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汐現在殿中,手持奏本,低著頭,畢竟朝堂之上,沒有允許是不可以直視皇帝的,無汐行了一個標準的君臣之禮:“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蕭重華淡淡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無汐不得不說,在這朝堂之上她的確感受到了天子的威壓。
“臣謝陛下。”無汐起身,依舊保持著禮儀。
蕭重華透過十二旒冕望向在殿下低著頭的女子,身著官服,到有一番別緻,又因為低著頭,也有了幾分小女子的姿態。
蕭重華的眼眸之中一閃而過得笑意,不過無人發覺。
“愛卿失蹤多日,朕甚是想念。不過今日為何出現在朝堂之上。”無汐低著頭淡淡的說道。
丫,拜託能不能不讓她不低著頭啊,真的跟酸。
“臣自認為擅自離開內庭有罪,但是臣在民間也並不是一無所獲,還望陛下給臣一個將功折罪的機會。”無汐從善如流的對答著。
周圍的人開始議論紛紛,的確一個內庭的待詔進入朝堂已經甚為不合理,況且他們都聽說過這個無汐不是害過龍子嗎。
“愛卿想上奏什麼,說來聽聽。”蕭重華饒有興趣的說道。
聽到蕭重華的如此的語氣,那本來要參無汐一本的人瞬間將這個念頭打消了,這樣語氣,明眼的人都能聽出來蕭重華還是很寵幸無汐的,又何必去冒這個險的。
“臣告之人為少府監張歷。”無汐一字一頓的說道:“少府監大人私藏醉夢荼毒生靈牟取暴利此,對百姓極為不負責任,此為不義,少府監大人私自鍛造錢幣,挪用貢品,有違陛下的厚望,此為不忠,如此不忠不義之人,臣以為陛下為何還留他在朝堂之上!”
無汐語氣一字一頓都鏗鏘有力,眼神中似也能看出堅定。
朝堂之人已經炸開鍋了,那張歷自然很是憤慨:“黃齒小兒,信口胡說!”
隨後,立馬向陛下奏到:“陛下,此人汙衊朝廷重臣,還望陛下予以重罰。”
另一個朝廷命官站出來:“陛下,既然待沼已經說了那麼何不調查一下,來證明一下少府監清白麼。”
“你!”少府監被氣的吹鬍子瞪眼。
那朝廷命官諷刺道:“怎麼,還是少府監大人您心虛呢?”
“行了,各位大臣也無需爭吵。”蕭重華淡淡的說道。
來自天子的威壓讓幾人都不由的瑟縮了一下,一陣寒氣不由的從脊背升起。
蕭重華冷冷的說道:“少府監,朕會命人徹查你,朕自會還你一個清白。”
聽到此話,少府監的臉色一陣灰白似乎已經看到死亡了。
周圍的大臣也不敢在出聲音,那寒氣已經瀰漫在周圍的每個地方。
無汐還在低著頭,脖子真的好酸啊無汐在心中問候了蕭重華的祖輩們一人一遍。
“無汐。”蕭重華富含磁性的聲音傳了過來,少有的溫柔,無汐心中警鐘大作。
“下朝後在朕的寢宮等著朕。”蕭重華似笑非笑的說道。
丫的,這個羅剎,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咳嗽了一下,無汐甚至都能感覺到整個朝堂都是黃色。
無汐瞬間也不顧朝堂禮儀瞬間抬頭,望向蕭重華,本來想狠狠的瞪他一眼。
但是龍椅上的他,睥睨天
下的姿態仿若天神墜入凡間,連無汐都一瞬間晃了心神。
似乎是察覺到無汐的失神,蕭重華嘴角掠過一絲笑意。
無汐回過神來,在心中默默的罵到自己說,讓你貪戀美色,得,被嘲笑了吧。
“下朝~”尖歷的聲音劃過整個大殿。
“臣恭送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無汐坐在蕭重華的案桌上,龍涎香在殿中緩緩繚繞著,無汐白了一眼帥的慘絕人寰的蕭重華說道:“陛下有意思嗎?”
就真的想讓他的後宮三千集體撕了她,就不行不給她拉仇恨嗎?
蕭重華子夜般的眼眸少許玩味的望著這樣大大咧咧的坐著的無汐。
此刻的無汐絲毫沒有了忌憚蕭重華的感覺了,如果早晚要死在蕭重華後宮三千手中,那麼她還不如現在在蕭重華身上討回來些。
“怎麼,朕請你來不開心?”蕭重華似笑非笑的說道。
無汐突然逼近他,嘴角揚起淺淺的笑容,紅脣微起:“陛下如此,臣會以為陛下會愛上臣了。”
蕭重華子夜般的眼眸對上無汐清澈的明眸,仿若一潭深淵不可窺探:“你配嗎!”
無汐笑出聲了,狼爪摸上蕭重華俊美的臉頰似笑非笑的說道:“陛下還不是一樣的嗎。”
蕭重華自然是知道這個女子是在提醒他一直在追一個得不到的東西,就是因為如此這個女子才容易的挑起他的情緒。
看到蕭重華依舊淡淡的,知道他沒有生氣,一時間無汐也就沒有了興趣,所以就將狼爪收回來了。
她懶懶的揮了揮手準備要和這個羅剎皇帝說道別,畢竟蕭重華的目的達到了。
沒想到無汐剛剛要起身離開,蕭重華突然抻住她。
“今夜,帝京會有燈會,到時候朕會陪你去看。”蕭重華突然莫名其妙的說道。
無汐有些疑惑的望向蕭重華,發現他依舊是子夜般淡淡的眼眸。
無汐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這羅剎是要給她的賞賜嗎。
不過對於無汐來說,銀子或許更讓她歡喜。
無汐退了回來坐在案桌上,一雙明眸清澈的望向她,笑意深深的說道:“我要吃烤爆肚兒,醬鴨,外加糖葫蘆。”
蕭重華薄脣微勾,仿若櫻花綻放般溫柔:“好。”
無汐心滿意足的走了,突然又回來說道:“君無戲言呦,陛下。”
然後就消失在殿中了,蕭重華望了望了案桌上一堆的奏摺,微微低眸,稍微放一下也未嘗不可。
於海安靜的站在一旁,多年跟隨陛下他已經形成了如何把自己變得透明的能力,他抬了抬皺褶的眼皮,將一切收到了眼底,無汐姑娘出現後陛下恐怕都沒有發現他的變化吧。
希望這一切可以就這樣的持續下去,但是事情又總是會這樣的瞬息萬變。
清歌躺在一個陰暗的房間中,身體被身子緊緊的綁著,眼前的視野漸漸的變得模糊,她要逃出去……她要去告訴無汐……
她不能就這樣睡了……
“可憐的人兒。”清歌模模糊糊的聽到人說道:“不要怪我心狠,怪就怪無汐吧,是她讓你落到如此的地步。”
無汐……千萬小心……
緩夜愁中,無汐已經將官服褪了下去,
輕輕飲著九兒給她沏的茶。
“所以說今兒個晚上姑娘一起約好了了,去逛逛。”九兒淺淺的笑著,將一個翡翠綴寶石的簪子在無汐的墨髮上比劃著。
“帝京的燈會可是相當繁華的,雖說十五也會有燈會,不過據說今夜的燈會夜燈放入護城河中,就會願望實現呢。”九兒興奮的說道。
無汐微微扭了一下發酸的脖子說道:“還有這樣一說?”
九兒依舊細細的為無汐挽著發說道:“傳說天上的神君喜歡上了人間的女子,但是天有天規,所以神君被強制性帶了回去,神君說他會回來的,女子就在護城河旁痴痴的等待,傳說護城河是通往天河的,所以女子每天都將思念做成許願燈放入護城和中,但是神君遲遲未歸,女子生命已經日漸枯竭,所以就將自己的靈魂做成了許願燈。放入護城河中。”
九兒說為了紀念那女子堅貞不渝的愛,所以每到這一天都會舉辦燈會。
京城中的燈會果真繁華,滿城各色彩燈構成一副美麗的景象。
無汐望著護城河中那玲瓏的許願燈,似乎那一個苦苦等待和神君相遇的女子就在燈中游蕩著。
蕭重華望了一下天色,起身淡淡的說道:“於海,更衣。”
“是,陛下。”於海恭敬的說道。
暗沉的夜色玲瓏的燈照的通明。
“陛下,皇后娘娘邀你去小酌一杯,說是紀念一下故人。”
此刻蕭重華已經更好華裳,於海已經將軟轎在殿外備好。
那個太監突然的到訪,讓夜更加的寂靜。
蕭重華俊美的身影一怔,子夜般的眼眸越發的深沉。
浮語的身影在他的腦海閃過,心底某處似乎隱隱的作痛著。
蕭重華沉默了一下,薄脣微起說道:“去鳳儀宮。”
一字一頓,劃破了這夜的沉靜。
於海微微怔了一下,身子伏的更低了,他小心翼翼的說道:“陛下,無汐姑娘……”
“朕說去鳳儀宮。”蕭重華的聲音淡淡的仿若地獄黃泉之水般冰冷。
於海別無選擇只能說道:“是,陛下。”
他無法拒絕浮語,從來都是。
無汐望著面前的一切,明眸中劃過一絲自嘲。
所以,這就是陛下給她的答案。
燈會中依舊很是繁華,爆竹聲在夜空中響著。
“無汐姑娘,若還想讓這個人活的話,就請用這把刀了結吧。”
面前二十個黑衣人將她團團圍住,而面前兩人架住得那個人,正是已經昏迷的清歌。
“是蕭重華派你們過來的嗎?”無汐冷冷的說道。
那黑衣人將刀子扔到無汐的面前說道:“姑娘還是快些選擇的好。”
“我問你們是不是蕭重華派你們來的。”無汐的聲音加大了幾分,一雙明眸帶著明顯的殺意。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一個無法分辨的聲音傳了過來:“你當陛下真的會過來嗎,別做夢了。”
無汐冷冷的笑了:“哈哈哈。”
眼眸中劃過深深的悲傷,果真啊,果真是她。
她還真信他了,真信他會來。
好一個君無戲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