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之後夜無殤噌的一下從木椅上起身,波瀾不驚背對著陌尚秋緩緩說道。“我先回去了。”
身影慢慢消失在房內門被咯吱開啟又被輕輕釦上,兩行清淚滑過臉龐陌尚秋面無表情端坐在原地。怔怔的盯著夜無殤剛剛坐過的地方,難道他們之間就這麼結束了嗎?
油盡燈滅一夜無眠陌尚秋在那張椅子上坐了一宿,直到天明小靈子來敲門她才驀然回神。
“咚咚咚,小姐!”小靈子的一邊敲門一邊輕聲喚道,見房內沒有動靜劍眉不安的蹙在一起。
房內陌尚秋張張嘴想要應答一下小靈子,可是張嘴說了半天只發出嘶啞難聽的聲音。一夜滴水未盡嗓子早已嘶啞的厲害,正想到起身前去將門開啟身子費力站穩一陣暈眩感襲遍全身。
陌尚秋驚撥出聲身子直直往下倒去,小靈子破門而入時正好瞥見她往下摔去。快步掠過小靈子已飛奔到她身前將她下墜的身子扶住,擔憂的問道。“小姐這是怎麼了?”
“無妨坐了一會兒頭有些暈。”低沉嘶啞的嗓音傳入小靈子耳裡,陌尚秋含笑說道被小靈子重新扶回椅上,慢悠悠的揉。捏著發麻的腿。
小靈子不滿的撇撇嘴眼中全是責怪之意,昨夜他親眼目睹夜無殤進了陌尚秋的房間。隨後一身寒氣的離去許久陌尚秋房內的燈光才熄滅,小靈子本以為她就此歇息了。方才聽陌尚秋所言小坐了一會兒,如此想來怕是在椅子上坐了一宿。
“小姐真是好精神!”小靈子不禁氣的出言諷刺陌尚秋,心中除去對陌尚秋的不滿還有對夜無殤的厭惡。
每次他家小姐與他見面後都會憂心忡忡悶悶不樂,這次也不列外他們此番行蹤如此隱祕不知道夜無殤是怎樣得知他們在水之都的。
面對小靈子的打擊陌尚秋視而不見鎮定自若坐在一旁,小靈子見此也無心在調侃她臉色緩了緩接著說道。“吃點早膳再休息吧。”
“嗯。”陌尚秋輕聲應道覺得腿沒先前那般麻後,便起身去洗漱了。
等到陌尚秋忙完後小靈子已在門外侯著了,見到陌尚秋出來默默無聲的跟在後面向樓下行去。樓下大堂不似昨日那般喧譁只有寥寥可數幾人就坐,其中一個頗為熟悉的人便靜坐在那裡。
下樓的步伐徒然一頓星眸緊緊鎖在那優雅喝水的人,夜無殤放下手中的茶水平靜的眸子掃向陌尚秋。薄脣輕啟冷冷說道,“用過早膳了嗎?沒有就過來一起吧!”
陌尚秋抿嘴不語步伐從悠的走到夜無殤對面入座,感受到陌尚秋身後男子對他的敵意。夜無殤抬起深邃的眸子掃向對他敵意不淺的人,冷冷的眸子裡泛起一絲殺意。
小靈子與他對視見到他眼底的殺意身子一震,從未畏懼過旁人的他居然奇蹟般面對夜無殤泛著殺意的眸子有退縮之意。在對視後小靈子彆扭的將視線移開不與夜無殤範衝,陌尚秋落座後一杯清茶推到她面前。
陌尚秋神情複雜的看了夜無殤一眼端起清水輕抿起來,夜無殤板著臉似乎還在生陌尚秋的氣。等到菜色上齊後陌尚秋吩咐小靈子也坐下一起吃,小靈子心中發寒略帶不安的落座後一直埋頭苦吃。
誰讓夜無殤有意無意吃人的目光老往他身上瞟,讓他坐立不安似是坐在針尖上一般。終於在底氣壓的環境下安全用過早膳,小靈子立馬閃身離開不再阻礙二人之間的交流。他怕再坐下去身上會被射成千瘡百孔,還是早些離開為好。
“今日回京你可回去?”等到小靈子這個煞風景的離開後夜無殤便直奔主題開口詢問道。
反正紅葉的訊息也已經證實了那批神祕不明的人怕就是陌尚秋的人,既然如此那他就沒有必要再留下了。紅葉已被他暗自遣回京,眼下她不宜出面就讓人以為他是尋陌尚秋而來的好了。
“好。”思索片刻後陌尚秋輕聲答道,反正她留在水之都也沒事了不如隨他一起回京的。
“如此午時後便啟程吧!”說罷夜無殤起身離去出了酒樓陌尚秋愣在原地,看著他風姿卓越的離去。
難道他還在生氣?陌尚秋一陣苦笑回房收拾包袱去了。
房內薰煙飄渺虛幻一襲華麗黑袍的中年男子端坐在主位上,上好的綢緞上用金色絲線勾勒著浮雲水紋。黑髮中掩藏著幾絲白髮隨著男子手中的動作,隱隱作現男子用茶盞將水面上的浮葉擋開輕抿了幾口。
“王爺,有訊息傳來說那位姑娘離京了。”下首說話之人神情平淡如水一雙精明的眼睛微微低垂著,靜靜佇立在房內。
擱茶杯的手一頓原本無聲無息將茶水放回茶几上的,卻因來人不溫不火的話手上力道略微重了幾分因此而發出一聲聲響。
“幾時離京的?”男子挑眉言語中略顯怒氣,深邃而凌厲的雙眼緊緊扣在下首奴僕身上。連空氣中都帶著淡淡的火藥味,夾雜著一絲寒意讓房內另一人身子發寒。
“回王爺,訊息裡說是午時後出發的。”奴僕收斂目光謹慎的回答著,身子習慣的往下彎去躲避著犀利的目光。
“繼續跟著。”男子擺擺手釋懷的吩咐道,垂下眼簾掩去眼中的疲憊。
“是王爺!”奴僕應聲退下離開了房間,房內又恢復了寂靜主位上的男子起身繞過書桌來到一旁的書架前。
書架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史書古文,末端處一個精緻的花瓶裡擺放著一個畫軸。男子徒手將畫軸取出平攤在書桌上,畫軸攤開居然是一個女子的畫像。遠遠看去外貌上與陌尚秋有九分相似,細細看去眉宇間卻是略有不同。
馬車緩緩行進著車輪與地面摩。擦發出的聲音迴盪在空中,一塵不變依舊是一襲黑袍加身的小靈子坐在馬車外駕馭著馬車。簾內陌尚秋與夜無殤各自端坐一邊,靜守著彼此小小空間不曾探望一眼。
小靈子本打算遲幾日再離開水之都的,卻不想陌尚秋已答應了夜無殤的提議今日便出發。他心中是極為反對的牽掛著一夜沒睡的陌尚秋,多多少少不同意她立馬啟程所以便將矛頭指向了一臉冰霜的夜無殤。
夜無殤卻似沒有看見一般鑽進了馬車徒留小靈子一人在外享受烈日的愛戴,任由風吹夜無殤的計劃本是騎馬趕路的剛說出口就被小靈子給反駁回去。小靈子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答應他們家小姐烈日當頭騎馬趕路的,先不說太陽如何毒辣光是一夜未曾安睡他就不答應。
最後在小靈子死活不同意之下他們三人只好選擇了馬車,從上馬車開始夜無殤便陰沉著一張臉陌尚秋卻像沒看見似得坐在他對面。陌尚秋心中是知曉小靈子是為她身體著想,才會與夜無殤對峙的。
馬車外小靈子悠閒自得慢悠悠的駕著馬兒行進著,嘴裡還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那樣子別提有多得意。簾內空氣凝結寂靜如水兩人彆扭的同坐在一起,許是太過壓抑終於有人忍受不住起身離去。
陌尚秋心如刀割的看著一聲不響離去的背影,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陌尚秋不明白為何夜無殤急於回京,是不想見自己還是有急事若是不想見她為何又邀請她一起回京。種種疑惑佔據心頭疲憊感襲遍全身,陌尚秋終於按耐不住周公的相約沉沉睡去。
時間就這般在趕路中一點點度過,陌尚秋運輸寶藏的暗衛已安全回京神不知鬼不覺將那批寶藏運回了藍啟國。並且躲過了眾多耳目將寶藏帶回了月牙泉,悄悄的安置在陌尚秋居住的院子裡。
陌尚秋居住的院子一向是沒有她的允許不得入內的,所以是一個安全的地方況且暗中還有暗衛把守。如此滴水不漏的防衛怕是誰也惹不出什麼么蛾子,眾暗衛平靜的似是從未踏出過月牙泉一樣更別說見過巨大寶藏的。
這些事連葉劍都不曾知曉,從陌尚秋回月牙泉後大多事的主權都交到了她手裡。葉劍手中的主權少之又少並不是陌尚秋不信他,而是他主動交出的大權現下他主要負責教授蘭心等人武功其他一概不管。
五國皆又回到了平靜的日子表面上看似風平浪靜,暗中又有多少波濤洶湧無人知曉。寒玉宮詭異的事件解決後宮中的女弟子不再人心惶惶,開始逐漸恢復平靜的生活每日堅守自己崗位習武守護著寒玉宮。
而暗夜堂自從斷腸崖一事之後便從未閒過,得陌尚秋恩賜自從傳出暗夜堂想奪取武林盟主之位的謠言後。隔三差五江湖上的俠客義士便找上門與其爭鬥,所以暗夜薰根本就沒有空閒時間找寒玉宮的麻煩。
這段時間寒玉宮也就樂得清閒沒有敵人的騷。擾自然日子就好過了,短短几個月內暗夜薰被江湖人士煩的不可開交。臉上的陰霾從未散去,巴不得親手抓住散播謠言的主使將他活活折磨而死。
行駛的路異常順利陌尚秋與夜無殤小靈子三人不知不覺便行駛到了軒麟國的境界,還有一日的路程他們便順利到達了軒麟國。本以為到了軒麟國的國界便不會出什麼差錯的,可是該來的麻煩是無論如何也躲避不了的。
稽核:admin 時間:04 24 2015 3:03P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