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衡不跟她提陌婉芯還好,一提陌尚秋就像一個刺蝟一樣。摸都摸不得,陳書衡臉色難看陌尚秋的話不就是說他沒有保護好她們母子二人嗎?
“咳咳……”陳書衡輕聲咳嗽,為自己換回一點顏面。不等他開口陌尚秋就打破了尷尬的氣氛。
“爹爹,女兒有一事要說。”陌尚秋已經決定好了過幾日便去天諾界。
“嗯。”陳書衡點頭示意接著說下去。
陌尚秋站了起來,面對陳書衡堅定的說道:“爹爹過幾日我想出趟遠門,不能陪在爹爹身邊還望見諒。”
“你去哪裡,我派雙兒跟隨你去,一路上還有個照應。”陳書衡以為陌尚秋是要去找陌婉芯,心裡開始著急。
“不了,女兒習慣自己一個人,多一個人反而成了累贅。”陌尚秋一點面子也不給陳書衡,氣的陳書衡差點摔東西。
“這。”陳書衡面露難色,猶豫不決。
陌尚秋乘熱打鐵,“女兒已經決定了,還望爹爹同意。”
陳書衡看著陌尚秋不讓步,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屈服了,也罷十幾年沒有管的人,想一夕之間聽命於他,是他太心急。但是陌婉芯的下落不明,陌尚秋又不肯說還真是著急萬分。
“既然這樣,你一路上注意安全。”陳書衡不在勉強陌尚秋,退步同意她的決定。
“多謝爹爹成全,女兒告退。”陌尚秋轉身離去但快出房門時又停了下來。
“孃親十幾年前就已經去世了。”聲音不太但卻聲聲應耳,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了。
陳書衡耳邊嗡嗡直響,像五雷轟頂一樣。精神恍惚差點摔倒在地,“婉兒死了,怎麼會。她不會死的,肯定是他女兒騙他的。絕對是騙他的,嗯對。”
陳書衡一人在書房裡喃喃自語,瘋瘋癲癲的。哪裡還是白天精神抖擻的陳國公,現在誰看見他那副姿容恐怕都認不出來了。
就這樣緩緩忽忽過了三日,直到陌尚秋與木初雪兩人離去。他的精神才好了些,但是面容憔悴,掩蓋不住他的虛弱。
陌尚秋前腳剛走,陳俊曦便命人暗中保護他這個妹妹,似乎他對於這個妹妹比陳芙溪還要在意。
陌尚秋與木初雪策馬而去,留下一堆心思各異的一群人。陳芙溪眼裡閃爍著狠厲,凶狠的目光看著陌尚秋一點一點消失在自己實現裡。
也正是如此陳俊曦才會暗中保護陌尚秋,他的親妹妹是什麼樣的人他比誰都清楚。跟他孃親一模一樣終是算計人,誰得罪她便讓人不得安生。
出了城門,陌尚秋與木初雪的速度明顯快了許多。這裡離天諾界快馬加鞭差不多要趕半個月,若是行慢一點那就差不多快一個月了。
木初雪追上陌尚秋兩人並騎,“陌姐姐,我們需要這麼急嗎?”
陌尚秋看也沒有看她一眼,仍是抽打著馬匹。嘴裡解釋著,“若是慢走誰知道晚上會不會露宿荒野,怎麼你想留在外面喂豺狼呀?”
木初雪身子微怔,喂豺狼!木初雪果斷的拒絕。“我才不想,趕緊趕路吧。”
兩人相視一笑,不在廢話。抓緊趕路,“駕……駕。”空氣中響透著馬蹄聲,鏗鏘有力讓人激動不已。
輕風吹過掀起兩人的髮絲,風中凌亂。路人也忍不住多看兩眼這美貌的女子。
陌尚秋一路狂奔,途中只休息了片刻。吃了些食物喝了點水,又接著趕路了。臨近黃昏時,卻發生了一件讓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陌尚秋突然感覺有細微的東西,在空中不停的亂飛。拉住韁繩停了下來,仔細觀察著,那些小蟲拍打著翅膀往前方飛去。陌尚秋越看越覺得那像飛螞蟻,可是為什麼那麼多螞蟻全往一個方向飛去。
陌尚秋往回看,不看不要緊一看嚇一跳。身後一大片密密麻麻的蟲子,佈滿了整塊天空黑壓壓的。觸目驚心的壓迫感……
陌尚秋柳眉微皺,天有異象。也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陌尚秋拿出一張絲巾把口鼻遮住,要是趕路不小心蟲子飛到鼻子去了,那她會噁心死的。
吩咐木初雪用同樣的方法遮住口鼻,才又馬不停蹄的往前奔去。
陌尚秋心裡想還是趕到小鎮上,找個落腳點比較好。不知道今晚會發生什麼不同尋常的事。
不少百姓在自家地裡幹著農活,感到天色突然暗了下來。抬頭望天只看見一群蟲子往村子裡去,愣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些蟲子往自己村莊飛。
陌尚秋與木初雪在天黑之前終於趕到一個小鎮上,安頓好自家馬匹,找了個客棧歇腳。
兩人要了一間上房,她們已經逐漸在融合自己的生活習慣了。主要是現在木初雪有點離不開陌尚秋了。
在房裡吃過晚飯,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木初雪比陌尚秋早一步躺在床裡,等陌尚秋沐浴完出來正巧看著木初雪半眯著眼。舒服的霸佔著床。
一個黑影拉動了陌尚秋的視線,陌尚秋回頭看著窗戶上出來了一個黑點。慢慢的黑點越來越多,不停的移動。緊緊片刻窗紙上趴滿了黑影,陌尚秋看的目瞪口呆,忘記了手裡的動作。
陌尚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靠近窗臺,黑影逐漸清晰起來。等到看清楚黑影,陌尚秋驚的後退的一步,身體一瞬間呆愣。
那些黑影就是傍晚陌尚秋看見的那些飛螞蟻,全部附在窗紙上。恐怕再過一會越來越多的蟲子,要把那窗紙捅破,一擁而進。陌尚秋一步一步後退著,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第一次遇見難免有些惶恐不安。
木初雪本已經恍恍惚惚快睡著了,但察覺到不對時,精神一下集中。順著陌尚秋的視線看了過去,噌的一下坐了起來。
“陌姐姐,那是什麼?”木初雪驚訝的指著窗紙上的東西,手指也在顫抖著。
陌尚秋回過神來,眼神掃過房間裡的蠟燭。眼睛亮了起來,快速掠過木初雪面前,手一揮房間陷入黑暗。
陌尚秋再憑著直覺,摸索著回到床榻上。與木初雪並排挨在一起,此時此刻她心裡也有些緊張不安。
陌尚秋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開口解釋著,“那些是我們白天看見的蟲子,沒想到飛到這裡來了。”
不只是這個小鎮上有這些蟲子,甚至五個國家無論哪裡,只要有人居住的地方,都爬滿了這種蟲子。這是百年難遇的天災,沒想到陌尚秋她們居然給趕上了。
不少村莊村民起初還不重視那些小蟲子,坐在屋裡亮起了光吸引來了一大群蟲子時。才發現事情的嚴重性,可是又不知道如何解決。只能眼巴巴的守在房裡,不敢出門。
“轟……”隨著一聲悶雷,拉回了人的心智。陌尚秋二人躺在床榻上,全身捂的嚴嚴實實心裡都有些芥蒂。
隨著雷聲落下,傾盆大雨隨之而來。打破了夜裡的平靜,嘩啦啦的雨聲響徹雲霄,在這夜裡陌尚秋有力的心跳聲都聽得十分清晰。
夜裡靜的只剩下雨聲,突然一隻手抓住了陌尚秋的手臂。木初雪全身發抖,害怕的摟著陌尚秋。
睡意全無,這下緊張的難以入睡了。兩人就這樣保持著沉默,不敢說話。
這個夜晚註定難以入睡,隨著時間的流逝有的村莊積滿了雨水。雨水透過門縫流進屋裡,雨不見減弱反而越下越大。
屋裡盛滿了水,根本無法居住不少村民冒險出了自己的房屋,哪知剛出門就被大水捲入河水中,衝到下流去了。
雨聲、哭喊聲、倒塌聲,響徹著平靜的小村莊。破爛的茅屋根本承受不住這來勢洶洶的大雨,隨著時間的流逝一間間茅屋被大雨沖塌,隨著河流流下下流。
陌尚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暈睡過去的,早上醒來大雨也沒見停。依然下的嘩嘩作響,陌尚秋擺擺頭。昨夜真是驚魂夜。
早上五國皇帝上朝都在討論著這場大雨,地方官員上報這次大雨所帶來的損失。眾位大臣們站在朝堂之上也不敢伸張,都在小心避免觸動龍顏,都怕禍及自己。
軒麟國老皇帝看著朝中文武百官沒有一個敢站出來,應對這次天災,那雙嚴厲的眸子裡壓不住心裡的怒火,不經再次開口問道。
“眾位愛卿,有誰主動願意去城南解決這次洪災帶來的問題?”老皇帝問完下面依然鴉雀無聲,文武百官更是壓低自己的存在,。深怕自己成了那倒黴的一人。
老皇帝看下面沒有一個人敢主動站出來,氣的他拍案而起龍顏大怒,忍不住拿起龍塔上的奏摺扔向下面的大臣。
下面的大臣一臉惶恐,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認錯,請老皇帝息怒。
“一個個只知道上奏摺說災民有多少,真叫你們站出來解決,一個個全是縮頭烏龜。”老皇帝氣的指著大臣們破口大罵。
城外災民無數,流離失所等著這些父母官拯救。再看看這些所謂的父母官一個個畏手畏腦的樣子,哪裡有一點父母官的樣子。
老皇帝失望的看著這些口口聲聲說為自己分憂,為天下分憂的大臣們深感痛心。大難臨頭就只為自己的利益著想,置天下百姓於不顧。
“咳咳…”老皇帝身體劇烈咳嗽起來,那副病容也掩蓋不住他的憤怒。
稽核:admin 時間:04 24 2015 3:03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