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爺。”陵生欠身退出了書房去安排黎王吩咐的事情,房門掩上黎王才恍恍惚惚的坐下。
眼中的悲痛早已將憤怒所壓制,黎王在書房獨自坐了許久才起身離去。舉步出了院子迎面走來一個奴僕,對著他行禮說道。“啟稟王爺,六皇子讓小的來稟報一聲說天色漸晚,不打擾您休息回去了。”
“嗯。”黎王冷聲應道,越過那個稟報的奴僕離開了宅院。不過剛走幾步便被一抹身影攔了下來。
“父王,孃親請您過去用膳。”迎面走來的是一位和陌尚秋年紀相仿的年輕男子,沉著冷靜對著黎王行禮。
“本王今日身子不適,你替我向你孃親說就不過去了。”黎王目光閃了閃,看他眼前的男子透露著淡淡的冷漠。
此人正是黎王唯一一個兒子,黎王府中只有一位王妃一個小王爺。世人都對黎王讚不絕口說他對黎王妃寵愛有加,不肯在府中納妾從十幾年前就未曾添過半個人口。這只是世人對黎王的看法,這其中的玄機怕是沒有人知曉。
黎王唯一的兒子叫做水青琪,長相英俊性格內斂平時都極少出頭。水青琪見黎王臉色不太好便信以為真,對黎王俯身說道。“父王保重身體,我這就回去稟報孃親。”
黎王點點頭神情複雜的看著他離去,在心中嘀咕道。他這個兒子似乎永遠都是這麼善解人意,他說什麼都會信以為真不曾質疑。不知他這麼善良是好是壞,好在黎王府沒有其他兄弟若是有其他兄弟。這個性格怕是要吃虧的。
陵生做事效率極快在第三日便暗中交替好事情,隨黎王離開了水之都一路輕裝往軒麟國趕去。得知陌婉芯還有一個親人存活於世黎王本打算找尋陌尚秋的,可是據探子的訊息那人親眼目睹陌尚秋祭拜陌婉芯後便失去了她的行蹤。
陌尚秋身邊的那人似是發現了他們的蹤影,避開他們的視線把陌尚秋悄悄帶走了。他們跟蹤陌尚秋並未去過寒玉宮,寒玉宮下的長石階被高人設下了陣法。他們不敢貿然前去苦等數日才等到陌尚秋出了寒玉宮,才得以繼續尾隨其後。
黎王裝扮平常與軒麟國的百姓服裝大同小異,臉上也戴了一張平凡的面具易容出發。陵生跟隨坐在車廂裡,外面是黎王的暗衛駕著馬車。此次出行十分隱祕知曉的人並不多,連與黎王見過一面的六皇子水煜玖也不知道他離開了水之都。
馬車漸行漸遠離水之都越來越遠,一切都在計劃中行駛著。
與此同時一片竹林深處一個一襲黑袍的男子揮舞著手中的劍,劍氣四溢掃起陣陣落葉隨他而舞。婉若游龍傲視天際,身影埋沒在劍光之中找找凶狠毒辣。
許久之後男子一劍劈過他身前的綠竹緩緩倒下,整齊的出現一排斷竹男子收了劍氣將劍收了回去。周身的殺氣才緩緩消失,男子停下不久後他身後便出現一個黑衣人。
“殿下。”黑衣人從懷中取出一張白淨的手帕遞給男子,對著他欠身行禮。
“何事?”男子劍眉一挑對黑衣人的出現並不感到驚奇,優雅的擦拭著臉上的汗珠。
“殿下,那人居然起死回生,劇毒對他也無用。”黑衣人面露驚色震驚不已,言語中帶著不可忽視的懼意。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譏笑目光閃了閃並不作答,自顧自的嘲笑。他未雨綢繆早就安排好一切了,就算那人不死接下來的好戲才開始。死了就太過便宜他來了。
“殿下。”黑衣人見男子默不作聲心急的喚了一聲,他這般匆匆忙忙跑來告訴他這個驚天的訊息。可是他的表現未免太過鎮定了吧,黑衣人面露疑色好奇的打量著他身前的男子。
“知道了,你下去吧。”男子目光如炬緊鎖在黑衣人身上,迎上他打量的目光眼中的殺意頓時浮現。
黑衣人身子一僵清楚的看清男子眼中浮現的殺意,慌亂的收回打量的目光垂下頭誠惶誠恐的回道。“是,殿下。”
男子冷眼看著黑衣人走後才將駭人的目光收回,如此不知尊卑的屬下就該這般對付。看著手中的白帕男子臉上一陣厭惡,嫌棄的棄於一旁的草叢中。
陣陣陰風拂過將枯枝吹的群魔亂舞,毫無生氣的一片空地上銀色髮絲飛揚著。一襲紅衣飄渺虛實陽光打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金光,似夢似幻好不真實。陌尚秋佇立在一座墳前神情淡漠的看著身前的墓碑,久久未動任由冷光刮向她嫩滑的臉留下一抹鑽心的疼痛。
淡漠的目光從墓碑上緩緩移開,她的身子微微移動了幾分。星眸掃向四周枯萎的花海眼底浮現出一抹悲涼,嘴角噙起苦澀的笑容。悲憐的說道,“姑姑,我原本以為將你葬身在這片花海中,你就不會感到寂。寞。如今想來,我倒是忽略了一點。再美的花海也有失去生命的時刻。”
陌尚秋驀地轉身看著墓碑絕望的接著說道,“姑姑,是不是人和人之間的感情也是如此,不管曾經多麼美好甜蜜最終還是要相忘於江湖?”
回答她的除了呼呼而過的風聲再無其他,陌尚秋悲涼一笑滿面憂色。星眸中浮現著令人痛心的傷痛,曾經幾時她與現在相差無幾。細細想來,上一次如此傷心似乎還是在二十一世紀被自己的姐妹謀害。
拖著傷心欲絕的身子陌尚秋緩緩離開了陌姍芯的墳墓,隨著房門緊閉她的身影消失在藥谷的木屋前。癱軟的坐在椅子上一雙眸子變得空洞無神,滿頭銀絲垂散在胸。前散落在紅衣上。交錯在一起遠遠瞧去分外妖嬈,領口繡著複雜的紋路裙身用深淺不一的紅線繡著朵朵紅豔的曼珠沙華。
地獄之花在火紅的綢緞上栩栩如生,似是賦予它生命一般開的無比鮮豔。腰間用一條白色的腰帶就拿芊芊細腰束緊,臉上的銀色面具已被她拿下放置在一旁。一張傾城容貌上蒙上一層憂傷。
半響之後陌尚秋恍惚的拿起散落在胸前的一束銀髮,細細端詳嘴角勾起邪邪的笑意。隱在紅色衣袍下的手緩緩伸出,掌心握著一個比拇指大的黑色瓶子。眸子深處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光澤,銀髮劃過手心重新回到衣服上。
陌尚秋開啟黑色瓶子一顆黑色的藥丸便出現在她的掌心,目光閃了閃似是下了決定一般仰頭將黑色藥丸吞下腹中。盛滿憂傷的星眸緩緩閉上,身子無力的靠在椅子上空氣又恢復平靜了。
她就那般睡了似乎再也醒不過來一樣,沒有一絲動靜。難道她就這般安詳平靜的走了?不,一盞茶後看似死亡的她身子正急速變化著,剛才還觸目驚心的銀髮以肉眼能見的速度迅速變回黑色。眨眼間那漂亮詭異的銀髮居然又恢復成了墨髮,它又回來了!一切都回來了,星眸猛的睜開凌厲光芒四射。
紅衣飛揚她絕然離去,遠離了這寂靜的房屋。消失無影。
寒玉宮。
“殤哥哥,宮主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林青湘撅著小。嘴滿面憂色問著身旁眺望遠方的人,語氣中帶著一絲委屈和無奈。
“不會。”夜無殤身子一怔沒想到林青湘會突然提到雲仲舒,依舊溫和的回答。似是對雲仲舒瞭如指掌一般,沒將她的話放在心裡。
“真的嗎?”林青湘噌的一下從他的懷裡起身,天真燦爛的反問道。因夜無殤的一句話臉上的擔憂瞬間消失不見,還透著一絲興奮。
“嗯。”夜無殤輕聲應著,看見她臉上的擔憂逝去嘴角勾起一個笑容。如仙人般的他因為這一笑,將林青湘迷得神魂顛倒。
“不早了,回宮吧。”起身將林青湘從地上扶起,夜無殤溫柔的說道。目光從遙遠的天空收回,眸子深處閃過一抹異樣一閃即使快的無法捕捉。
“殤哥哥!”見著背對自己舉步離去的夜無殤林青湘嬌。聲的喚道,夜無殤身子一震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還杵在原地沒有動彈的人微挑眉頭。
“何事?”不知何時夜無殤總覺得眼前的林青湘與兒時的她有些不同,從前就算他們關係再密切也不至於寸步不離。而且林青湘的性格似乎變了不少,小時候的她活潑可愛要求甚少,現在雖說有大家閨秀的氣質卻是動不動就埋怨。
“你會娶湘兒嗎?”林青湘甜甜的對著他說道,一臉期待的盯著夜無殤的眼睛。不願意放過他眼中的任何情緒,被山上的陰風一吹雖說音量小了許多。但足以讓夜無殤聽的真真切切。
這就是你今天要我帶你遊玩的目的嗎?湘兒!夜無殤面上波瀾不驚心底卻對著眼前的佳人揣測起來,見到林青湘臉上的期待漸漸暗淡夜無殤才出言說道。“會。”
不管眼前的你變成什麼樣,你還是我最愛的人所以我還是會娶你。湘兒,我會守護你一輩子的。林青湘聞言展露笑顏飛奔而去撲進了他懷裡,夜無殤臉上也盪漾著幸福的笑容。將她緊緊抱在懷裡,鼻尖索繞著她身上的香氣心也滿滿沉靜下來。
“紅葉,無殤出宮去了?”雲仲舒陰沉著一張臉,面色不善的問著剛進門的紅葉。顯然對夜無殤私自出宮深深不滿,沒有好臉色的坐在大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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