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房門浮玉卻停下了腳步,站在院子中央不動抬頭望著黑黑的天空不語。夜無殤站在她身邊百思不得其解也跟著仰視著,月光下他清晰的看見浮玉嘴角若有若無的笑容。
“呼呼!”一股強大的風流突然向院中的二人襲來,將他們的衣袍吹了起來。片刻之間一隻龐大的物體便覆蓋了一小片天空,一隻白鳳出現在他們二人的視野之中。
待到近了時,浮玉身子一閃凌空而起眨眼間人已經站在白鳳之上了,抬起星眸閃爍著異樣的光彩。浮玉輕盈的說道,“上來。”
她的話音剛落夜無殤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他麼剛才立足的,一白一黑佇立在白鳳之上迎著月光想遠方飛去。漸行漸遠直到被黑夜所吞噬,一切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
寧靜的夜晚在均勻的呼吸聲中緩緩流淌而過,新的一天又到來。迎接著新的一天,新的使命也就開始了。
當一絲光亮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某個不知名的山頭迎風坐著兩個身影。從身形來看似乎是一男一女,目光皆是落在一個地方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來了!”一夜無言待到天亮浮玉才突然開口,卻是不知所謂的說了一句來了。
夜無殤順著她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天邊慢慢浮現出的朝霞。頓時才明白浮玉昨夜為何要拉他到這陰風陣陣的山頭,原來就是為了看日出。難道這就是浮玉所說的要求?
夜無殤陷入沉思,細細想著浮玉此舉為何。良久之後天邊的朝霞在紅日的變化下,漸漸淡了下去他才開口問道。“這就是你說的要求?”
“你不覺得天邊的日出很美嗎?”微風拂過牽起她額前墨髮,那張銀色面具隱隱作顯。浮玉一臉陶醉的回道,目光並沒有收回來。
聽她這般說夜無殤這才專心的看了看快要消失的朝霞,性感的脣角勾勒著完美的弧度。甜甜的說道,“很美。”
此景此人皆是很美,夜無殤一句雙關讚美的可不僅僅是天邊美麗的朝霞,也包括一臉恬靜的浮玉。許久沒有見到這樣的她了,他不禁有些懷戀。
只是讓他十分疑惑的是,難道陪她看一場日出就原諒他了嗎?是不是太簡單,幸福是不是來的太快了?
“秋兒!”夜無殤柔柔的喚了一句,目光鎖在浮玉的臉上一時之間恍惚的有些失神。
“無殤,林青湘為何會殺害雲前輩?”浮玉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柔一些,她心中知道夜無殤肯定會問原諒了他嗎?在這之間她必須的弄清楚許多事,她才能完完全全釋懷不去計較。
“我被師父撿回去的那年不愛與宮中任何人說話,她經常來看望我和我一起玩。她是我兒時最好的玩伴,我以為我們會一直保持那樣慢慢長大。隨著時間的過去我們長大了,那年我二十歲她只有十七歲。有一天我和她偷溜出宮,她走失了我找不到她。”夜無殤怔了怔思索片刻之後,才慢悠悠的說著。目光落在遙遠的天空,似乎在回憶著過去。
浮玉並沒有打斷他說話,心下卻是一驚沒有想到夜無殤會主動開口說他兒時的事。她知道每一個人都有不願提起的過去,她何嘗不是。但是夜無殤肯主動說起,想來也是對她敞開了心扉。
夜無殤頓了頓而後接著說道,“五年後也就是上一次我中毒醒來後她卻突然出現在我身邊,我總覺得我生命中缺少什麼。卻遲遲想不起來,她問我會不會娶她我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心中有一個聲音提醒著我,說會我就說了出來。
回到宮中我告訴師父說我要娶她,師父想也沒想就一口否決了。師父還說若是我非要成親就只能回夜府,不能在寒玉宮迎娶她。一氣之下我便決定了回夜府,可是就在我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師父出事了。”
說到這裡夜無殤的聲音戛然而止眼中泛著淚光,許是想起了雲仲舒死時那慘景。才會這般難過,一隻手攀上他的肩膀有力的拍打了他幾下。
“一切都過去了,雲前輩知道你查出了幕後凶手也會瞑目的。”浮玉一邊拍打著他一邊小聲的安慰道,星眸閃了閃鼻尖竟感覺難受。
“是我害了師父,當我知道她是幕後真凶時當即便想要報復。所以我還是決定了要娶她,只是娶得方式不同罷了。離開宮的前一晚寒毒發作,一時心急我無意將腦中的三枚銀針逼出。
我生命中缺少的那部分終於回來了,我想起了你。滿滿的全是你,對不起秋兒!我傷害了你!”兩行晶瑩的淚水劃過俊顏將那長長的睫毛染溼,夜無殤垂下眼瞼暗自難過著。
三枚銀針!浮玉抓住了夜無殤所說的重點,心中一痛頓時明白夜無殤說的話。原來夜無殤之所以不記得她全是那三枚銀針作怪,如此說來這件事是林青湘精心設計的一場戲。
一場被料定會發生的事,難怪消失五年後會在那麼巧的時間出現。原來早就有預謀!
“她控制了你?”儘管心中全部知曉已經確定了答案,浮玉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只是這一次那雙漂亮的星眸不再是冷漠而是殺意。
“嗯,她不會再出現在這個世界了。”夜無殤無視臉上的淚珠任由它被風風乾,臉上的淡漠好像在訴說他是在說別人的事。
“可是她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寒玉宮?”浮玉就是想不明白一個失蹤了五年的人,突然出現在自己以前生活的地方還會不會像以前那般生活。
顯然林青湘已經變質了,她已不是五年前那個夜無殤認識的林青湘。或許可以說她已經被人收買了,只不過是帶著目的回到夜無殤身邊祕密做什麼事情。想到這裡浮玉的臉色更加凝重幾分,秀美不自覺的蹙在一起。
“她不肯說出背後的人,所以不知道她回來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夜無殤何嘗不知道浮玉心中所想,當下便出言解釋道。
“哦。”浮玉悶悶的應了一聲,若有所思的看了他幾眼。弄的夜無殤不知所措搞不懂她眼中的情緒。
“你可還想問陳芙溪的事?”夜無殤挑了挑眉,側頭看著滿腹疑問的浮玉將她心中所想說了出來。
浮玉撇嘴不語算是無聲應答了夜無殤,看來夜無殤還是很清楚她心中所想的。見她那副就是想問的表情夜無殤抿嘴一樂,接著說道。“陳芙溪的事說來也巧,她隨你父親來到夜府不知和我娘說了什麼。居然說服了我娘想迎娶她過問,開始我不同意後來陳芙溪告訴我她有你的訊息。
你知道我找了你許久,可是卻沒有你的一絲消失漸漸的希望開始破滅。我就想答應她的要求,然後得到你的訊息。可是還沒等到我娶進門,你就出現了並且還帶走了她!”
黑黝黝的眼珠咕嚕嚕的亂轉了幾圈才停下來,微風拂過吹動著滿頭墨髮隨風盪漾。與那一身黑袍融合在一起,分不出一絲瑕疵來。身上的氣息徒然一變少了一分邪氣,多了一分靈氣。少了一分冷漠多了一分暖意。
她似乎又回來!
“你怎麼知道是我帶走了陳芙溪?”她自認為做的滴水不漏為何還露出了破綻,浮玉萬分想不明白夜無殤是怎樣發現是她帶走了陳芙溪的。
“你行事向來都神祕謹慎,我自然也是得了天機才知道是你所為。”夜無殤側頭對著他眨眼隱帶放電的嫌疑,滿臉笑意的將懷中的一個白色物體取了出來遞給身旁的浮玉。
浮玉疑惑的看了他兩眼在他的暗示下緩緩將手中的東西攤開,白色的手帕上一個亭亭玉立的玉字浮現在眼前。玉字周圍還有幾個別緻的曼珠沙華,與她找尋的髮簪十分相像。這不是她平日裡用的手帕嗎?
“這是紅葉在房中發現的,所以我猜是你。”夜無殤看著臉色微驚的浮玉好心的解釋道,直到剛才沒有說陳芙溪的事之前他都不是很確定。可是當他說是她帶走陳芙溪時,浮玉臉上的震驚證實了他的想法。
“原來是這樣。”浮玉恍然大悟頓時明白了一切,原來出賣自己的正是自己身邊的東西。好比這一次無意掉的髮簪,也是因為這樣夜無殤才會精心設計等候她前去拾回。
一切的一切都真想大白,壓抑的心突然得到釋懷浮玉感覺身上輕飄飄的。知道這開始結尾的緣由後,再也恨不起夜無殤來。何況夜無殤只是在被控制的情況下傷害了她,她何必在執著於過去。
再說夜無殤的僅存於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在剩下的日子她不再需要靠著憎恨過一輩子。她怕她自己後悔,到頭來恨的人是她自己。
“無殤,你的病真的不能醫治了嗎?”想到這裡浮玉眼中染上一層憂傷,神情暗淡的詢問著夜無殤的病情。臉上的柔情連她自己都未嘗發覺,只是一味的凝望著風中的他。好像風一吹眼前的人就會跟隨著風一同離去。
“嗯。”夜無殤搖搖頭輕聲應答,他已經被寒毒折騰了這麼多年。若是能治早就治了,師父也不會放任不管任由他痛苦的。
如預料般的答案迴應在耳際浮玉還是忍不住悲傷起來,眼中頓時浮現出水霧閃爍著晶瑩的淚光。眼圈發紅抿著嘴不語,此時她已經找不到任何一個詞能表達自己內心的情緒。翻江倒海,還是波濤洶湧再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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