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個妃嬪也隨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眸子中也快速閃過一抹錯愕。沒能想到會在這裡遇見浮玉,不知道剛才她們說的話會不會落入她的耳中。
她們身後一個狹長的身影被宮燈拉的長長的,看著呆愣的二人嘴角浮現出一抹難以查詢的邪意。眼中卻是駭人的寒意,故作不舒服的咳嗽了兩聲。
“六皇子!”兩人同時轉身看清身後之人後,面上一驚故作鎮定的欠身行禮。
“嗯。”六皇子厲聲應下,不著痕跡的掃了一眼依舊沒有動彈的人身上。
“若是六皇子沒有事,那我們就先行告退了。”欠身行禮的兩個妃嬪面色凝重的說道,顯然是要溜之大吉。
在心中埋怨道,還真是出師不利。在背後議論人被浮玉聽見也就罷了,還被皇室中人抓住了把柄。說什麼也不是一件好事。
“下去吧。”六皇子陰沉著一張臉揮手說道,見著她們二人像怕他吃人似得逃走。
眼眸中閃過一抹戲謔水煜玖才舉步往涼亭中去,站在浮玉身旁滿腹疑問的說道。“她們如此說你,你不生氣?”
浮玉回黎王府的這一年裡他也曾探望過,只不過並沒有在一起說過話。今日算是第一次兩人真正的獨處,方才在宴席上看著她一人獨自離去便好奇的跟了上來。
“不過是小人之舉何來生氣之說。”浮玉淡淡的回道目光仍然停留在平靜的水面上,似乎並不因為水煜玖的到來而改變方向。
聞言水煜玖身子一震,對於她的淡漠心中浮現出一抹異樣的情緒。是什麼讓眼前這個本該沉淪塵世間的女子,眼中只餘下了淡漠?
“今日你送給皇后娘娘的畫卷可是你親自執筆?”見浮玉對先前的話題並不感興趣,水煜玖只好換了一個話題。腦海中的驀地浮現浮玉在御花園獻上的壽禮,不可否認連他自己都吃驚不已。
怎能想到這世間竟還有女子的手有巧奪天工的本領,浮玉就像是一個謎不斷的吸引他的目光。想要一步步接近她,然後走進她的世界。
“嗯。”輕飄飄的應下浮玉終於收回了視線,側頭看著打量她的水煜玖。面不改色好像在訴說著別人的事,與她沒有絲毫的關聯。
“皇后娘娘的八寶扇你可喜歡?”水煜玖一味的問著,兩人之間的氣氛是這麼的怪異。在面對如此冷漠的浮玉,他只好不斷的找尋的話題。目光恰好落在浮玉手中的八寶扇上,便問了出來。
“皇后娘娘都喜愛不已,浮玉豈有嫌棄之理。”浮玉嘴角勾勒出輕輕的笑意,轉眼間便消失無影不過還是落進了專注的水煜玖眼中。
情不自禁的跟隨著露出一抹笑容,隱在衣袍下的手緊緊握著某個東西。不知道要怎樣開口將手中的東西送給眼前這個女子,他們似乎還沒有熟悉到贈送彼此禮物的份上。
“時辰不早了,六皇子告辭。”目光一頓浮玉漫不經心的說出,推動著輪椅的輪子從涼亭中準備離去。
“正好我也要向父皇辭別,我推你吧。”不等浮玉應下水煜玖的手已經按在輪椅上,自作主張的推動浮玉離開了涼亭往御花園走去。
行走的速度極為緩慢似乎是水煜玖故意這般做的,亦或許是他不願加快離別的時刻。遠遠就聽見御花園中別樣的喧譁,水煜玖前進的步伐一頓從袖間掏出一個物件。
在猶豫不決之後終於鼓起了勇氣走到浮玉身前,不自在的說道。“它與你很配,算是我送你的見面禮。”
目光輕移波瀾不驚的盯著眼前閃爍著光澤的髮簪,銀色的髮簪之上朵朵綻放的紅色曼珠沙華包裹著。只是一眼浮玉的心就開始沉淪了,不知道在另一個世界那片盛開的彼岸花可曾見過夜無殤的身影。
“怎麼了,不喜歡嗎?”見浮玉不應答也沒有收下的意思,水煜玖臉色一變略微尷尬的問道。
自那次無意間撞見一襲紅袍的浮玉在花園中,他就偷偷的命人打造了這支髮簪。想著她衣袍上飛揚的花朵,就情不自禁的讓人在髮簪上雕刻了那樣的花。其實他連花的名字是什麼都不知道,只是覺得浮玉衣袍上的曼珠沙華特別好看。
也特別適合浮玉,哪怕是滿頭銀絲也特別適合!
“謝謝。”含笑的接過水煜玖手中的髮簪,垂下眼瞼謝過。
在皇后壽宴的那一天同處在這片天地之上的一個宮殿正寫滿了悲傷,鳳羽國的老皇帝在這一天去世了。而身為太子的鳳顧冉順勢坐上了夢寐以求的位子,若不是要喬裝著痛心的樣子這時的他恐怕都要仰天長嘯了。
鳳璃得了天花不治身亡後他就成為了鳳羽國新的太子,曾經支援鳳璃的勢利也紛紛倒向了鳳顧冉。為了光明正大繼承皇位,他耐心等候著,終於在一年後的這一天等到了他父皇死了的訊息。
從今以後他便是這鳳羽國至高無上的人了,鳳璃的死讓皇后徹底心灰意冷。日日吃齋唸佛常伴青燈左右,她已無心在做垂死之爭。她唯一的兒子都死了,還爭什麼?
一年前在寒玉宮發生了一件離奇的事,鳳璃的屍首眨眼間回到了鳳羽國。從身上的現象來看確實是因為得了天花,無法醫治而死的。
可是隻有一人知曉,事情的真實並非這樣子的。臨走前鳳璃曾交代過那人,若是他沒能安全回來就說明他永遠也回不來了。那麼就按照原來的設計好的計劃,宣告天下他得了天花最後死了。
若是他安全歸來,那麼就開始實行第二套方案。將鳳顧冉手中的勢利搶回來,保住他的太子之位。
只是讓假扮鳳璃的那人不明白的是,為何鳳璃的屍首會憑空出現在太子府。還有鳳璃帶去的人,為什麼一個也沒有回來?
一切的疑問想必除了時空之神知曉以外,就只有浮玉知道其中的內情了。
假扮鳳璃的人親自安排了鳳璃的後事,也親眼看見他入土為安。鳳璃死後他卻神祕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沒有人知道他是誰,也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裡?
偌大的宮殿之上,奢華的裝潢金色的圓柱。霸氣的龍椅無不讓人熱血沸騰澎湃不已,一身黃袍的鳳顧冉端坐在龍椅上激動的玩弄著龍椅上的扶手。
這一刻,他等了多少年了!今日終於可以光明正大的坐在這裡了,享受著天下的人的朝拜他就是這天下最尊貴的人了……
水之都。
紛紛擾擾的落葉隨風蕩呀蕩最後散落了一地,火紅的樹葉肆意的飛舞著。楓樹之下浮玉安詳的閉著眸子,享受著正午陽光的洗禮。
連風聲也停止了,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靜。隱於深淵的心沒有一絲漣漪,仍然沉淪著……
黎王府外一輛馬車停在了大門前,一個手拿拂塵的太監從馬車上走了下來。手中還拿著一道金黃的東西,面色凝重步伐匆匆往黎王府內趕去。
“小姐…小姐,宮裡來人了,說是皇后宣旨讓你進宮!”陵香喘著粗氣匆匆忙忙的進了玫園,看見浮玉的身影老遠就叫喚開來。
從不踏足玫園的她也破天荒的闖了進來,只因這件事非同小可!
緊閉的眸子驀地一睜,眼中的迷茫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緩緩轉身看向向她奔去的陵香,疑問的問道。“宣我進宮?”
“是的小姐,宮裡的公公還等在大廳說是讓你隨他一起進宮。”陵香將自己得到的訊息告訴浮玉,一臉擔心的凝望著她一邊還不停的喘著氣。
“可有說所為何事?”皇后的壽辰才過去幾天怎麼又要她入宮,浮玉不禁感到好奇。
“皇后娘娘只說是想念你了。”陵香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神情不安站在原地。
“那你把我的頭髮簡單打理一下吧。”輪椅滾動浮玉的身影已經徑直往玫園外行去,既然這樣她躲是躲不掉了。
原本以為在皇后的壽宴上她的一席話說的足夠清楚了,她喜愛寧靜不願意踏足皇宮。可是皇后還是下旨召見她,原來命運還是這般錯綜複雜。
房間中陵香將她隨意散落在腦後的銀絲挽了一個簡單的髮鬢,也算是為了覲見皇后娘娘特意打扮了一下。看著髮鬢上沒有任何的髮簪,陵香的目光落在首飾盒裡中。
浮玉以前從沒有正式打扮過,所以像樣的髮簪根本就沒有。何況原本首飾盒裡就沒有多餘的飾品,這下陵香不得不陷入苦惱中。
“就它吧。”浮玉的視線落在首飾盒旁邊的那隻銀紅交錯的髮簪上,正是皇后壽辰六皇子水煜玖送給她的。
這支髮簪說不上討厭但也不算特別喜愛,不過是進宮見皇后娘娘用它也沒什麼不妥。
陵香會心的拿過銀紅交錯的髮簪找了一個最佳的位置插上,隨後眼冒桃心的看著鏡中的人。痴痴的說道,“小姐,真美!”
“時辰不早了,走吧。”浮玉自動忽略陵香眼中的痴迷,推動著輪椅催促道。
前前後後等到浮玉趕去大廳花費了半個時辰,遠遠就看見守候在大廳之外的宮女太監。待近了時,一個衣服不一樣的太監等候在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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