選進來寵不寵幸不還是得由你說了算嗎?若是一直不納妃,我這個皇后恐怕也難辭其咎,朝堂上的大臣一定會說妖后惑主的。”
“哈哈。”容少揚輕笑兩聲,將初遙的腰摟了摟緊,讓她坐到了他的膝上,耳鬢廝磨道:“朕倒是要看看是怎麼個妖后惑主。”
初遙被弄地發癢,輕推了他一下,紅著臉道:“別鬧。”
流姝低著眸子,識相地退出了殿內。
容少揚輕咬著初遙的耳朵,不滿道:“不是妖后惑主麼,哪有你這般推拒朕的。”
初遙的耳根子泛紅,“在說正經事呢,這些奏章可不是能輕易就駁了的,要麼納少許進宮,平衡一下朝中的勢力。”
“你似乎很想把朕往外推。”容少揚忽然鬆開了手,臉上的表情也冷了下來。
初遙意識到他不悅,執過他的手,低聲道:“你知我並非如此,又何苦氣我呢?”
縱使當初的燕國那樣鼎盛,蕭竟的皇權如此鞏固,他也不得不為各方勢力而納妃。現在的黎元王朝尚屬新起,四國尚未真正融合,而容少揚的皇權也沒有那麼穩固,還要依仗朝中的大臣,特別是黎國的元老們,就為了納妃的事情得罪了他們,實屬不智。而她所認識的容少揚,也不是這般不知輕重的人。
現在允她一帝一後,那再過些日子呢,遲早是要妥協退讓的,不如就讓她來做個好人,給他個臺階下。
“以後莫要再說這種話。”容少揚反握住初遙的手,將她的舉到自己的脣邊,輕輕地親吻,道:“朝中的勢力朕自會想辦法平衡,無需你去退讓什麼。”
初遙俯視他的眉眼,噤聲沉默著。
“你現在只要安心的養胎,好好把孩子生下來就好,其餘的事情都由我來解決,無論是朝中的非議還是百姓的輿論也好,你只要閉上眼睛,捂上耳朵,只聽我說,只看著我就心。”容少揚復又摟著她的身子,在她耳邊低語。
初遙點了點頭,揶揄他道:“倒是以前沒有發現你那麼會說情話。”
“若是你喜歡聽,那我便日日說與你聽。”容少揚將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含笑道。
“情話多的男人通常謊話也多,還是不要說得好。”初遙搖了搖頭道。一個謊言已經將她騙死了,若都是謊言,那她恐怕就是死無全屍了。
容少揚低低地笑,在她耳邊道:“那你也說一句,我允許你騙我一次。”他的眸光深邃地盯著她的側臉看。
“才不要,你是在騙我說好
話給你聽。”初遙輕哼了一聲,微帶著鼻音有些撒嬌的味道。
“朕的皇后如此冰雪聰明,是想騙也不騙不倒。”容少揚在她耳邊輕笑,有些遺憾道。
初遙眸色沉了下,心中自嘲,若是真的聰明,也不會被人欺騙了這麼久。
“累了嗎?”容少揚見她許久不語,便柔聲問道。
“嗯。”她點了點。
容少揚忽然手臂環過她的膝下,將她攬身抱起,走向後室寢殿。
次日朝會,派遣了顧顯帶著錢糧前往漳州築堤賑災。
至於群臣們所進諫的納妃一事,被容少揚以今年災害多發,朝政繁忙給駁了。
下了朝會之後,碧佟在寒含章殿內等著容少揚。
“今日皇后娘娘去了德靈宮見顧綺羅。”碧佟彎身垂首稟報道。
今天是任命顧顯前往漳州的日子,他允了顧顯下午可進宮看望顧綺羅,初遙早上便趁他朝會的時候去見了顧綺羅,看來她是要對顧顯吩咐什麼了。
容少揚面上沒有表現絲毫不悅或是別的情緒,但碧佟可感覺到,他渾身都散發著冷冽的氣息。她沒有想到宋初遙在他心中那麼重要,依她調查來的結果,宋初遙欺瞞他,暗地裡做了這麼多小動作,照容少揚以前的xing子必是果斷除之,以免後悔。而如今看,他似乎沒有一點動她的念頭。
“皇上,若是這樣下去,恐怕.......”碧佟憂心,她想勸誡,可又不知如何說,宋初遙現在懷中有著他的孩子,也許就是這一點讓他暫時捨不得動她。
但若是按照現在的情況,讓宋初遙的手伸進了朝堂中,鼓動人心,這對容少揚的皇權十分不利。
“朕知道,這些事你無需過問,只要好好看著鳳棲宮那邊就好。”容少揚這些日子將奏章搬到鳳棲宮,主要是為了試探初遙有沒有這個心,雖然她掩飾的很好,但是她確實對朝政表現出積極的態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