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炒栗子的連忙搖了搖頭,抓了一包栗子遞給了葉墨,“小姐哪裡話,今天教訓了西門清那混蛋,可是給我們出了氣了,不過小姐也要小心才好。”
葉墨點了點頭,看著雨姬又凝神注視著那冰糖葫蘆,忽然有一種不妙的感覺,是不是她帶壞孩子了呢?
“主人,我還想吃……”
害羞的捂著小臉,小白想起來這些日子馬車裡那倆討厭的女人平日裡的模樣,學得七八分相像。
“吃你個大頭鬼,帶你們去吃霸王餐。”
瞥了一眼還在地上殘喘著的刁僕,葉墨一腳踩在了那人胸口,“告訴你們家主子,我在天香居等著他,不過,見一次我打一次,他可要想好了!”
那僕從平日裡也是作威作福慣了的,哪裡被人這般欺凌過?頓時只覺得胸口一疼,卻又激靈靈的醒來過來,憋出了幾個字,“小人,知道了。”
“主人,天香居好吃嗎?”國色天香,光聽名字就知道肯定很好吃的了,本來還在覬覦著冰糖葫蘆的某小白很是沒心沒肺的喜新厭舊了。一雙眼睛四處亂晃,生怕走過了去錯過了美食佳餚。
“這位小姐玩笑了,咱們天香居的菜色可是有四國風味,八方特色的,不知道小姐哪裡人,喜歡什麼味道?”
是個八面玲瓏的人,葉墨眼眸流轉,“葉城人,清淡些就好。”
“好嘞,小姐稍待,我這就去……”店小二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看著葉墨主僕兩人搖了搖頭,低聲走開,“不像呀。”
雨姬一臉好奇,可是看主人卻似乎明白這店小二的話,更是多了幾分疑惑,“主人,他在自言自語什麼呀?”
葉墨看著桌上的杏花春釀,脣角暈蕩起桃花的色澤,“沒什麼。”
胸前小白嗅了嗅鼻子,忽然竄了出來撲在了桌上,討好的蹭了蹭葉墨的手,眼睛卻一直盯著那酒壺,眼中似乎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想喝?”
連忙點了點小狗頭,小白很是真誠的看著自家主人,很想喝,太想喝了有沒有?
“那麼你想吧。”
昂揚的小狗頭瞬間跌在了桌子上,小白痛苦的哼唧了一聲,耳中是雨姬愉悅的笑意,似乎不看都能知道自家主人那表情……
要不要這麼坑爹呀,人艱不拆,人心不古,好狗難為呀!
“那賤女人在哪裡?竟還敢口出狂言,看小爺不打斷你的狗腿!”
頓時,熱鬧的天香居一片靜寂,紛紛看向了門口。肥胖的身材堵住了天香居的半個大門,似乎整個天香居的光線都黯淡了幾分。
“少爺,在那裡。”
一個尖嘴猴腮的隨從看到了葉墨和雨姬兩人,連忙討好著指著兩人邀功。
“哼,小賤人,莫非害怕了,所以才在這裡等著小爺的?若是乖乖跟著小爺回去,小爺倒是考慮留你一條賤命,好好伺候小爺就是了。”
西門清昂首挺胸走到了葉墨的桌前,立馬有僕從拿著衣袖擦乾淨了板凳送到他屁股下面。
正在賬房裡盤點賬目的上官嬛眉眼彎彎,卻冷不丁聽到了敲門聲。
“小姐,有人鬧事。”
上官嬛眼眉的弧度趨於平緩,伸手撫平了那賬簿,低聲一句,“小姐,阿嬛做到了,只是為什麼你還不回來呢?”
“是嗎?不過西門公子怕是耳朵不好吧,我明明說了,見你一次我打你一次,難道你忘了嗎?”
天香居的菜色果真
名不虛傳,倒是不辜負這名字。
西門清本以為她會乖乖認錯,可是沒想到這女人竟是死不悔改!不過,脾氣辣點也不錯,這才夠滋味,想到這裡,西門清的眼光又是**邪起來。
“錢教頭,給我好好教訓這女人,不過別把她給我劃花了,否則到時候上她的時候就沒滋味了!”
天香居內向來文人墨客、清貴之流居多,聽到西門清這下三濫的語言不由都皺了皺眉,一年輕男子剛想要站起來指責,卻被身邊的同伴拉住。
“算來他也是皇親國戚了,別惹這個麻煩。”
年輕男子憤怒瞪了西門清兩眼,不情願的坐了下來。
一箇中年男子緩步走到葉墨桌前,一雙銳利的眼眸盯著葉墨沉聲道,“乖乖跟我家少爺回去,否則……”
“否則,錢教頭想要如何呢?”
清越的女聲響起,錢教頭聞言看向聲源處,卻見到一黑衣女子緩步下樓,黑紗蒙面,想來就是天香居的老闆了。
“上官姑娘,小爺我勸你別多管閒事,否則你天香居也吃不了兜著走!”
西門清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濺起了一桌的湯水。
葉墨看著那身姿綽約,忽然笑了起來,阿嬛和泠霜,果然不負她之所望。
“上官姑娘,這事我自會處理,只是希望到時姑娘給我作證就是了。”
葉墨忽然站起身來向外走去,“打壞了這天香居的桌椅,我可是不捨得。”
上官嬛皺了皺眉,為什麼她覺得這個傾城之容的女子竟是對自己很是親切呢,好像小姐一樣,儘管只是一句話而已。
“小姑娘,我奉勸你最後一句,乖乖跟我家少爺回去,否則可不要怪錢某不客氣!”
錢教頭看著那閉眸不語的葉墨,沉聲說道。石沉大海,葉墨的沉默卻成為了對錢教頭最大的諷刺,讓他一張微黑的臉頓時漲紅。
“竟然在我錢周面前放肆,看我怎麼教訓你。”
錢教頭抽出手中寶刀,向著葉墨撲了過去,寶刀所指卻是葉墨的面門。
“錢周?我看是欠揍吧!”雨姬很是乖巧的重複了胸前小白的話,惹得圍觀的眾人一陣哈哈大笑,竟是緩和了幾分心情。
“說得好!”眼見得那寶刀就要劃過面門,葉墨卻是身形一動,芊芊素手在寶刀上輕輕一彈,人卻已然來到了錢教頭身後。
明明看起來是那麼有氣無力的一彈動而已,為什麼自己抓著寶刀的手竟是在打顫?錢教頭只覺得透著一股怪異,可是偷偷打量四周,卻覺得那笑意都是對自己的嘲弄,心裡頓時大為光火,又是將寶刀送出,直指葉墨的心口。
葉墨見狀一笑,錢教頭面前,而那寶刀看看錯過了她的胸口,而錢教頭的手腕卻已然被她抓在了手中。
“你……”
錢教頭忽然覺得一股殺意將自己掩埋了起來,明明是這麼明媚的笑意,為何自己看來卻是那麼冷冽?
“咔嚓”一聲清脆的響聲,錢教頭聞聲望去卻看到自己的右手軟軟的搭了下來。
手廢了?這個念頭剛在腦中出現,卻是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讓錢教頭不由跪在了地上,手中的寶刀卻落在了葉墨手中。
“忘了告訴你了,我喜歡斬草除根!”
手起刀落,那手腕上頓時出現一道鮮豔的血線,噴射出溫熱的血。
如此的乾淨利索,似乎是熟悉了這斷骨挑勁的事情。
恐怖,昏厥
前,錢教頭腦中浮現了這個詞,還有葉墨臉上那地獄修羅般的笑意。
原本還在擔心葉墨的人卻都是一臉的驚駭,一個個瞠目結舌向後退了幾步,獨留下西門清愣愣站在那裡陷入了深深的惶恐之中。
這個女人,竟是把他們府上最厲害的錢教頭都打敗了?
“西門公子,記起我說的話了嗎?”
機械的點了點頭,一個激靈,西門清忽然想起了這女人之前說過的話,頓時覺得這炎炎夏日竟是刺骨的嚴寒。
“姑娘,小爺,啊不,小人錯了,小人這就滾,這就滾。”
“哼,我幫你。”雨姬不知何時跑到了葉墨身邊,狠狠踹了西門清的屁股一腳,讓他有多遠滾了多遠。
“雨姬,這樣是飛,不是滾。”葉墨無奈的搖了搖頭,摸了摸雨姬柔順的青絲。
小白唧唧歪歪在雨姬胸前說了幾句,頓時令雨姬茅塞頓開,笑眯眯道,“主人,我知道了。”說著又是跑到了還沒掙扎起來的西門清身後,一腳又飛了出去。
看著西門清在地上滾了一會兒才停了下來,雨姬抱著小白親了親它那小鼻子,“嗯,這樣就是能滾多遠就滾多遠了吧。”
圍觀的人不禁愣了一下,心中暗暗嘆道: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有其主必有其僕?明明都是傾國傾城的美人,為什麼一個卻比一個脾氣怪異,實力卻也這麼……怪異!
海風吹過,夏日的薰風卻沒能吹走那皇宮的悶熱,等候在觀天樓下的黎國皇帝東黎昀額上已經滲出了汗珠。
“大巫師閉關還沒有出來?”
前日,大巫師忽然推測出此番的北漢一行,黎國使節團會遭遇危機,可是一句話後大巫師卻是把自己關進了觀天樓,如今已是第三天了。
“回陛下,太子殿下定會吉人天相的,雲窮獸都被太子斬殺劍下,想來北漢一行定會平安的。”
觀天樓內大巫師聞言一笑,“雲窮獸缺失一臂,黎國這百年浩劫難道就應驗在這時候?”說著,那笑意忽然間消失無蹤,看著那斷了的耆草,祁玄亭褶皺的老臉上卻是大驚失色。
“為什麼會這樣?不可能的,誰,誰在阻攔我?”
觀天樓下是依舊焦急的等待東黎昀,望著九層高的觀天樓,眼中滿是擔憂。
“你們怎麼能這麼欺負人,太沒王法了!”
直直往裡走去,“再給我上一桌菜,和方才一樣就好。”
蘇媚兒俏臉微紅,覺得自己在兄長面前丟人了,身形一轉卻是來到了葉墨面前,“我說的就是你,難道你沒聽見嗎?”
“你是哪根蔥,我家主人為什麼要搭理你?”雨姬覺得這女人好刁蠻喲,為什麼她說什麼別人就要聽呢,真是蠻橫無理。
“我才不是蔥呢,我是南……我是誰管你什麼事?”忽然想起恆哥哥要自己低調些,蘇媚兒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報出家門。
“那我們家主人幹什麼又關你什麼事情?”越來越討厭這個女人了,雨姬拉著葉墨的衣袖,卻還是不忘了瞪著蘇媚兒。
蘇媚兒氣結,看著並不說話的葉墨怒道,“你就是這樣管教你的侍女的?”
葉墨卻並不搭理,拉著雨姬坐了下來,一番筋骨活動後,竟是有點餓了。
有時候,跟一個人針鋒相對反而是高估了她,無視冷漠才是對她最大的“禮遇”。之於蘇媚兒,葉墨只是淡然一笑,這南唐公主向來是生來缺了心眼,所以才這麼愚不可教的。
(本章完)