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有一件事奴婢不知當不當說。”流姝停下捏腿的動作,猶豫著開口。
“嗯?”初遙疑惑,示意她繼續下去。
流姝接著給她捏腿,聲音略低:“洛公子還在天牢裡關著.......”
初遙楞了下,這件事其實她是有放在心上的,只是沒想到會從流姝口中提出來。
“洛舒硯曾幫了我許多,無論如何我也會找機會讓他把他放出來。”初遙低眉看了眼流姝,收回矮凳上的腿,道:“好了,你起身吧,已經沒那麼疼。”
“其實洛公子也是好人,只是跟錯了君王。”流姝低低地嘆了一聲,道:“前些天,奴婢聽說敏行公主在獄中鬱鬱而終了,才想起和小姐提一句。”
初遙微驚,自從天下平定之後,這些事容少揚都未和她提過,沒想到身份尊寵一世的女人最後也只是這樣一個下場,看來她要儘早向容少揚提起放了洛舒硯,只是要尋個時機。
洛舒硯是以蕭氏皇朝的皇親和蕭竟的謀士身份被押的,想要讓容少揚將他放出來並不容易。若是弄得不好,容少揚會以為她心裡還忘不了蕭竟。這件事既容易,又棘手。
“流姝,你好好探聽洛舒硯的事,切勿讓他在牢中受苦。”初遙吩咐道。
“是,奴婢知道怎麼做。”
這時,葉矛急匆匆跑進來,有些氣喘地站定在初遙面前,興沖沖道:“姐姐,我新學了套劍招,來我舞給你看。”
說著就要拉初遙的手,流姝及時喝住:“小姐的身子受不得凍,你剛從屋外進來,渾身還帶著寒氣,先去爐邊烤烤。”
葉矛被喝住,訕訕地收回手,想想流姝說得也對,便乖乖去爐邊烤火。
初遙坐直起身來,拍了拍葉矛身上的積雪,雪子落了一地,被地龍的熱氣融化。
“好了,姐姐,我比劃給你看,這次我一
定能夠碰到他!”葉矛對於上次未碰到容少揚分毫這件事耿耿於懷,回唐府之後更加苦練。
說著,葉矛竟不出殿外就舞起劍來,索性鳳霞宮的正寢殿夠大,可以任他恣意揮舞。
初遙接過流姝遞與她的手爐,握在手中緊了緊,冰冷的掌心似乎暖和了起來。她目光專注的看著葉矛舞劍,以至於沒有注意到蔣厲走進殿中。
他垂手立於一旁,等待葉矛舞完一套見,才單膝跪扣初遙:“卑職參見皇后娘娘。”
葉矛見了他,兩眼放光,蔣厲也是難得高手,他現在最缺的就是實戰的打鬥,蔣厲來的正好,他走到他身後道:“蔣護衛,來和我比一局吧。”
蔣厲沒有回答,初遙看出他是有事稟報,便對葉矛和流姝道:“你們暫且出去吧。”
葉矛看了眼初遙,垂著頭有些喪氣地出門,流姝退出去,將殿門關閉。
其實現在初遙已在皇宮,不需要蔣厲的隨身護衛了,蔣厲來找她,也讓她頗為驚奇。
“娘娘,半年前你讓找的人,已經找到。”蔣厲站起身,垂手回稟道。
初遙這才想起自己半年前盤龍谷之戰後,她曾讓蔣厲尋找身懷六甲,下落不明的付雲煙。蔣厲是容少揚的人,本來她也不報希望他真的會去找,只是她當時別無它法,只能試試蔣厲。
“她怎麼樣?”初遙聲音有些發顫。
“她現在以殺人的為生,成為爵黑門下的一名女殺手,不過是近段時間才出現的。”
初遙握著暖爐的手顫了一下,付雲煙雖然生xing極冷,卻並非冷血無情之人,怎麼會去做了殺手。
“她的孩子?”如果沒錯的話,盤龍谷之戰前,她就已懷胎三個多月,照理現在應該是產期,怎麼能做得了殺手。
“據訊息是沒有。”蔣厲猶豫了一下道。
“沒有....
..”初遙頭有些發暈,閉了閉眼睛,將手中暖爐握的更緊,緊地幾乎燙傷自己才找回聲音,道:“確定了嗎?”
“是。”蔣厲悄悄抬頭見初遙臉色不妙,補充道:“也許是早產已經生了。”
初遙知蔣厲這話是為了安慰她,抿了抿脣,深吸了口氣:“罷了,罷了,我終歸是要欠她的。”
蔣厲站在旁邊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件事......”初遙沒有把握,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卑職不會稟報皇上。”蔣厲知她想說什麼,直接截過話頭道:“聖上日理萬機,這類小事,卑職便不會去煩擾他。”
初遙抬頭看了眼蔣厲,不曾想他竟然會為她找藉口,不過如此正好,付雲煙的事情著實沒有必要讓容少揚知道。
“以後,若是可以,請幫我留意她的行蹤。”初遙用的語氣近乎懇求,在這偌大的皇宮裡,除了流姝和葉矛,其餘的人都是容少揚的人,她看似尊貴,但實則這些尊貴都是容少揚帶給她的。
“是,卑職會令人留意的。”蔣厲看著初遙慘白還未緩過來的臉色,猶豫了下,道:“娘娘請放寬心,勞神傷身。”
蔣厲這句話實則有些越界了,初遙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垂眸道:“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蔣厲拱了拱手,後退著出了房門。
他一出門,初遙便聽見葉矛纏著他的聲音,接著流姝走了進來。
“小姐,蔣護衛......”流姝看了眼緊閉的殿門,壓低聲音道:“奴婢斗膽提醒小姐,蔣護衛看小姐的眼神慢慢不一樣了。”
初遙抬眸看了流姝一眼,她所說的她又何嘗沒有注意到,只是裝作不知而已。
“或許是你多想了吧。”初遙懶懶地應了一句,倚回榻上。
流姝也不好再說什麼,安靜地佇立在一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