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既然讓本王妃做東,那麼幹脆玩點大的,聽說最近萬葩樓可是來了一群新人,不光是漂亮的姑娘,就連小倌兒也換了一批,今個兒結束後,我請兩位到此一遊,如何?”
哼,你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誰怕誰呀!
楊昱臉上笑意消失,“回頭記得把本王的賬本交給王妃,一切事宜由王妃處置。”
寧則憋著的笑意頓時沒了影子,換成了愕然,“是。”
西陵昊和西陵廷兩人卻是一臉愕然的看著葉墨,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話似的。
“怎麼,兩位嫌棄這風雲軒的手藝?聽說這裡的可是有三絕的稱呼的,兩位若是不滿意,可就有些過不去了。”
葉墨似乎沒瞧見西陵昊與西陵廷的詫異似的,眉眼間卻多了些揶揄,惹得西陵昊有些好奇。
“三絕?我只知道此間的鳳尾酒是一絕,倒是不知其他兩絕又是什麼?”
西陵昊神色頗是鄭重,倒讓葉墨覺得好笑不已。沒想到西夏太子竟是這麼一個小老頭,還真是好生無趣的很。
“這風雲軒裡匯聚的可是這絕頂高手?能否稱得上一絕?”
葉墨神色懶懶,可是話卻是頗有深意。
西陵昊若是否認,豈不是沒將這九州會試放在眼裡,沒將這九州的術者和武者放在眼中?若是承認,那麼葉墨的一番胡扯也就是言之有理了。
好一個聰明人。西陵昊點了點頭,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不知洛王妃說的另一絕是什麼呢?”
葉墨低頭想了一想,卻是把手中玉箸輕輕敲擊桌面,朗朗說道,“昔年聽聞聖人孟輔說過人生有三樂,不知太子殿下覺得這三樂如何呢?”
一樂: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地。
二樂:樹欲靜而風止,子欲養而親在。
三樂:遍八方名跡行走乎,得天下英才教育之。
一時間,風雲軒內眾人無不是想起了這三句話。只是那都是千年多前的舊事了,卻不知這洛王妃今日提及又有什麼緣故?
“聖人所言,自是在理。”西夏雖是半漢半蠻夷,可是如今卻也是修習中原文化,而西陵昊更是佼佼者,畢竟其母可是南唐的姚和公主。
“聖人所言呀……”葉墨長長一嘆息,卻分明是不滿道,“不過就是狗屁,胡說八道!”
一時間風雲軒內譁然!
雖是如今九州大陸尚武,強者為尊。可是這五國君王之中卻是四國都敬奉這聖人之言,何況這孟輔可是千年前作古了的,如今這般詆譭,可不是大不敬嗎?
一時間,風雲軒內諸人心思各異,唯有楊昱臉上是風輕雲淡的笑意,似乎對葉墨的話無動於衷。
“四嫂,說話可是要有憑有據的,這般詆譭聖人,就算是皇兄想要保你,可也耐不住咱們御史臺的那幫子老頑固呢。”
沈嘉音正愁沒法子收拾葉墨,這上門的機會可是珍惜的很。臉上也是輕盈盈的笑意,分明是幸災樂禍。
“御史臺那幾位可都是清高狷介的很,倒也不是六弟妹說的老頑固,這敗壞別人名聲的話六弟妹還是少說的好,省得到時候有人参你一本,讓燕王府和沈國公面子上過不去。”
卻是原封不動把話噎了回去,讓沈嘉音一時間惱極,氣得俏臉通紅。
“倒不知洛王妃為何會對孟……先生如此評價?”
西陵廷聲音低沉沉的,卻是說不出的穩重,只是偏偏那聲音中卻又帶著兵戈的肅殺氣息,讓
葉墨不由皺了皺眉。這人殺伐氣息竟是如此濃厚?難怪西夏的那老頭對他頗多顧忌。
“當初大周諸侯國不安一隅,烽火四起。孟老頭一口錦繡文章,卻是來往諸侯國間興兵強國,卻不思為周皇室謀得天下太平。這點我可有說錯?”
葉墨聲音一轉,卻是站起身來,“宗主國猶在,卻背信棄義,是為不忠!”
“朝秦暮楚,縱橫捭闔,惹起戰火紛紛,是為不義!”
“父母猶在,遠遊他方,是為不孝!”
“沽名釣譽,誤人子弟,是為不信!”
“如此不忠不義不孝不信之徒,又豈能成為聖人?不知我所說可有不符之處呢,六弟妹,你怎麼看呢?”
那聲音雖是婉轉,可是卻鏗鏘有力,擲地有聲,竟是將風雲軒內眾人一時間都唬住了似的。
“啪啪……啪啪……”
稀稀落落的鼓掌聲響起,葉墨聞聲望去卻是楊昱看著自己的目光充滿了打量,她還沒回味過來,卻覺得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多了些,摻雜著各種形形色色的探究以及欽佩和鄙夷。
“倒是不知那第三絕和這孟輔又有什麼關係呢?”
西陵廷低聲一語,卻是把問題又拋了回來,甚至於是在遮掩適才葉墨說過的話似的。
“關係嘛,就是聖人所言都是虛的而已。所謂三樂不過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而已,而這三絕嘛,亦是如此,秦王殿下覺得呢?”
鋪陳了這麼久,就只是為了一句“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西陵廷掃下了心頭淡淡的疑惑,“洛王妃言之有理,莫非這三絕是?”卻是把目光投向了楊昱。
葉墨點頭,“秦王殿下果真風流中人也,我家殿下名譽洛合,可不就是這風雲樓的第三絕嗎?”
一時間,風雲三絕傳唱江湖,就連漢宮之中都知道了這風雲軒內的一番話。
“倒是個有點小聰明的人,不過日子也就要到頭了。”
琅琅的聲音如珠玉碎盤,伴隨著低低的貓叫聲消失無形。這是後話,暫且不提。
“高手過招,講究的可是心態,而絕非是造詣上的高低,泠霜你如今差的也就是這上場經驗了。”
葉墨有些可惜,當初在斷腸谷,若不是泠霜經驗欠缺,也不會被那黑衣人得逞。畢竟,她可是為數不多的女劍師,如今更是即將躋身劍尊行列的。
楊昱聽到葉墨這嘆息,不由咬住了她的耳垂,“本王倒是不知,墨兒你又是什麼水平呢?劍尊還是幻皇?”
擂臺四周的人偶爾目光投向這邊,卻又是很快就轉移開了,似乎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似的,葉墨卻面不紅心不跳的,“殿下一試即知。”
楊昱聞言卻是鬆開了薄脣,聲音微微冰涼,“本王等著墨兒你親口說出呢。”
葉墨聞言心頭閃過一絲警惕,卻還是慵懶的坐在那裡,似乎沒聽清楊昱的話似的。
如今他們是夫妻,可更多的卻是盟友,不過是利益相關而已。而敵人嘛,卻也不盡數相同。
“小姐,看樣子青葉公子穩操勝券。”
不知為何,青葉第二輪的對手卻還是這慶嚴宗的人,似乎這修行界的兩大巨頭對上了似的。而另一名崆峒弟子的對手亦是慶嚴宗的一個弟子,兩人實力相當,正是難分勝負的時候,不像是這邊,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青葉穩勝。
如今之所以拖沓,不過是為了給慶嚴宗一個面子上的好看而已。
“不如你也加
入崆峒門下好了,畢竟,玄言那老頭不是說左護法的席位虛席以待嗎?”
泠霜沒想到小姐忽然囔囔了起來,話音剛落卻是吸引了擂臺下無數的目光。
就連青葉也不由失神了片刻,他對面的慶嚴宗弟子本就被青葉的招式苦苦壓制,見狀不由心頭一狠,竟是使出了殺招,就算是自己失敗也要把青葉拖下水的苗頭。
葉墨卻是全心關注著擂臺上的比試,見狀這才點了點頭,頗是滿意,“這才好看些,繡花枕頭的姿勢也就是騙騙孩子而已。”
她聲音極低,只有楊昱和泠霜聽了個清楚。
前者臉上是慣有的笑意,更濃郁了幾分;後者卻是愕然,感情自己成了眾矢之的的原因就是小姐想要看看著慶嚴宗和崆峒鬥法呀?
而此刻,青葉看到對方召喚出來的幻獸不由退後了兩步,手中的寶劍卻還是沒有出鞘,只是看向那慶嚴宗弟子的臉色有些凝重。
“血魂咒。”
青葉眉頭一擰,看著那黑豹幻獸額頭上的一點純白和血紅,心底微微嘆息。何苦如此拼殺,不過只是一個會試而已。
“看來慶嚴宗也不過是招搖撞騙罷了,要不然至於出這殺招嗎?”泠霜本就是武者,對於慶嚴宗一宗獨大的現象看不慣的很,聲音都不曾壓低,氣得那擂臺上監場的長老胡須翹得老高。
“招搖撞騙可是劉三拐的絕活,難道是慶嚴宗的弟子都齊齊拜了劉三拐為師?”
葉墨一句話惹得楊昱放聲大笑,擂臺周圍的一些散修聞言卻也是低聲苦笑,很是難以壓抑。
慶嚴宗向來是地位超脫的,這般公然被人嘲笑可是頭一遭的。不過,倒是大快人心。
“墨兒可真是頑皮,萬一慶嚴宗那老頭去找你算賬怎麼辦?”
楊昱伸手擰了一下那荔枝肉一般嫩白的鼻頭,入手有些膩滑,竟是說不出的滋味。
葉墨巧笑嫣然,“都說殿下是不世出的高手,咱們又是夫妻一體,當然要殿下保護臣妾了,否則,萬一臣妾不幸駕鶴西去,豈不是墮了洛王府的威名?”
她從來不介意狐假虎威的。葉墨很是恣意的坐在那裡,神色慵懶,目光卻是落在了擂臺上。
身後站著的泠霜只覺得自家小姐的臉皮越發厚了,改明兒興許都比得上城牆了,不由抱著小白後退了幾步。
寧則似乎也被兩人的話驚嚇住了,竟是和泠霜一起退後了兩步。
“夫妻一體,夫妻一體是嗎?墨兒這是在邀請本王合二為一嗎?”
猿臂一攬,將那嬌軀拉近了自己幾分,楊昱笑容中都加了幾分邪魅,“不如今晚花好月圓,咱們也……人團圓一番,如何?”
那聲音酥麻入骨,饒是葉墨都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偏偏那修長的手在寬寬的衣袖的遮掩下撫上了葉墨的胸前,輕攏慢捻,做足了功夫。
葉墨忽然間身體軟了一般,斜斜的倒在了楊昱的肩頭,胳膊竟也是搭在了楊昱的腹部,只是一雙柔荑卻是極不安分的向下遊走,隔著薄薄的衣衫很快找到了敵將。
淡淡的光暈在兩人周圍形成,外人看來卻只是兩人慵懶而坐,隨性的看著正在進行的比試,渾然不覺那光暈裡的異樣。
“墨兒你個妖精!這……”楊昱只覺得自己倒吸了一口氣,恨不得把身邊這人揉碎了似的塞到自己身體裡,卻又想恣意愛憐一番,到最後卻是一陣的警惕,“這都是誰教你的?”
將軍府的小姐,竟然學怎麼伺候男人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