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兒,你還是無法原諒我嗎!
走了很遠浮玉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一隻白皙的手捂住心口臉上神情大變。扶住一棵樹不停的喘息,星眸中泛著淚光一臉傷心。差一點,她就在夜無殤面前露出了破綻,讓他知道自己就是陌尚秋。
現在想想還是心有餘悸,還好他死不承認!正在失神的他根本就沒有發現身後走出來的人,正一步步向他逼近不過眼中卻沒有一絲惡意。
“小陌陌,你還不承認你就是陌尚秋嗎?”身後突然響起一道邪邪的聲音,浮玉身子一僵快速將眼中的悲傷掩去。木訥的轉過身去看來人是誰?
“怎麼?還是說小陌陌也要裝作不認識我了?”還未等浮玉質問他是何人時,舞淵就先一步的問道。
看著浮玉眼底一閃而過的詫異,舞淵知道他眼前的人就是他找的人。心心念念之人,他終於找到她了。
浮玉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那是她和舞淵一起在鑄劍城飲酒的畫面。隱在衣袍下的手猛的收緊,她萬萬沒想到舞淵居然真的出了火龍谷。
“看你這麼驚訝,想必也沒有忘記我。小陌陌,我好想你。”舞淵眼底劃過一抹笑意,自來熟的走近浮玉將她攬入懷中。想念的說道。
浮玉徹底愣住了,忘記了動彈任由舞淵將她抱在懷中。許是貪。婪那一抹暖人的溫度不願離去,或許是她忘記了她不是陌尚秋的事實。
“小陌陌,我來找你了,你有沒有想我?”舞淵萬分委屈的靠在浮玉的肩上,暗紅色的長髮隨意的散落在浮玉的紅袍上竟是那般的和諧。
失神的浮玉驀然回神,一把將舞淵推開沒有感情的說道。“你認錯人了?”
空空的懷抱還殘留著一絲溫度,舞淵撅起嘴不滿的對她說道。“你說謊,你就是我的小陌陌。為什麼不敢承認?”
你就是我的小陌陌!浮玉心中一驚,她似乎隱隱約約聽見過。他曾說她是他的娘子,浮玉一直以為那是夢境。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來是真的!
“我不是你口中所說之人,為何要承認?”浮玉平靜的對著他說道,鎮定自若的撫平衣袍上剛才被夜無殤弄皺的褶子。
“那真是對不住了姑娘!”聞言舞淵對著她行了一個禮,抱歉的說道。藉著賠不是的瞬間垂下了眼瞼,將眼中閃過的精光掩去。
空中一股氣流拂過方才還能浮玉只有一步遠的舞淵,突然快速貼近她一隻手出其不意的向她攻去。直奔她臉上。
嘶……額前墨髮在風中揚起臉上冰冷的面具已經被舞淵握在手中,浮玉被他弄的措手不及頓時大驚失色。顯然沒有意料到舞淵會衝她的面具而去,面具被摘下後另一邊清晰的輪廓暴。露在空氣中。
“你……找死!”浮玉何時受過這般凌辱,當下就發起火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對著舞淵動起了手。
舞淵防不勝防被她打了一掌,頓時喉間一緊一股甜味往上翻湧。舞淵趕緊將其壓下,一手握著浮玉的面具一邊與她打在一起。
掌風凌厲沒有半分作假的樣子,看來浮玉是真的氣的不輕。厲掌招招劈向對方的利害,似乎不打死對方誓不罷休。
“小陌陌,你冷靜一點,我將它還你不就行了。”舞淵躲避她掌風之餘還不忘出言求饒,再這樣打下去他估計真的要死在陌尚秋手裡。那他就真的太可憐了,好不容易找到心愛之人還未來得及敘敘舊,就被她殺了。
“哼……”現在求饒,剛才的氣勢哪裡去了?浮玉冷哼一聲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他,掌風不見減弱反而愈發的凌厲恐怖。
“啪!”一聲物體落地的聲音,舞淵被浮玉一掌擊落在地。遠處浮玉空空的手中已經多出一物來,目光陰森的盯著倒在地上的人。
“噗…”一口鮮血從舞淵的口中噴了出來,一隻手緊緊捂著心口神色凝重了幾分。
“這就是你該付出的代價!”浮玉將面具重新帶上,一身殺氣的對著他冷冷說道。眸子深處閃過一抹不捨,卻快速的消失不見。
強撐著身子狼狽的從地上起身,眼神複雜的盯著對面的人。好像從來不認識一般,那人竟是如此陌生。陌生的面孔,陌生的眼神,一切都是陌生的……
“我早已說過我不是你要找的人。”留下這一句話浮玉便不再猶豫轉身離去,離開這是非之地。
對不起舞淵,原諒我不得不傷害你。一顆晶。瑩的淚珠悄無聲息的劃過臉龐,紅色的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視線裡。
夜幕逼近天空暗了下來夜府卻是燈火通明,自夜無殤無緣無故離開喜堂夜老爺險些氣背了過去。而作為今天的焦點,那位可憐的新娘成為了人們口中的談論物件。
夜無殤前腳一走陳芙溪就氣暈了過去,被人揹回了洞房。待到醒來時洞房除了她便再無其他人,陳芙溪氣的將桌上的燭臺物品全部摔在地上發洩著心中的怒氣。
下午夜無殤便回到了夜府,沒有去見暴跳如雷的夜老爺。沒有去管昏迷不醒的新娘,而是將自己關在了書房獨自喝著悶酒。
酒瓶在地上滾了幾圈發出清脆的聲響,案桌上擺放著一副畫像。畫的是一位眉眼如畫的女子,女子懷中抱著一隻白色的小狼。含笑的盯著前方,星眸閃爍著迷人的光芒。
只是看一眼便捨不得移開視線,她便是夜無殤所畫的陌尚秋。那是他第一次見到陌尚秋的情景,那時她便是以這副尊容將他救回凡塵。
夜無殤手裡抱著一個酒壺衣衫凌亂的坐在地上,緊緊束在一起的墨髮此時凌亂的貼在臉上。樣子十分狼狽,哪裡有白日一絲俊俏。
揚起頭又猛灌了一口酒水,有的酒水順著下巴滴落在衣襟上。染溼了一大片衣服可是他卻渾然不知,依舊喝著他的苦酒。
想要麻痺自己卻是越喝越清醒怎麼也喝不醉,不耐煩的抖動了幾下酒瓶裡卻沒有一滴酒水。夜無殤嫌棄的將酒瓶摔在一邊,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起來搖晃著自己向在外走去。
開啟房門一股涼風拂來打在臉上頓時清醒了幾分,一身酒氣拖著漂浮的步伐走出了書房向院子走去。走到院子的石凳上恍惚的坐了下去,在陣陣涼風下腦子越來越清晰醉意漸漸消失不見。
突然一個白色物體掠過天空直奔他而去,鑽到了他懷裡。感受到懷中出現的東西,夜無殤嘴角噙起一抹笑容。習以為常的伸手撫。摸著它的毛髮,眼神便的陶醉起來。
“小白,為何你都回來了,她卻捨不得回來?是不是她不原諒我,所以才不回來了?嗝…”夜無殤一邊順著雪狼的毛髮一邊自顧自的說著,說完還打了一個酒嗝。
迴應他的除了寂靜還是寂靜,雪狼抬起幽深的眸子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似是感受到了他的悲傷,往他懷裡噌了噌安慰著他。
暗處一雙盛滿淚水的眸子緊緊盯著抱著雪狼的人,隱在衣袍下的手握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握緊。
“我好想她,可是她卻不承認她回來的事實,你說,她是不是氣我娶了她的妹妹。所以才故意不回來?”許久以後夜無殤又開口喃喃自語,眼睛裡被憂傷所代替一臉悲傷沉醉在自己的世界裡。
“啊嗚……”我聞到了主人的氣息,是主人,主人回來了!突然雪狼在他的懷中變的不安起來,對著某一處叫喚了一聲像是在提醒夜無殤。也像是在迴應夜無殤。
見雪狼不安夜無殤以為它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情緒,反而將它抱的更緊。不停的拍打著它的身子,想要平息它的情緒。
暗處那人像是感受到了雪狼的異樣連忙將自己的氣息收斂起來,隱在暗處觀察著那一人一物。
“我不是真心要娶她妹妹,為何她就是不信我。我原本以為娶了她妹妹就可以知道她的下落,可是我卻又一次傷了她的心。是我對不起她!”夜無殤臉上閃過一抹苦澀的笑容,一顆透明的眼淚居然從他眼中順著臉頰流了下去。
黑暗中那人身子一震驚訝的盯著那顆緩緩下落的淚珠,眼中閃過一抹錯愕。不敢相信自己所看見的,許久後身子一閃便消失在院子裡。
嗚……主人走了,都是你無緣無故將我抱這麼緊幹嘛,主人走了!
雪狼欲哭無淚惡狠狠的瞪著悲傷中的夜無殤,若不是他,或許自己還能將主人留下。現在主人走了一切都落空了!
紅色的身影在黑夜中穿梭快如疾風形如鬼魅變化無常,在冷冷的月光下異常詭異。
“啊…”一聲淒涼的叫聲從院裡傳來,緊接著便聽見瓶子落地摔碎的聲音。
房頂上的人不禁停下腳步萬分好奇的靠近發聲地,悄無聲息的站在一個房門前。側耳傾聽著房中的動靜。
“我恨你!我要殺了你!”是你讓我成為了笑柄!夜無殤我恨你,我要殺了你。陳芙溪面色猙獰的將房裡的花瓶通通摔在地上,發洩著心中的怒氣。
今日是她大喜之日她卻淪為一個棄婦,被自己的夫君拋棄。她心有不甘,她恨!恨夜無殤絕情將她一人拋下棄之。
稽核:admin 時間:04 24 2015 3:03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