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一直想問你,又怕耽誤你的時間,所以只能記下來,等著你過來時一併問了!”楚沐非的俊顏因蘇秦的到來而裹挾上一層愉悅的笑意,讓他整個人都似籠在一片暖光之中,他伸手探了探周圍,確定周圍是空的時候揚聲對蘇秦身後的唐宋道:“唐宋,搬把椅子過來給蘇秦坐下!”
“哦!”唐宋連忙應下轉身就要去搬椅子,卻被蘇秦中途攔住,他不解地看向她,卻看到她朝他眨了眨眼睛,而後轉頭對自家公子道:“沐非,我剛從外面回來,還沒有用晚膳,好餓的說!”
楚沐非一聽表情就有些凝重,人也從椅子中站了起來,“怎麼這麼晚了還沒有用晚膳?餓壞了胃怎麼辦?”邊說邊又朝唐宋的方向吩咐道:“唐宋,去廚房看看有什麼能吃的!”
“你吃了嗎?沒吃的話和我一起吃怎麼樣?”蘇秦趁機發出邀約,一旁的唐宋會意一笑,朝她豎起了大拇指。
果然,蘇秦出口相邀了,楚沐非就斷沒有拒絕的道理也沒有拒絕的理由,更何況他本來就沒吃晚飯,所以他點了點頭,又對唐宋道:“多備點!”
“好嘞!”唐宋一聽自家公子終於要吃飯了,咧嘴一笑,朝蘇秦做了個長揖後歡天喜地地朝廚房奔去了。
結果要搬的椅子也沒搬來,蘇秦只好問清椅子都放在哪裡,自己去搬了一把過來。
“抱歉!”聽到椅子落地聲時楚沐非臉上浮出一抹尷尬的不自然,“這個時候府裡的下人應該都在用膳,所以我跟前也沒個人伺候,還要讓你自己搬椅子……”
“一把椅子而已,搬過來又不累!”蘇秦無所謂地甩甩手,道:“你也知道這個時候是用膳的時候?那你怎麼還坐在這裡?唐宋說自從我教了你這些盲文之後你忙的連飯都顧不上吃,他勸你也不聽!沐非……”她頓了頓,改坐在椅子上頗為語重心長的道:“我教你盲文呢,是覺得你整日讓唐宋讀給你聽肯定是多少有些不方便,若自己可以用雙手去‘看’了,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可是我沒有想到你為了早日掌握這些盲文,會如此不顧及自己的身體。早知道你會如此,我當初就不應該教你!說真的,我有些後悔,怎麼辦?”
“我沒事的!”蘇秦一說“後悔”二字楚沐非就有些慌,連帶著神色也不自然起來,“蘇秦,我、我沒事的其實……”
“今日沒事,明日沒事,長此以往,你的身體本就虛弱,你說會不會變得有事?”蘇秦當然不會相信楚沐非的說辭,她聲音一厲,語氣多少肅嚴了不少:“沐非,如果你真的拿我當朋友,那就答應我以後一定不要再不顧慮你的身體好不好?”
朋友……
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字眼讓楚沐非雙眸暖了暖,嘴角堆積的笑意也盈滿起來:“好,蘇秦!”他非常配合地點頭答應,甚至還落下保證:“我答應你,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不顧及自己的身體,以後一定會好好吃飯,注
意休息!”
“這才對嘛!”蘇秦靈眸在觸到楚沐非即使笑意滿滿卻依然空茫的雙眸時神采黯淡了幾分,想起唐宋之前說的事情,她一嘆,伸出雙手將楚沐非枯瘦的大手握在了手中,“沐非,為什麼要那樣做?為什麼寧願放棄自己可以復明的機會,也要把嵩一草給我?你多傻啊!”
楚沐非怔怔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雖然看不見,但他依稀可以感覺到那雙小手纖嫩無比柔若無骨,她這樣握著他,將掌心裡的暖意遞給他,他連呼吸都不敢大口,生怕會一不小心,將那份柔軟的暖意吹走!
只是心底還是有一點小小的失落!以為她真的是路過楚府別院想到了他,所以進來看看他,可原來竟是她知道了嵩一草的事情,所以才“順道過來”!假如今日唐宋沒有多嘴地說出嵩一草的事情,那他是不是還要再等一段時間甚至更長時間才能聽到她的聲音,感受到她的氣息?
算了楚沐非,她能在你身邊還握著你的手就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了,你還有什麼不滿的?
人勿妄念,一旦生出妄念,便會轉為貪念,從此一發不可收拾,永墜墮落之涯——這是幼時母親讓他時刻謹記在心的句子,怎麼到了這個時候,他就忘了呢?
她不是你的啊,楚沐非!永遠都不是!
“只是一棵嵩一草罷了,唐宋一定又添油加醋地說重了吧!”將失落隱於眼底最深處,楚沐非勾著笑容,明明貪戀卻不得不主動將手從蘇秦手中抽了出來:“別忘了我們楚家是武林第一世家,各個商鋪分號經手的草藥加起來每日都有數百斤之餘,所以要找一棵嵩一草,還是很簡單的!你別聽唐宋胡說,真的不是什麼大事!”
楚沐非越是這樣說,蘇秦越知道這嵩一草的得來不易,可她不會再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因為楚沐非的表情已經表明,他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
所以蘇秦只能在心裡說一聲“謝謝”,然後迅速將話題換回了盲文上,並看了楚沐非記下的那些不懂的問題,又一一給他講解了起來。等講解完後唐宋正好端了晚膳進來,蘇秦也不客氣,直接在楚府用了晚膳,才回的二王府。
結果二王府裡的那位,嘴已經撅的可以掛一個油壺了。
“嘖嘖!”蘇秦似是看稀有動物似的繞著洛意沉轉了幾圈,又是驚歎又是遺憾地道:“要是有相機就好了,把你這副尊容照下來然後發到網上,讓全網路的人都看看風靡天曦王朝引無數少女競折腰的二王爺洛意沉,現在是什麼樣子。喲這嘴撅的,一直保持這個動作嘴脣麻不?累不?”
洛意沉又氣又惱地瞪了蘇秦一眼,也不管她說的都是些什麼意思,只趁著她繞到自己身前時,長臂一伸將人捲入了懷中:“真是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還敢用這種語氣奚落為夫,看來為夫得振振夫綱才行了!”
說著就把人往床榻上帶,蘇秦白日裡雖然只練了半天但身上也是腰痠背痛的,哪裡還經
得起他的折騰,所以一見目的地她就大聲求饒了起來:“大俠饒命,小的再也不敢了!大俠您大人有大量,就饒過小的這一次吧!小的今日裡累的就剩半條命了,實在是伺候不起您啊!”
“咳咳……”
蘇秦話音剛落,外面就響起數人被口水嗆到的口水聲,她一驚,這才想起這時正是沉意閣護衛換防的時刻,她剛才喊得那麼大聲,一定被外面正在換防的護衛聽到了!!!
“老天……”蘇秦呆呆地看著燈火下人影綽綽的窗外,渾身的血似乎都那一瞬間湧到了臉上。她氣得狠狠捶了洛意沉衣下,難以想象自己竟然幹出了這麼丟人的事情!而且那些護衛還都是地組的人跟了洛意沉多年不說,洛意沉平時跟他們極為熟稔幾乎到了稱兄道弟的地步,被這種關係的一群人聽到了如此丟臉之事……
“殺了我吧!我不想活了!”越想越痛苦,蘇秦恨不得現在就找一塊豆腐撞死在上面,她一把扒拉開欲上來擁住她的洛意沉,將頭扎進了被褥間死活都不肯出來:“你讓我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我需要冷靜,需要大大的冷靜!”
“哈哈……”指尖無意間掃過蘇秦緋紅的臉頰時觸到了她的滾燙,洛意沉樂的哈哈大笑起來,清了清嗓子朝外面道:“外面的人聽著,換完防趕緊走人,都離得遠遠的!王妃娘娘她害羞,知不知道!”
“是!”整齊劃一的齊喊聲如冬雷滾滾,轟鳴響亮,似是怕蘇秦害羞的還不夠,於是那群人又惡意地齊聲加了一句:“屬下們一定退到三里開外,保準聽不到王妃娘娘的半點聲音!王妃娘娘您盡情地喊吧!”
蘇秦:“……”有被褥被燒焦的味道難道你們沒聞到嗎?你們一點都沒聞到嗎?!!!
“好了,他們都走了!”待外面的人真的都走了之後,洛意沉繃著笑意上前輕哄被褥中的人兒,“他們開慣了玩笑沒個正形兒,其實沒有惡意的!乖一點快出來,再不出來,憋死了留下我一個人,可怎麼活,嗯?”
“要你管啊!”蘇秦騰地從被褥裡坐了起來,一張小臉紅撲撲的,顯然還在羞怒當中。
“管,當然要管!”洛意沉煞有其事地點頭,一臉鄭重:“不僅要管,還要管到底,管一輩子好不好?”
“切,美得你!”再生氣的女人也敵不過洛氏哄人法,蘇秦終是憋不住臉上的怒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以後沉意閣別放人了,你本就武功高強,我慢慢也有了自保能力,不需要人保護了啦!”
“好好好!”美人肯轉怒為笑,洛意沉自然是什麼條件都答應:“以後不讓他們進來了,這沉意閣裡只有我們兩個人,那樣的話你就可以……”他突然放低聲音,在蘇秦耳邊低語了幾個字。
“你?!”蘇秦剛褪下的羞色又燒了起來,她恨恨地瞪了洛意沉一眼,隨意扒拉一把凌亂的烏髮道:“對了,你想的沒錯,我今晚是去找花弄了。你說吧,接下來我們該怎麼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